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都花泪》狼子哀

4、花泪

　　脚踝肿起的地方被白色纱布层层包裹却仍然疼痛之极，包扎伤口的人毫懂得不怜香惜玉，大手大脚地包擦药缠绷带，不时狠狠瞪着他眼前的人。
　　“明明是你砸的老子你自己却受了伤，真是个没用的大小姐。”
　　如果可以选的话我也不想撞到你啊……我郁闷地想着，这下完了，整个妓院都知道桃花姑娘穿着洋人的裙子从楼上飞下“迎客”的事情了，老鸨则一眼就看出我到底是谁，当时的眼神简直像是想把我掐死而后快。
　　见我默不吭声，郭龙辉伸手在我面前晃晃。
　　“摔傻了？”
　　我赶紧摇摇头，想把脚收回去，却被一阵疼痛弄得直皱眉，郭龙辉看看我，突然笑得邪恶，“你今天是为了迎接本大爷才穿成这样出来的吗？”
　　口中说着，他不老实的顺着我的脚踝向上摸去。这一惊非同小可，我浑身一颤，也不管脚踝疼痛想把脚快点抽出来。
　　“是不是？快说。”他如同按着一只小猫一样一手抓着我的小腿防我逃走，另一手继续往上爬。
　　“不、不……”
　　又惊又怕，我裙下只穿了一条贴身短裤，万一他发现我是男的可怎么办，但是苦于脚踝疼痛我又使不上力气逃走。
　　“恩？”咸猪手又向上爬了两寸。
　　“是肖先生送、送的……。”
　　我尽力向后缩着身子，声音颤颤地说着，他听后一呆。
　　“肖先生？哪个肖先生？”
　　“肖、肖之铭先生……”
　　他听到这个名字明显眉头皱了起来，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我趁机努力把脚收了回来，伤口震动疼得我眉头直皱却只能咬牙忍住。
　　“原来你有他当恩客所以才这么嚣张啊。”
　　听到郭龙辉语带不善，抬眼发现他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我心中一惊，莫非这个郭龙辉和肖之铭有什么过节，万一触了他的眉头不晓得会怎样。
　　“玄……桃花，并没有依靠肖先生……，他不过是……经常来捧场而已。”
　　不晓得这么说郭龙辉会作何反应，我抬眼偷偷看他，他仍旧似笑非笑看着我。
　　“肖之铭的女人，那便更加有趣了。”
　　他说着突然俯身将我压住，笑的邪恶至极。
　　“当老子的女人吧，桃花。”
　　这个人在说什么？对只见过两次的姑娘，其实是个小伙子，说些什么？！
　　“老子保证你以后吃香的喝辣的享尽荣华富贵。”
　　说的话很认真但是我却感觉到他可能只是为了夺走肖之铭的东西罢了。
　　背后突然一凉，裙子背后的搭扣不知什么时候被解开了，郭龙辉伸手一拉，洋服上衣脱落下来，脖子到肩膀露出大片。
　　“郭大少爷你要做什么！！”我反应过来拼命撕扯着打算从他怀里逃出。
　　他轻轻笑着舔过我的脖子，湿润的触感让我浑身一阵战栗。
　　“放心，老子会好好待你……”他一边说一边又含住我的耳垂轻轻啃咬，手上则撩起裙子来回抚摸大腿。
　　“不、不行，郭少爷你快放开，放开我！”
　　我开始大叫起来，拼命挣扎，无视身上隐隐燃起的火焰。
　　“你怕什么，老子床上功夫一流。”
　　“不能、不能这样，放开我！”
　　面对抵死不从的反抗，郭龙辉咋舌，伸手牢牢抓住我的双手手腕将之按在头的上方。
　　“老实点！”
　　“不要、不要！”
　　见事情不妙我大喊大叫起来，好像喊叫起到了作用，门又一次时机恰好地“砰砰”响起。
　　“大少爷，大少爷您手下留情！！”
　　门外传来老鸨的声音，平时刺耳的嗓音这时候听起来竟然像鸟儿的歌声一般动听。
　　“桃花如有冒犯，大少爷您请大人有大量别和小姑娘一般见识啊！”
　　“切！！”
　　郭龙辉似是被两个声音吵烦了，把我一推，下了沙发拉开门就骂道，
　　“鬼叫什么鬼叫什么！坏了老子的好事！”
　　“哎哟大少爷您请千万别这么说啊，桃花年纪尚幼，不懂服侍大少爷的规矩，我这就安排别的姑娘陪着大少爷，您千万别和小姑娘一般见识啊。”
　　“老子管你那么多！又不会少了你的钱！”
　　“大少爷，这可不好办啊。桃花开包之夜已经有好几位爷打算预定了，在这那前各位爷赏我个面子都对她以礼相待，大少爷您权当卖我一个人情，如果喜欢桃花便等到开包之时再来……”
　　我坐在沙发上惊魂未定，伸手把衣服揽起挡住露出的皮肤，不知道这顿折腾衣服是否受损，衣服若是坏了桃花知道会很生气的……
　　“好啊，老子就等到桃花开包之夜光明正大把她带走。”
　　门外传进来郭龙辉的声音，故意挑高的音调似乎是想给某个人听的一样。
　　我已经怕了这个人，缩在沙发里瑟瑟发抖，只听见老鸨又说了几句什么，郭龙辉便走了。
　　老鸨输了口气走进屋子看到还在抖着的我说道，
　　“快回房把衣服换了！你今天给我惹了多少事，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你！”
　　我点点头一瘸一拐地蹭回了自己的屋子里，千辛万苦地把洋装褪下，仔细检查了一番，还好衣服没有受损。
　　搂着衣服我突然很想哭。桃花在我面前一直都是满脸笑容，但是她也曾面对过这种情况然后自己独自哭泣吗？
　　“桃花……我好怕……”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滚落，沾湿了一小片衣襟。

