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莫牵》淡汝轻风

4、4

　　茗香楼
　　堂内轻歌曼舞，薄纱浮动，若隐若现，浮想联翩。起舞间托指绕间
　　堂下兴致勃勃，饮酒观舞。
　　一派生和啊。
　　偏堂的一处掀起一角，瞅着堂外的风景，瞅了一会儿又放下来。
　　花涧玉坐回椅上，一手摇扇，一手喝茶，动作粗鲁豪无美感，某人却甘之如怡。
　　变态，她在心中骂道。脸上却像炸开了花，一灿一灿的，仿佛能掉下蜜来。
　　某人上前，预执佳人玉手，花涧玉，罗扇一摆，凤眼一飘，轻巧巧地躲过，扇面摭脸，眉眼弯弯，别有一番风情，没有刚才的唐突，倒像一气呵成的美丽，其实扇下早抽了一张脸。
　　“这位官人，本楼美丽女子多如是，从顶尖美人到小家碧玉一应俱全，包君满意。在这儿陪一个妈妈的，岂不白白浪费你的银子不成。”
　　“我叫鸣霖。”
　　屁话，你叫什么名字关我鸟事，扇下老脸一横。扇上柳眉一飞道：“好俊的名字，如公子的相貌好是相佩啊。如公子这般相貌，当是如此。”
　　鸣霖不动声色看着，端起一杯茶，默不作声。
　　花涧提了一口气，又压一口气，讪笑之。
　　“特别允许你。”
　　花涧玉一愣，随之笑得花枝乱颤，连声道：“折煞奴家了，折煞奴家了。”
　　把那个老鸨本色发挥了个十成十。
　　“你可以当得。”
　　花涧玉仍笑之，只是那个笑容快是挂不住了。
　　“你跟我走吧。”
　　又来了，自从那次见面之后，他就一直重复这个话题。
　　“若是您对本楼有什么介意请到楼下的一号妈妈那里。”
　　“花涧玉。”
　　花涧一惊，扇子一收，俏脸毕露。眼中凶光大露。正欲行凶。
　　房门突然大开，人没到，一号妈妈的大嗓门先到。
　　花涧玉猛地向前一扑，重新打开扇子，遮住两个的下半脸，一边小声警告，一边朗声向一号妈妈打招呼。
　　一号妈妈咕哝几句，捏着莲花指，扭着臀，一摇一晃地走了。
　　“花涧玉，原太傅的女儿，因为逃婚，导致被贬。精通音律。”懒洋洋的话语慢悠悠地飘过来。
　　花涧玉轻轻放下扇子，坐在桌前一声不吭。
　　“怎么不继续装下去。”鸣霖好笑地看着她，看她面无表情地喝着杯，除了放下那把从头到尾都带着的扇子。
　　花涧玉弯起眉眼，可有可无地道：“既然你都知道了，我继续装下去就是小丑行径了。若是说我倒不如来说说你的来意吧，这么花心思调查我的过去，你想干什么。”
　　“你，我要你。”
　　花涧玉听了还是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抬眼看了他一眼，又自顾自低下头喝茶。一付身不关己的模样。
　　鸣霖上去，捧起她的下巴。望入那双清澈入底的眼眸。说：“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这张脸上浮出至少于现在不同的表情来。”
　　花涧玉冲他一笑：“很可惜，你现在是见不到。”
　　“那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呢，”他心中燃着一种冲动，一种想把她这副淡然镇定的表皮狠狠地撕下来的冲动。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燃起这种念头，但目前这确实是他最想做的事
　　“你钟意的是这容貌，那就该忠于你自己的本意。”
　　“你的意思是我是一个好色之人。”这小丫头。
　　“难道不是吗，若当初在街上撞到你的人一个奇丑无比的人，你会跟上来吗，会找人调查吗。”
　　“不会。”他回答得很干脆。这是每个女人都明白的道理，只是她们每个人都把这个不变的规则放在心里不愿意面对，不曾想过这种想法会从一个女人口中直生生，硬白白地说出来，砸在他的脸上，老实说他有点小小的意外，只有小小的，如果说第一次的见面的惊艳，第二次惊讶，那现在的是什么感觉，他一时间说上不来。只得定定地看着花涧玉。
　　“世上美貌之人多如是，公子想必出身非富即贵，性格婉约的女子更适合你。花涧玉是个弃父亲于不顾的任性之人。你……”
　　花涧玉站起身，打开窗子，越过寻欢作乐之徒，眼中泛着薄薄的一层。
　　鸣霖扳过她的脸，说：“我还以为你哭了呢。”
　　“我会吗？”
　　“不会。”
　　鸣霖立要她身旁，看向满楼的春色，嘻笑调戏，关起窗。
　　“为什么来这里呢，在这里不会不自在呢。”一般女子对此不是唯恐避之不及的吗，没有一个女子在大街上豪不在乎对一个男人说，我是一个老鸨。如果是一个计划的话，一个引起他注意的计划的话，那么她是很成功的。他此刻非常感兴趣。
　　花涧玉问：“肇事者都不会不自在，我又何必。”
　　“你是指我吗？这个帽子扣下来可真大了，我承认我偶尔也会来这烟花之地，但这存在千年的妓院可不是我开的。”
　　“因为有你们男人的好色之心，才会有现在的烟花之地，这你不可否认吧。有因有果，你还觉得这帽子太重了吗。”
　　“涧玉，你不觉得你有些愤世忌俗了吗，这是莫须有的罪名，但不可否认你说的也是正确。但你没有回答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烟花之地。”
　　“和你一样。”
　　“我为你而来，那么你是否为我而在呢。”轻飘的话语从他的嘴里吐出来却不显得轻浮，微带一点挑情的色彩。
　　花涧玉再度执起扇子，莞然一笑。
　　"好,你只要把我介绍给当朝太傅,我就把我放在心上,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