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一章 坦诚 ...
-
不知道在梓君的观念里这“早”到底该有多早，反正今儿个天还没大亮我就又被人给拖起来了 = =|||
迷迷糊糊地洗漱整装、用完早膳，在他给我梳头的时候，我终于清醒了神智。
呃？我今天怎么穿了身火红的骑装？我眨巴了两下眼睛，我还以为我没有那么颜色鲜亮的衣服呢。
梓君给我挽了个简单的圆髻，插上一支式样简洁的宝石金簪后，又拿出一对圆型的星光红宝耳钉给我戴上。还有额珠、玉扳指、玉佩，反正进趟宫，即便不穿正服，这三件代表我公主身份的东西也是一件都不能少。最后，他在我腰间佩了柄镶满各色宝石的匕首作为装饰，宣告完工。
等我们两个爬上了那辆由我专用的豌豆公主马车向着皇宫进发之后，我便开始寻思着该从谁那儿入手去打听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宫廷秘辛了。
想来想去、在把我所有认识的人都排摸了一遍之后，我发现，其实只有李嬷嬷才最为适合替我答疑解惑。
爹娘不必想都知道是同一阵线的战友了；
起、承、转、合也许知道，但他们几乎寸步不离爹爹，要想避开爹爹从他们口中套出话来，这难度似乎高了点儿……况且，他们若是得了爹爹嘱咐对我三缄其口，那这套方案的成功率也就约等于零了；
而此一事件的另一方当事人四公主嘛……有那么傻的跑去问仇人“你为什么要恨我”的人吗？我要是那么做了，估计就是把自个儿送上门去挨人冷嘲热讽了……这只能作为压箱底的备选方案，不到最后关头，我决不跑她那儿去受刑！
这样一来，剩下那个唯一可行的方案也就只有李嬷嬷了。照她那天家宴时的表现看来，那些往事她肯定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以我公主的身份，要她开口想必也不会太难，只是……现在还有个亟待解决的问题——她可是女皇的随身宫女啊，我该怎么做才能找着机会与她单独相处呢？
下了马车，刚往储秀宫的方向移动了没两步，远远地我便望见了那个同是一身烈焰般的杨睿正急步向我们走近。但还没来得及和他会师，我就先遇上了另外三位结伴同行的皇女。
“臣祁姝筝/祁姝琴给公主千岁请安。”两位年纪稍长的王女见着我就立即俯身行礼。
“大姐、三姐免礼。安然见过四姐。”我意思意思地给四公主请了个安，但她却仍旧是那副扑克脸的老样子，冷若冰霜，真不知道梓君怎么会说她“温润如玉”的。难不成，她只有对着我时才是特例！？
“你怎么现在才来啊？我昨天不是叫你早点进宫吗？都等你好半天了。”杨睿一上来就对我咋咋呼呼地嚷开了。
“够早的了……”要不是碍着三位皇女在场，我还想给自己留点儿面子，那后半句“平时我这时辰都还没起呢”怕是就要脱口而出了。
唉，美人果然占便宜，对着我们杨睿都只是点了个头就算见完礼了，这些皇女们居然也都没人去吭一声，似是司空见惯、习以为常，所以对于他的无理埋怨我也没法摆出公主的架子去厉声呵斥。
“五妹好本事，才几天就已经和小睿处得这么好了。”三王女笑嘻嘻地扫了眼我和杨睿，还稍带地回眼瞥了下四公主。
你这是惟恐天下不乱吧！？我偷眼瞧了下四公主，她的面容更加肃穆了。
我佯装天真地跟她们打了几句哈哈，之后便闭嘴默立一旁看着杨睿与她们三个互动。
看来梓君给我的情报并没有错，大王女沉着稳重，看着就是个英明睿智会办事儿的主；三王女嘻皮笑脸没个正形，整一耽于玩乐的纨绔女子代名词；而四公主只要不对着我，那眼神那脸色也完全可以拿“春风化雨、润物无声”来形容，温暖和煦；至于杨睿嘛，他和她们三人的关系想必都非常不错，即便直呼她们的名字，也没人觉得他目无尊卑、有失礼数。
而更让我惊奇的是，杨睿居然也会手语，即便没有那个小君在场，他也可以直接和四公主对话，并能帮着我们进行同声传译。
聊了没多会儿，凤后便派宫侍将我那三位姐姐都请去共叙父女亲情了，就连梓君，也被他差人给带走了。
我向四周看了看，凤后的眼线还真是遍布宫中啊，这才多久啊，他就能制造出机会让我和杨睿单独相处、“培养感情”了。
“别看了，大伯是后宫之主，这宫里的事，还不全都在他眼皮子底下啊。”杨睿在我眼前晃了晃手，拉回了我的注意力，“走，咱们去御马园，趁她们还没回来，我们先去挑匹好的。”
“你会相马？”
“那当然，我娘是此中高手，我可是尽得真传啊。”杨睿昂起下巴，自傲地笑着。
在毫无营养地扯了些有的没的之后，杨睿话锋突转，“你是不是有哪儿得罪姝弈了？”
