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5) ...
-
太阳还是一如既往地照耀在顽朴的土地上,虽然之前因为雁州国的玉座上无王的缘故,水旱的灾害日渐严重,但是,顽朴乃至整个元州却依旧可以看到绿色的庄稼,因此,元州便成国中人人向往的乐土。而元州侯斡由更是世人称赞的德才兼备之人。
现在,距离元州侯领着那个妖魔养大的孩子回来已经有十年的光景,妖魔初来乍到时所带来的人们的恐惧以及对里城的破坏的痕迹都已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地淡化。
青黑色短发的少年站在窗口,看着窗外飞舞在花丛中的蝴蝶,那神情看起来似乎是被蝴蝶的斑斓色彩所吸引,其实,他只是在等待着某人的召唤,在过去的时间里,当他空闲下来的时候,经常都会如此。
虽然已经过了十年,但房间内的一切还是和他刚住进去的时候没有多大的差别,只是,多年前曾让他不安地几乎无法入睡的精巧的布置不会再让他有任何特殊的感觉了。
“卿伯请您过去。”下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他微微地侧过脸,让别人看到自己的笑,轻声地回答:“我知道了。”
“万望卿伯三思!”
“卿伯,任用这样来历不明的人恐有不当啊……”
“还请卿伯收回成命!”
他走在通向大厅的走廊上的时候,听到了一些人七嘴八舌的劝说。他笑了笑,没想到卿伯还真是料事如神啊,不过……他自己似乎也是可以预料到卿伯所要做出的决定将会受到他们怎样的阻拦。一般卿伯的决议是不会有人违抗的,除了这件事。
“更夜参见卿伯。”他不顾其他人的说话与目光,径直走入大厅,向那个从他走进来起就对他微笑着的男子俯下身去。
“过来吧,更夜。”斡由笑着对更夜招招手。
更夜随即顺从地直起身,走了过去。
“我已经决定了,授予更夜射士之职,并加入仙籍,从今以后,他就是你们的后辈了,既然你们与他都同时效力于我,也都是努力地造福元州这一方的百姓,那你们也该有些长辈的样子,该好好地引导更夜才是!”斡由一只手搭在更夜的肩上,对面前的官员这样说着,虽然是满脸笑容,但却让他们感到了他的说话是绝对不能够违抗的气势。
识时务者为俊杰,再也没有人会做出反对这种自掘坟墓之举。
从此,在元州未来的几十年内,任用官员的记载上又多了一个名为“驳更夜”的人。
“其实,就算是卿伯不授予我这样高的职位,我也会一心一意地为卿伯效力的。”
“更夜啊,能够拥有无限的寿命不是更好吗?你需要学习的事情还有很多,这样的话,你也就可以不用有其他的顾虑了。”
“可是卿伯也知道会有很多人不服,虽然碍于卿伯出面而不敢有所反驳,但是……”
“你放心的做好自己的事不就好了吗?”
“卿伯说的是,我会牢记在心的。”
“更夜啊,你知道吗?延王已经登基十余年了。”
“我有听说,延王登基是在卿伯带我会州府之前的事了。”
“是啊,不知道延王会将雁州国建立成一个什么样的国家。”
“我在元州的百姓中曾听到他们的议论,他们说,如果登基的新王是卿伯就好了,我也是这样认为的,不管新王是个怎样的人,也并不会将国家建立得比卿伯更好。”
“更夜,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了,麒麟选中了王,也就说明了我本没有天命在身,若是我身边的人总是这样说的话,别人就会认为我总是在你们面前夸耀自己啊。”
“是,我以后在也不会说让卿伯为难的话了。不过……”
“什么?”
“卿伯认识在国都那里工作的官员中是否有年纪很小的官员?”更夜似乎想起了什么,其实,这件事在更夜心中的位置是仅次于效忠斡由的。
“年纪很小?有多小呢?”
“呃……大概就像卿伯当时带我会州府的那个年纪,我想,既然他在玄瑛宫中工作,应该是入了仙籍的,所以他的外貌看起来大概一直都是那个样子吧?”
“在玄瑛宫工作?”斡由微微地眯起双眼,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他是这么说的,他说我随时可以去关弓找他——他还有一头很耀眼的金色的长发呢。”
“金色?!”听到更夜这样说,斡由略有些吃惊的样子。
“有什么不对吗?”
“不……你和他认识?”
“是的,那是我遇到卿伯之前的事了,‘更夜’这个名字也是他帮我取的。卿伯认识他吗?”
“确实是有这样一个人没错……”斡由似在深思着什么的的神情中略微地浮现出丝丝笑意。
斡由绝对没有想到更夜和“那个人”还会有这样交情,由此看来,当初他带更夜回来、栽培更夜便绝对不会白费了,绝对不会……
夏雨似乎没有停止的趋势似的下着,元州及其临近的州县均是如此。
更夜一连好几天都想现在这样,斡由没让他去办事的时候就留在房间里,看着不绝的雨水从天空降下。
卿伯曾经说过,堤坝已经开始老化,这样的降雨量迟早会使其坍塌,更夜虽然担心,却也无能为力,现在他所能做的,只有一心一意地为卿伯效命,只是……
……这绵延的雨水,应该可以洗去身上那股铁锈般的气味吧……
更夜这样想。
“射士大人,卿伯请您过去。”侍从用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通传,几乎所有的人都对更夜没有任何的好感,他们认为卿伯不该如此重用一个妖魔抚养长大的孩子,不管卿伯如何地向众人解释其实更夜就像普通的孩子一样,只是比一般的孩子沉默等等,他们不会相信,加之从他担任射士一职以后不段有人离奇失踪的事,他们更是肯定了更夜嗜血的本性根本无法从他的身上根除。
“知道了。”更夜头也不回地答到。
深深地吸一口气,更夜站起来,向斡由的书房走去——不知道这次有是谁不知死活地得罪了卿伯。
“无论用任何办法……”
更夜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正走在大雨中一般,只是恍惚地觉得,即使是在喧闹的雨声,也无法掩盖过斡由那句轻轻的飘入他心中的话。
……竟然是麒麟么……那么……
其实更夜心中很明白,此行的目的,并不是要让台甫知道元州的境况,而是一定要掩人耳目的把台甫从玄瑛宫中带到元州来。
早已习惯了做斡由暗地里铲除异己的工具的,只是,没有想到这次的目标竟然会是六太……
更夜唤来妖魔“六太”,抚摩着它身上的羽毛,不觉地呢喃:“六太……”而妖魔似乎知道更夜不是在呼唤它一般,从喉底逸出不满的声响。
“更夜……就叫更夜吧~”
“这是什么意思?”
“是指深夜之意。”
……
“更夜!你一定要来关弓找我啊!”
更夜的脸上,露出无奈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