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丽的碰撞》神奈川的清晨

12、第十二章

　　两个人都决定不再去参加面试，便无心在九州久留。迹部安排了飞机，第二天两人就回到了东京。临走之前的晚上，观月竟然又从箱子里翻出了围裙和套袖，把迹部的公寓里打扫了一个遍。迹部无奈地看着他做这一切，他想用“不男不女”四个字形容观月，又怕观月生气，带着一身尘土扑向自己决斗。

　　假期的时间总是那样短暂，很快，神奈川的中小学校就迎来了开学。迹部和观月都升上了三年级，成为学校里所有人尊敬的前辈。迹部继续在冰帝高高在上，当着学生会主席和网球部部长，而观月回到了圣鲁道夫，继续他自己的生活。两人没有给对方打过电话，没有发过短信，各自在不同的学校里活跃着，渐渐没有了交集。

　　日子慢慢流过，校园里的樱花开了又谢，树枝上渐渐长出绿油油的新叶。观月的成绩一如既往的好，网球部的队员们也进步可喜。一切都那样顺利而波澜不惊，生活按照观月的剧本完美地进行着，但不知为什么，观月总是感觉莫名其妙的烦躁，或是迷茫。虽然人在圣鲁道夫，但是他心却一直在另一个的不知何处的某个地方飘荡。

　　观月发现自己很想念迹部。那种想念是一种无法控制的，从心底生出来的情绪。每天来到学生会办公室，脑海里会出现迹部在办工作后面办公的身影；来到网球场，眼见仿佛能看见迹部站在场地上的样子。而每当想起迹部，那种感觉又是甜蜜，又是苦涩，想要忘却又无法割舍。观月叹了口气，只觉得日复一日，每天如此，自己都变得不像自己了。但是这份奇怪的感觉自己又如何能告诉迹部，如何能够传达、能够派遣呢。

　　而且，再次见到迹部，也是几个月之后的事了，只能等到关东大赛，才有可能再见到他。

　　但是——从另一种角度说，关东大赛的时候，还是有机会再见到迹部的吧。

　　好在三年级学生的学习生活总是忙碌的，既要完成繁重的课业人任务，又要忙着社团活动。转眼间，圣鲁道夫的校园里开始绿叶繁茂，蝉鸣阵阵，不知道什么时候，夏天已经来临了。

　　一天的网球部训练结束以后，观月留下了所有的队员训话。观月抱着双臂，看着圣鲁道夫地队员们满头大汗，集合站在自己的面前，只觉得他们的球技，动作，耐力通通达不到他的标准，简直是各种不完美。

　　观月满心不高兴，在他们旁边慢慢地饶了一圈，酝酿着自己的情绪，忍不住想要发脾气，同时也想要努力保持冷静。圣鲁道夫的队员们感受到观月在他们旁边走过，都是人人屏住呼吸，不敢做声，不知道他这次又要说些什么。

　　观月在他们面前站定，卷着自己的头发道：“我说，你们的网球就只有这种程度吗？像是现在这种状态，我们怎么能迎战即将要开始的关东大赛？”

　　网球队的队长也和队员们一起，站在观月的面前，他看着观月，无奈的叹道：“观月，这学期大家都已经很努力了。你从冰帝回来以后，训练的方法不知道严了多少倍，但大家都跟了下来，我觉得今年大家进步都很大——”

　　观月严厉地打断他道：“难道这样就可以了吗？我们还需要进一步提高训练量！冰帝的队员们实力强劲，如果不再加一把劲儿，我们是没办法打败他们的！”

　　听了这话，裕太惊奇道：“观……观月前辈，原来，你的目标是打败冰帝么？”

　　顿时，观月面前的人群窃窃私语了起来。大家都在议论纷纷，冰帝是决赛才能碰到的队伍啊，每年的关东大赛，只有王者立海大附属才有那个本事打败冰帝，那两个球队一直排在关东的第一和第二，地位无法撼动。而现在网球部的这位经理，却为大家定下了这样的目标。打败冰帝，这个要求是不是有点太过遥远，有点高不可攀了……

