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封神之博弈天地》yy奈何天

4、第 4 章

　　第四章兄弟相见（修订版）
　　“报，闻太师求见！”
　　嗯？还让不让人消停？胤禛皱着眉从榻上坐起身子！却也是顾不得别的，没多大好声气地道：“宣！”
　　殿外的胤祥不禁呆愣了下。托闻仲记忆的福，他对这位代王可谓了解颇深。方才那声音、那反应，可不太像他认知中的纣王！纣王虽也算英明（在这礼法初立的时代，已属难得），但其唯我独尊的性子，绝无可能逆着自身喜好迁就臣下。即便是他闻太师，想在这等时辰觐见，怕也少不了一番冷遇。可方才那反应……倒像极了他四哥——上辈子不就是这样？再膈应的事，为着江山社稷也只得忍了。就连那声音，虽因纣王喉舌之故比记忆里低沉粗粝些许，却在那份熟悉的清冷底色上，莫名揉进一丝难以言喻的磁沉，听着……竟有些舒服。只是，话音里透出的疲惫感挥之不去，怕是又勉强自身、劳累过度了。思及此，胤祥心头蓦地一紧，泛起细密疼痛。
　　心下虽已是万般思量，千种激动，胤祥脚下却无半分迟疑。几乎在黄门官唱喏声落的瞬间，他便已举步踏入殿内。
　　胤禛耳廓微动，敏锐地捕捉到那进殿的脚步声，似乎……乱了一刹节奏？
　　这可不似闻太师平日风格。闻仲虽修仙年月不算旷日持久，却根基深厚，心性稳毅，等闲不会因君王一句宣召便乱了方寸。这略显急促的步伐，倒更像……更像十三弟每每见他不知爱惜身体时，那强自压抑却仍泄露出三分焦灼的步调——朕这是魔怔了么？怎又想起十三了！
　　“臣闻仲，拜见大王！”胤祥依礼下拜，声音洪亮，努力维持着闻仲往日的气度。
　　“太师辛苦，平身。”御座上的声音传来，平静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
　　这声音……这语调！
　　四哥！
　　绝不会错！
　　“四哥！”胤祥再抑制不住，脱口惊呼！定是四哥！
　　“十三弟？！”胤禛闻声，亦是浑身剧震，惊喜交加竟直接从御榻上起身，几步抢上前，一把紧紧搂住暌违已久的兄弟！“老十三！真是你！”他力道之大，几乎要将人揉进骨血里。后世所谓“一世人，两兄弟”，大抵便是如此了。在这莫测的异世，他们终究又寻回了彼此！
　　“四哥！弟弟……弟弟可算找到你了！”胤祥亦是死死回抱住兄长，一时间哪还顾得上兄长素不喜人随意近身的忌讳——况且，他胤祥何时把自己当過“外人”！
　　“好了，好了！”终究是两世为帝，胤禛率先稳住激荡的心绪，略挣了挣，却发现弟弟抱得死紧，只得无奈道：“是四哥不好。老十三，你先松开些。”这话语里的纵容，也唯有在胤祥面前才会流露。
　　听得兄长话音，胤祥身子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随即反而抱得更紧了些，甚至还带着点赌气意味在兄长肩头用力蹭了蹭——反正四哥从不会真生自己的气！好不容易失而复得，他岂肯轻易松手？
　　“好了，十三弟，”胤禛真是哭笑不得，看着怀里这即便顶着一张粗犷威猛的闻仲面皮，却仍做出这般小儿女姿态的弟弟，心中又是好笑又是酸软，“先放开，我们兄弟好好坐下说话。”他暗自打量，只觉得这纣王的形貌已算粗豪，没想到闻仲更是……也罢，粗犷些更显男儿本色，总比上辈子那副文人身子骨强。（某：四四啊，您很快就会发现，纣王那不是天生粗犷，是打扮风格狂野啊！）
　　又在兄长肩上依赖地蹭了最后一下，胤祥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松了力道，却仍紧握着兄长一只手，一同在榻上坐下。
　　“十三弟，你如何会来此？可是那边出了什么事？”胤禛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发问。这些时日他静心思量，总觉有一股自身难以掌控的力量介入此间，似与自己大有干系，却吉凶未卜。他日夜思念弟弟不假，但若真要累得十三弟再涉险境，他如何忍心？
　　胤祥眸光微闪，似想起什么，迅速压下翻腾的心绪，暗自告诫自己：绝不可让四哥知晓紫微宫中那些龃龉。那些腌臜事，自己一人知晓便罢，天长日久，总会淡去的。他遂扬起一个笑容，试图如幼时般卖个乖：“想四哥想得紧，就来了。难道四哥不乐意见到弟弟？”说着，还努力眨了眨眼，试图让那双属于闻仲的、本应威严锐利的眼眸，显出几分亮晶晶的期待。
　　可惜，胤祥似乎忘了，这辈子，是闻太师看着纣王长大，而非纣王拉扯闻太师……这画面着实有些……震撼。