我耸了耸肩，“今天之前我只见过她两次，而且都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我还能对她怎么着啊。四姐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就已经是那样了，我还想知道是为什么呢！说不定……”我朝杨睿戏谑地瞟了一眼，“是因为你吧。”
“为我！？”杨睿不屑地哼了一声，“是为我背后的那三分兵权吧。”
“你不信她对你是一片真心？”我眯眼看向杨睿，此时的他已经褪去了平日孩童般的天真笑颜。
杨睿嗤笑一声，“若我不姓杨呢？若我无此绝色姿容呢？你还认为她会对我始终如一吗？真心……哼，这世上，除了我爹娘至亲，我只信一人是真心待我。”他转眼定睛注视着我，“梓儿，我只信梓儿！”
我皱了皱眉，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在警告我不要对梓君不利吗？
“我和梓儿相识的时候，他还不满十岁。其实他知道的，只要我一句话，姝琴或者姝弈都可以收他为侍，但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向我开过口，即便不久之后就要被送往蕴秀庄了也是一样，所以我才主动去替他求了大伯。我都打点好了，只要你一睡过去，大伯就会帮我跟女皇请来恩旨送他去相国寺，只要在那儿呆上数月，住持就会偷龙转凤想办法让他还俗。可谁知，你居然会突然醒过来……”杨睿斜了我一眼，似乎是怪我打乱了他的计划。
嘿你个臭小子，难道我还醒错了不成！？
“干嘛跟我说这些？”我停步正视向他，静待他的下文。
现在的杨睿已不再是方才那个笑起来没心没肺的任性少爷了，他决不会无缘无故地跟我提这些和现况几乎无甚关系的往事。
“因为你是梓儿的妻主，因为你一旦醒了，很多事情就不再是我能够干预的了。”杨睿严肃地与我对视着，“我知道我看见了些我不该看见的东西，我也知道你对我当日的承诺并不是全然的信任，我只是想告诉你，只要有梓儿在，就算是为他我也不会去捕风捉影、损人不利己地去追究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我微微地扬起了嘴角，偏头看向远方，“梓君这人，倔犟要强、一身傲骨，他是决不会轻易求人的。”即便是在自己的生死关头，他也仍是独力面对、放手去博我那莫测的心意而不是转身去向杨睿求助，“他只求过我两次，一次是为那君侍，另一次就是为你。”这孩子，重情重义、坚强善良，“若非要他安心，若非我信你当日的诺言，即便你杨家威势再大，我也不可能留你这样的隐患在我身边。”我微笑着转过头来，“我也有句话想要告诉你，在这世上，并不是只有你一人才会怜惜梓君。”
杨睿闻言立时就绽开了一个璀灿的笑颜，他开心地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似是对我的承诺相当满意，“我就知道你不是个白痴，话一点就透！”
个死孩子！我的脸瞬时就黑了下来，怎么每次见面他不扯上一句“白痴”就不甘心呢！？
“走啦走啦，别傻站那儿瞎耽误功夫的。”杨睿兴高采烈地拉起我的手就往前拖。
黑线……我轻叹了口气，也没见他对另外三位皇女这么拉拉扯扯的啊，估计这臭小子从来就没拿我当女人看过，自然那些男女大防什么的也就全不在他心上了。
“唉，就你这性子，怪不得父后会担心你找不着妻家了。”
“哈！”杨睿不在乎地挑了挑眉，“这世上想娶我的人多了去了。远的不说，就说你吧，难道你就从没动过那个心思？”
我翻了他一眼，这小子的自我感觉还真不是一般的良好，“怎么着啊这是，难不成只要我想你就会下嫁于我？你连四姐都不信，难道你还会信我是一片真心！？”
“我信！我信你对梓儿是一片真心。”杨睿吐字清晰地说出了这句话，表情别提有多正经了。
我暗自苦笑了一下，心倒的确是真的，只是我存的到底是哪门子的心，这理解恐怕就和杨睿的有点儿南辕北辙了。
“挑吧你就，这也不信那也不信的，我看你将来还想嫁给谁！”扯吧扯吧，很多事情也不是我一时半刻就能理清了的，要是杨睿再就梓君的问题和我深入探讨下去，那我也不知道自己还能给他怎样的答案了。
“哼，我将来的妻主，一定要像我娘那样，是个真英雄、真豪杰！”杨睿的眸光中居然还带着那么些许的憧憬。
我忍不住轻笑了出来，原来这小子心里，还存着那么“少女”的英雄情结啊。
“笑笑笑。”杨睿面子上挂不住了，羞窘地伸过手来想要打我。
我见状笑地更是放肆了，一边儿闪身躲过他的层层攻击，一边儿嘻闹着向远处跑去。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一章 坦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