　　傍晚时分春梅姐让我去桃花房里一趟，说是桃花已经回来了，好像还被老鸨训了一顿。
　　拿着衣服来到桃花门前，我敲敲门，里面没有回音，我悄悄推开门向里望去，只见桃花趴在床上似是在哭。
　　“桃花……？”
　　我怯怯叫到，桃花肩膀一颤，坐起身子回头，
　　“玄花……”
　　借着窗外昏暗的暮色我发现桃花像被打湿的花儿一样满面泪水。
　　“桃花你怎么哭了？”慌忙关上门走上前去，桃花泪盈盈地望着我，我伸手小心翼翼擦去她脸上的泪珠，“有人欺负桃花了吗？”
　　桃花摇摇头，然后又点点头，我有点搞不懂她想表达的意思。
　　“之铭他……，他不让我晚上和他在一起，非要把我送回这里来。”
　　桃花说着说着大滴大滴的泪水又溢了出来。
　　“为什么……？”
　　为什么他要送你回来？为什么你打算晚上和他在一起？好多个为什么纠结在一起我却只能问出三个字。
　　“他说……要在我初夜的时候光明正大的把我接走，所以现在不行……”
　　桃花也不擦去脸上的泪水继续说道。
　　“可是我、我害怕他初夜不会来，然后我被其他男人占据，想想我就好害怕……所以我打算和他在一起，但是他却……”
　　听了半天我好像明白了事情经过，但是明白了也不代表能做什么。我坐在桃花身旁，把裙子放在一边然后拉住她的手。
　　桃花也不看我，只是哭得更伤心了，
　　“我怕……我好怕……他是不是真的爱我，还是只是为了能在众人面前显示自己的财力，因为他从来不提会替我赎身这种事。我好怕我好怕……”
　　“别哭别哭……”我拉近桃花的身体轻轻吻掉她脸上的泪水，这是从小我们两个互相安慰对方的方法，吃掉泪水便不会再难过了。
　　“桃花的痛苦被我吃掉了，所以桃花你不要再难过了……”
　　泪水咸咸涩涩的，怎么也吃不完，桃花的哭泣没有停止反而哭出了声音。她搂住我伏在我的肩膀上大哭不止，自从进了这里我便没见过她这么痛哭出声的样子，鼻子一酸，我也觉得要哭出来了，但是我不能。
　　轻轻拍抚桃花的背，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们两个可以互相依偎，互诉苦衷，不论彼此变或不变，桃花和玄花一直都在。

作者有话说

　　哭哇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