　　胤禛一个没忍住，竟直接笑出声来，连日积压的郁气仿佛都随之散了些许，直笑得眼尾微湿：“老十三，快收了神通！你这张脸……再配上这表情，皱纹都要挤到一处去了！”
　　“……”胤祥脸一垮，嘴角委屈地往下撇。但见兄长开怀，他心底亦是涌上巨大的欣喜，只是这欣喜之下，又潜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忧惧……
　　四哥，似乎变了许多。上辈子，比这更令人发噱的事并非没有，可何曾见四哥如此畅快大笑过？如今这般，是解开了心结，还是……另有缘由？
　　“咳，老十三，”胤禛见弟弟神色有异，也意识到自己失态，轻咳一声转移话题，“你过来多久了？”
　　“约莫半月有余。恰好赶上闻仲征北的最后一战。”胤祥定了定神，认真答道，随即反问，“四哥你呢？”
　　“朕比你早些，大致在闻仲离朝后不久。”兄弟间的默契让胤禛也收敛笑意，仔细回想。
　　“那便是在苏护反商之前？”胤祥眉头微蹙，察觉不对。以四哥心性，怎会放任一个明显心存怨怼的诸侯领军返回封地？若四哥真是这般优柔寡断的性子，上辈子早不知死过多少回了。“四哥，那苏护之事……”
　　“你也觉得此事匪夷所思，对么？”胤禛苦笑，也只有在十三弟面前，他才会如此坦承己短。
　　“四哥，这究竟是何缘故？”胤祥心下是真的急了。四哥心智坚毅远超常人，等闲外物难扰其决断。如今接连行事有悖常理，这预示着什么？他回朝途中，不止一次听闻纣王于女娲庙的荒唐行径。难道……“四哥，可是因那女娲……”话一出口，他自己也怔住，女娲？他只知□□喇嘛，识得释迦牟尼，这女娲……是传说中抟土造人的大地之母？
　　“朕亦怀疑是有人暗中作祟，但并非在女娲庙之后，而是在那之前！”胤禛沉声道。
　　“之前？为何？”胤祥眉头锁得更紧，内心却已信了七八分。闻仲那第三只神眼，可辨忠奸，明心性。在他记忆中，纣王确是一位有为君主，怎会突然行此昏聩之事？除非……“莫非，真是气数已尽？注定……要做那亡国之君？”最后几字，他说得极为艰难。
　　胤禛闻言，嘴角扯出一抹更深的苦涩。想他当年，大清虽非亡于他手，然颓势自弘历时已现端倪。如今……呵呵，哈哈！莫非真是命数难违？胤祥的到来，似让他紧绷的心弦稍弛，一些往日强压不敢深想的念头，竟翻涌而上。
　　不知皇父如今……又是如何看待我这个儿子？
　　“四哥！”胤祥见兄长神色骤然灰败，心中大骇，急忙高唤一声。四哥这般神情……哼！若教他知晓是谁在背后捣鬼，定不轻饶！
　　“嗯，无事。”胤禛猛地回神，压下心头翻涌，“十三弟，你方才想说什么？”
　　“四哥是否觉得，苏护反商之事，听起来有几分耳熟？”胤祥提示道。
　　“耳熟？”胤禛凝神细思，倏然一惊，“《封神演义》！”
　　是了！难怪先前总觉得怪异！此类杂书，前世为君时哪有闲情细究？记不真切也是常理。可如今……难道真要他雍正帝，去做那宠幸妖妃、败坏江山的昏君纣王？最后还得落个自焚的下场？
　　荒谬！
　　“那四哥，我们该当如何？”胤祥追问，眸中燃起战意。他绝不容许四哥落得那般结局！
　　“自然是要与这天命，斗上一斗！”胤禛目光一厉，斩钉截铁道。据闻，闻仲最终死于通天神火柱！他既来了，就绝不能让此等事发生！
　　纵使逆天而行，也定要护得十三弟周全！
　　“四哥！”胤祥紧紧握住兄长的手，目光灼灼，“无论前路如何，弟弟永远站在你这边！”
　　“十三弟！”胤禛反手握紧弟弟的手，重重一拍其肩，声音放缓，“明日，朕会颁旨，昭告文武，言太师你乃月前奉密旨返京。”
　　“臣，谢大王！”胤祥心领神会，这是四哥在为他私自回朝寻个光明正大的由头。
　　“傻小子。”胤禛轻叹，“你倒也敢赌？就不怕赌错了，纣王治你一个无旨返京、图谋不轨之罪？”
　　胤祥垂眸，掩去眼底一丝复杂。他当时只是觉得，若赌输了，大不了提早投胎，或许……下次便能遇上了呢？
　　此刻兄弟二人皆未料到，正是这道“密旨返京”的诏令，竟让那九天之上的神佛误判，以为纣王拒纳妲己乃是出于闻仲高压谏阻，而非人王本心。这阴差阳错，反倒为胤禛争取了一段宝贵的缓冲之机，虽不长，却足以让他与胤祥避开来自西天灵山的第一次直接发难。
　　然而，就在胤祥因与兄长重逢而心下稍安、隐露欢颜之时，他却不知，幽冥深处，另有一人，因捕捉到那一丝微弱却熟悉的灵魂波动，而激动得几乎难以自持！
　　找到了！
　　小四，二哥终究……找到你了！不枉费二哥几乎散尽这一身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