　　观月看着面前的队员们纷纷面露难色，明显地底气不足，不由得心下恼怒，叫道：“你们连打败冰帝的勇气都没有，又去参加什么关东大赛！要知道，我的目标可是带领圣鲁道夫走向全国啊！”

　　此话一出，球场上一片寂静，每个人都定着观月，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申请，仿佛难以置信，自己刚刚听到了什么。

　　裕太道：“你是说真的吗，观月前辈？你说我们要进军全国吗？”

　　赤泽也吃惊道：“你是这么想的吗，观月？”

　　观月没有回答，他轻轻扬起头，望着他空，心中心事起伏。

　　夏天的天气晴朗而蔚蓝，没有一丝白云。而天空的最高处究竟在哪里，谁也无法说清楚。但可以确定的是，雄鹰总是翱翔在最广阔、最高远的地方。而迹部他，就是这样一只有胸襟，有抱负的雄鹰，他总是努力地飞向最高处，豪迈地俯视着下面广阔的世界。

　　观月想起迹部，想起他独自扛起一切重担，年年带领冰帝称霸关东，征战全国，只觉得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观月注视着面前的圣鲁道夫的队员，缓缓地道：“没错。我希望圣鲁道夫至少能走出关东，参加全国大赛。有一天能向冰帝，立海大那样站在全国的舞台上，难道不是你们每个人心里曾经有过的梦想吗？”观月看着自己的队员们，只觉得自己和他们是如此的渺小，和迹部所在的世界完全不通，简直有天壤之别。

　　但是，努力地追赶，一直追赶着迹部的脚步，这一点还是有勇气去做的吧。

　　赤泽凝视着观月，郑重地点点头，道：“我明白了，观月。你想安排什么，就放手去做吧，我会带领着队员们协助你的。”

　　半个月后，热浪阵阵的七月终于到来了。日本的初中生们迎来了属于他们的县级网球联赛。观月和圣鲁道夫的队员也做好了准备，整装待发来参加期盼已久的关东大赛。

　　大会开幕的那天是个晴朗的好天气，观月和赤泽带着圣鲁道夫的一行人，乘地铁来到东京的体育馆。

　　观月一行人慢慢地往场馆往场馆走着，远远地就看见，那里已经集合了许多学校的选手，正排着队在外面，等待着开幕式的开始。

　　观月心轻轻地跳了起来，但他环顾一周，并没有发现冰帝制服的身影。看来他们还没有来。

　　观月心下既有些失望，又有些宽慰的平静，他和赤泽一起，带领着圣鲁道夫的队伍，也来到体育馆前，和其他队伍再在一块，静静地等待着入场。

　　观月打量着周围的队员，伸出手指绕在头发上，得意地道：“今年的圣鲁道夫可是不一样了，我会把你们所有人都打败的~”

　　裕太听了，连忙在他跳脚，低声叫道：“你太大声了！观月前辈！”

　　这时，身边的队员们突然开始窃窃私语，议论纷纷，大家都转头向远处看去，叫道：

　　“冰帝来了！”“是冰帝！”

　　“是迹部！”

　　听了冰帝和迹部这几个字，观月的心突然狂跳了起来，他也转过头去，那个熟悉的身影立刻映入眼帘。

　　迹部的面庞精致如昔，身材硕长。淡淡的金棕色头发下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光辉。他的嘴角挂着玫瑰般艳丽的自信微笑，迈着从容镇定的脚步，带领着冰帝的队伍从远处走来。

　　观月看着他，只觉得身上一股电流缓缓地留过四肢经脉，一时间各种复杂的情绪在心里交织，让自己说不出话来。

　　迹部看起来那样高傲，那样不可一世，仿佛所有人都在看着他，所有人都在注意他——而事实也正是如此。

　　但是迹部没有看到观月，观月埋在人群中，和他的学校一样，丝毫不引人注目。迹部带领着冰帝的队伍，缓缓地在体育馆大门前停了下来，目光从立海大的队员们身上转了个圈，最后停在青学的手冢身上，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

　　观月回过头去，努力平复着心中的失落。他安慰着自己：没有关系，圣鲁道夫虽然现在只是一所平平无奇的学校，但相信今年关东大赛大家啊的表现，一定会让自己的球队有出人头地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