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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楔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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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大的方形舞台上,昏黄的聚光灯时闪时灭,时隐时暗,台下的观众认真地盯着台上的每一个角落,生怕错过一个精彩的瞬间,墙上的钟表滴滴答答地走着,在异常安静的会场里显得阴森可怖,渐渐地,观众眼神里的光彩黯淡了,他们有的小声谈论,有的咒骂着会场的不准时,偶尔有人会突然望向舞台,像上课时走神的孩子突然想起老师的提问,其他人也会跟着突然望向舞台,可是什么也没有,舞台上仍旧是空荡荡的,连灯光也是先前的昏黄,谈论咒骂的声音越来越大,有些人已经坐不住了,站起来想向后台问一下情况却被管理人员挡了回来,然后愤愤地回到了座位。突然。随着一阵尖叫声舞台的灯光亮起来了,顿时所有的眼神都射向了舞台,像渴望了许久却不被满足,那眼神足以杀人。
随着灯光的移动,舞台上出现了三个人,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着黑色连衣裙的姑娘,头上戴着一顶黑色带沿圆帽,一头柔顺的直发直抵腰际。透过帽沿,一双如鹰般锐利的眼神,冷冷的可以穿透人心,她是一只双手沾满血的鹰,在锐利的眼神下隐藏着一种忏悔和虔诚。她胸前抱着一大束洁白的百合花,仔细数一数,足有一百朵。看吧,这是一个漂亮的姑娘,那眼神里存在的矛盾的因素更增添了她的妩媚。台下的观众都被她迷住了,那个妖精,手上沾满血腥的妖精,她就这样站着一动不动。
灯光后移,在舞台的左边坐着一个身穿红色连衣裙的姑娘,她的头发短短的,有点蓬松,女孩用拳头托着右腮,她像个智者眼神里充满了理性与温情的光芒,可是没有人在意她注视的方向,她的眼神总是淡淡的,若即若离中又带了点忧伤,是人们早就把她当做遥不可及的了吧,仅仅那个托腮的动作就足以证明她是一个智者,最起码现在是。
灯光右移,趴在地上的是一个身着白色连衣裙的姑娘,脖子上系着一条鲜红的长围巾。女孩的头发不是很长,也不是很短,凌乱的搭在肩膀的一侧,白色高跟鞋上的蝴蝶像断了翅膀一样静静的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所有的灯光都聚焦在了女孩的脸上,台下的观众可以清楚的看见女孩脸上暗红的液体,一道一道狰狞了本来清秀的面容,放大的瞳孔里充满了痛苦和绝望,眼角凝固的泪滴仿佛也变成了血红色。女孩的脸色苍白的不像样,空洞的眼神颤抖着,像受惊的羔羊般直直盯着前面的黑衣姑娘。
是的,诺大的舞台上只有三个姑娘,她们摆着固定的姿势像雕塑般一动不动。聚光灯在三个姑娘中不停地切换着。本以为这会是一场精彩绝伦的好戏,却不想反反复复只有这三幅单调的画面,观众们有的抱怨着离开了会场,有的还留恋着黑衣姑娘的美丽而不忍离去。肤浅的人啊,没有一个人知道,更没有一个人看到,在黑色的舞台上,他们错过了一场怎样悲壮的生命哑剧。鹰一般的姑娘眼中的忏悔,红衣姑娘如智者般的思考,还有白衣姑娘的满脸血污,这一切还不足以证明这场生命哑剧的无情与凄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