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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落红飞过秋千去 ...

  •   如若无意为何要收下我的鸳鸯绣帕,既然受下却又怎能如此践踏我的一番痴情。
      可怜有情之人落一肚痴情之泪,空有恨意满腔,却是无人能诉得衷肠。
      连日来我既不种花也不植草,单单只是抱着滇梅,一直以来我都当它是母后一般,我不知道若今时今日母后还在世,看到我这般的伤心,究竟是会安慰我还是会怪我无用。
      “母后,你说他心里可有我?”我轻轻叹一句,落下一滴泪来。
      滇梅摇一摇叶,不语。
      “或许是皇儿自作多情,以为他受下了锦帕就是于我有意,其实他是找不着机会还对么?”我呜咽道。
      滇梅还是不语,静静而立。
      “母后,你说皇儿是否该去讨回那块帕子,也好断了自已的情念。”我将它抱在怀里,喃喃自语。也许外人以为生在皇室是怎样的身娇肉贵,怎样的呼风唤雨,其实剥开了里子却只是一叶扁舟,身不由已随水而流。
      我觉得很累,身倦心疲,已是几日的失眠,一时间眼皮沉重,撑不过去便睡倒在西花园里。
      虽是困意难当,却睡的极浅,似梦里有人为我添衣加袍,便惊觉醒来,猛一捉来人的手,呼道,“母后。”
      秋水柔声道,“公主,是我,可是作梦了?”
      “你怎么来了?”我放开她的手,大失所望,母后当真这般的吝啬,居然是连梦里也不肯出来相聚。
      “公主也该回去歇着了,当心着了凉。”秋水复又将掉落的外袍搭上我的肩。
      我站起身,转头定定看着她,问道,“今日是初几了?”
      她犹豫了一番,答的言轻语细,“今个儿初六了。”
      原来已是初六,再过三天便是他大婚的日子,我心头阵阵绞痛,思忖了一下,说道,“我们回去吧。”
      想来是真累了,回去倒头便睡,这一觉睡的很沉,醒来时已是饷午时分。

      我睡眼惺忪起来,见窗外已是烈日高照,怒骂道,“你这丫头怎么任我睡过了时辰。”
      秋水见我语气极重不似平时,很是吓了一跳,忙解释说,“奴婢只是疼惜公主,见公主睡的正香便不忍唤醒。”
      我摆一摆手,不再责怪于她,有她这样忠心实意的婢女,应该是我作主子的幸事。
      我坐到镜前,摸一摸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却是蜡黄瘦削,如此这般模样去见他真的可好?我心里面的忐忑踌躇自难与他人说,便在心里自讽道,他非悦已者,我又为何要为其容,落的个自讨没趣。
      “秋水啊,若是哪天你寻着了心里面的人,公主我定作主将你配于他。”我顾不得诺言能否兑现,只是说的坚决,自已求不得的幸福倘是她能得了,也便是种寄托吧。
      她愣了片刻,只当我是伤心过度说的梦话,也不放于心上,笑笑说,“奴婢自是要侍候公主一辈子的,怎舍得离开公主,除非公主觉得秋水碍眼不要秋水了。”
      “我已当你是半个亲人,以后有想说的话也不要瞒我便是了。”我从镜里看一看她,她似是心事重重。
      “既然公主这么说,可容奴婢说句心里话。”她突然停下手来,神色严肃,别看她平日里喜欢说笑,原来也有正儿八经的时候。
      “说吧。”
      “奴婢看的分明,也知道公主心里想的,公主伤心难过,奴婢也跟着心痛不已,公主若当我是自已人,为何突然间的独来独往不肯让奴婢伴着,让人好生担心。”她说的焦心,大概这话已憋了很久。
      “我知你关心我,只是这两日不便让你相陪,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不要想多了。”我站起身便要出门,见她张口还想再说,就抢白了一句,“有事我自会喊你。”她听了便不再跟了出来。

      茫茫然晃到了长生殿外,这是过去最能见着他的地方,我要等他,等见着了他,好向他要回我的锦帕,斩了这最后一缕情丝。
      等待是漫长的,却也是无望的,这一日他没有来。

      有道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世事无常,于人无奈。
      待到再相见时他已是有妻室的人,而我还是固执的想要回我的帕子,其实却只是想求一个明白,一个答案,他亲口说出来我才得以死心。
      “秋水,你先回去罢,我有一事要问将军。”虽然我知道秋水向来护我,绝不会胡乱说话,但却怕他有所顾虑便支了她去。
      “是,公主,奴婢先退下了。”
      见她走远,我定了定心,装作若无其事地问,“将军可有见过一方绣了鸳鸯的帕子,我很是喜欢,却不知落在了哪里,寻了很久也未寻着,所以想问问将军有否拾到。”
      不知道的人当我是新丢的锦帕,必不会放于心上,若是知道的人恐怕是要嗤笑我了,一块帕子丢了近两年才来寻,不是别有用意又是什么。
      他未料到我问的是这事,所以呆立了一阵,答道,“末将是有拾的一方,只是不知原来是公主的帕子,日子久了,搁在哪里有些记不清了,末将该死,还请公主赎罪。”说着便跪了下来。
      我突然间觉得心里酸楚,像是打翻了各色的佐料,是咸,是苦,是辣,自已也说不清,只是独独少了甜味,怅然道,“原来如此,只不过是块帕子,没了就没了吧,将军也不必放在心上。”我看一看他,见他握紧了拳,青筋暴出,有些许紧张,暗自叹息道,公主的头衔莫不是只能换得一个惧字。
      “也没别的事了,将军起来吧。”我说完慌忙离去,已是顾不得仪态礼节。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落红飞过秋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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