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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愁自难消嫁红妆 ...

  •   世人求醉,我求醒,这不是作茧自缚,又是为何?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那是壮士所为,而我却是自知君无意,还求无情言,活脱脱一个痴儿,可笑亦是可叹。
      与他别后不久竟是病了,其实病已早有,只是心聚时神凝,神散时身倒,个把月未能全愈。秋水急了,三天两头的请了太医来诊,苦口的汤药喝了一碗接一碗。公主生病可大可小,我不过是个没了仰仗的孤儿,自是要当小事来处理,以免招惹了什么事端。却不料坏事传过千里,太后、皇帝、妃嫔们络绎不绝的差人来询,直闹的我头痛脑热,于是稍有起色便下了地。
      本想出去走走,秋水却是死也不肯同意,非要我乖乖留在房里。
      “敢情你这作奴才的都爬到主子头上来了。”我气的破口大骂。
      她却是得理不让,“奴婢辛苦照料主子,不想主子才好的身子又坏了。”
      我心疼她为我忙里忙外,便不再与她争执,坐下来想想也是无聊,说道,“那就绣绣花吧,什么都不作闷的慌。”
      秋水取了绷框、苏针和绣线于我,不再多说一句,只是静立于旁。
      我本是一时兴起,却没想好图案,引线多时不由地重新绣起原来的那幅鸳鸯嬉水来,正绣着我感觉异样,抬头问她,“秋水,你可记得我原来的那一幅有否署名?难道是我记错了么?”
      她想了想答道,“奴婢记得有绣,公主为何突然想起此事?”
      “既是有绣他怎会不识,是因为丢了所以找个托词故意装作不知么?”我很是惘然。
      秋水见我低吟却是听不真切,只是劝慰我,“公主不要想不开心的事了。”
      “都过去了,都过去了,我还理这些作什么。”我吸一口气,忍住一汪春水。
      正说间,突有人来报,原来是皇上驾临。
      我慌忙放下手中的针线起身出去接驾,却见他一脸怒意,似满肚的怒火难平。
      进了屋,秋水知趣的掩门离去,屋里便只留下我与他二人,气氛沉闷,不知要如何开场。
      幸好他先开了金口,“你的病好些了么?”
      “恩,好多了,谢皇上关心。”我讲一句套话,行一番谢礼。
      他板起脸来,“说过多少次了,没人时直呼我的名讳即可。”
      “皇上毕竟是皇上,怎能容我放肆。”我想他定是怕因为身份疏远了距离,所以想让我改口,可即便是换了称谓又如何,他一样的是皇帝,不再是单纯的三哥。
      他见我一副拒人于万里的样,面露伤心,退而求其次道,“那就当我求你,喊声三哥也好。”
      见他巴巴的看我,哪里有皇帝的威严,若非心里难过我定是会笑出声来,于是唤一声,“三哥。”
      “这才好。”他笑了笑,展了一脸愁云。
      “见三哥来时似很不高兴,可是有什么大事?”我既是不解,也是无话找话。
      他砰的拍一下桌,怒道,“还不是年初父皇封的那个文状元。”
      我心一惊,觉得问错了话,却又不能不接着讲,“大臣们也是为社稷着想,三哥不要放在心上了。”
      “他若是为了国事,这般的固执已见也就罢了,死皮赖脸的却是求我将你赐婚于他,他算个什么东西,哼。”他说着又捶一下桌,目露凶光,好似要杀人一般。
      我听得云里雾里,自问从来也没见过什么文状元,既是未曾谋面,那人又作什么非想娶我。
      “三哥不会将你随便嫁出去的,你不必太担心。”他大约是见我忧虑,信誓旦旦地向我保证。
      我低头不语,只是有种落寞,若求者是他,我会怎样的高兴,只可惜来求的是个陌生人,难道那人当真这么喜欢我么?
      他见我还是不搭话,幽幽然叹道,“早知道你会忧心,我就不该将此事告知于你。”
      “如果我说我愿意嫁他,三哥是否便不再为难?”若是不能嫁自已喜欢之人,那么嫁一个喜欢自已的人也好,至少他会待我好,只是我也不确定那人究竟是不是真的对我有意,我心里想着,抬起头轻轻问他一句。
      他突地睁大了眼,目光扫了我一番,很是悲伤,“你何必怕我为难,而委屈了自已,再大的事也有三哥在。”
      “三哥,我是真心想嫁了出去,没有要委屈自已的意思,宫里头也无可留恋,是该到出嫁的时候了。”我只是想,也许嫁了人便不会再胡思乱想,也不会再对求不得的人有所希翼。
      他猛地立起来,绷脸,蹙眉,握紧拳头吼道,“你说的什么混话,你定是在骗我,是因为怕我难办才这么说的,是吗?一定是这样的,对不对,对不对?”
      “我说的是真心话,不是三哥想的那样,三哥不要生气好么?”我手足无措,不知道为什么他发了这么大的脾气。
      “你当真这么想嫁么?”本已是句吼出来的话,却还在当真二字上加了十分的力道。
      “当真。”我不知死活地点一点头,就这般把一生的幸福交了出去。
      “好,我让你嫁。”他恨恨道,一拂袖,摔门离去。
      我不知哪一句话惹恼了他,很是纳闷,静下心来时,禁不住自问道,为了有所了断,这么做是不是也过于轻率了,只是别无它法,也只能如此了。
      秋水进来的时候捏了一把汗,“奴婢在屋外也听得皇上发怒,公主怎会和皇上吵起来呢?”
      我不答她,只管自已说,“如果我要出嫁,让你陪嫁可好?和你处的时间长了,离不了你了。”
      “什么,公主要出嫁?就是刚才定下来的事么?是皇上逼的公主?”兴是一时难以接受,她一连问了三个问句,让我不知从何说起。
      “是我自已要嫁,没人逼的我。”我答的坦然。
      “那公主要嫁的是何许人?”
      “不知道名字,只听皇上说是父皇在世时封的文状元。”
      “公主果真是糊涂了么?连名字、模样、品行都不知便答应下来,若他只是图的荣华富贵,介时公主不是要吃足了苦头。”她说着便是捶手顿足。
      “心已死,嫁谁都没了分别。再说晚嫁不如早嫁,至少能走出宫去看一看外头的世界。”我不想她替我难过,故意语调放的轻松,撒娇道,“你倒是肯不肯陪嫁嘛?”
      “秋水自是跟着公主的,唉~”
      我笑一笑,“也不替我高兴,唉声叹气想触我霉头么?”
      她于是还我一个笑,只是笑的勉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愁自难消嫁红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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