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猫]特工情人》幺子轩

3、（三）

　　“史蒂文，你总是这么冲动。”突然，低沉微笑的男中音响起。展昭循声望去，四十上下的美国绅士，佩戴一副眼镜，口叼一只烟斗，斯斯文文地稳步走来。看上去，颇有学者派头。
　　但是那双冷酷而老谋深算的眼睛却没能骗过展昭。展昭曾经在“举案齐眉”的资料堆中见过此人资料——美国中央情报局行动处处长，麦卡。
　　麦卡伸出手臂，亲切地拍了拍史蒂文的肩膀。史蒂文阴沉着脸，忍气坐下，身后的一干保镖也收回枪支。史蒂文与麦卡是家族世交，加之麦卡的身份与能力，一直被史蒂文视为敬重的父辈。
　　一位保镖躬身为麦卡拉出一把木椅，但是麦卡并没有落座。麦卡微笑望向白玉堂：“白，非常高兴再次见到你。史蒂文总像个孩子，希望没有打扰到你的雅兴。”
　　白玉堂微笑着抬起寒气逼人的眼睛，随意地将承载着芯片的晶体丢在桌面上：“怎么会？白某的兴致才刚刚开始。”
　　麦卡一笑，走近白玉堂，显示亲密。
　　但是下一刻，麦卡温和的笑容便显得有些尴尬。展昭沉着面孔，稳步上前，象牙手枪落拓一举，正对麦卡眉心。
　　来时的路上，麦卡已经见过这张青年的照片，资料显示，他只是白玉堂的保镖情人。
　　麦卡故作幽默地耸耸肩：“年轻人，ASP发射子弹的冲击力是巨大的，在下希望子弹的击力没有对你造成任何伤害。”麦卡说着，眼睛却是看向白玉堂的。
　　“有些痛。”展昭目光冷淡，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
　　麦卡一愣，哈哈大笑望向白玉堂：“白，你的小朋友是在撒娇么？”老狐狸狡诈，多年的情报工作让他深刻了解，谈论一个人最为重视的事物，将会对两个人的亲密关系产生多么重要的影响。
　　果然，白玉堂的冷笑多了些许深沉的柔和，他的目光中荡漾起宠溺的神情：“怪我，太宠他了。”随后他微笑着，用不带丝毫责备的口吻示意道：“猫。”
　　展昭得令，收枪退立，屏气凝神。
　　但是，撒娇？展昭皱眉，他早已察觉瑟琳娜一直投来如狼似虎的愤恨目光。他不禁质疑，根据白玉堂提供的资料，自己目前的身份只是一名保镖而已。但是，真的只是保镖这么简单？
　　麦卡拍了拍展昭的肩膀，意味深长地一笑：“白，他配备的防弹装备实属顶级。”
　　面对麦卡话中有话的试探，白玉堂半开玩笑轻松化解：“只有他不喜欢的，没有白某得不到的。大家同是男人，你懂的。”言毕，哈哈大笑，一个手势轻晃，身后光头保镖上前一步将白玉堂右侧的椅子拉出。
　　麦卡非常满意于自己设计得来的亲切对待，微微点头致谢，落座：“想不到，他的英俊能与他卓尔不凡的实力媲美。真是让在下深感老迈。”麦卡微笑着，目光中的锐利却直射入白玉堂眼中。
　　白玉堂冷视着麦卡的暗示，舒适地往椅背上一靠，淡淡一笑，开门见山：“原来麦卡先生是来指责白某取走‘死门’中的晶体。”
　　麦卡微微侧头注视着笑容冷冽的白玉堂，不动声色地微笑：“看来白先生非常清楚这枚芯片的事情。”
　　白玉堂微微冷笑：“雷暴集团背景坚深实力雄厚，云汉集团若不想如履薄冰举步维艰，许多事情白某不得不知情。”
　　麦卡顺着对方的暗示讲下去：“白先生与雷暴集团之间的过节在下早有耳闻。不过是生意场上的误会，何必牵扯到政治上面？那将是一个严重的错误，白，你是聪明人。”
　　白玉堂笑得轻描淡写：“按照美国的法律，这枚芯片已经是属于白某的私人财产。”
　　麦卡面容渐渐冷峻起来：“白先生坚持带走这枚芯片？”
　　白玉堂漫不经心地低头一笑，随意掸去烟灰：“这取决于史蒂文的表态。”
　　史蒂文一愣，下意识望向麦卡，在麦卡冰冷的目光下，咬牙恨恨说道：“愿赌服输！芯片我愿出价一亿美金买回。”
　　白玉堂饶有兴致地注视着史蒂文红肿的拳头，淡淡一笑：“何苦如此不自惜，伤在你身，痛，却在别人心上。”他意味深长地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史蒂文身后的秘书Kevin。
　　只顾愤怒的史蒂文并没有注意到，在白玉堂寒冷的目光下，Kevin的身体似乎微微颤动了一下。
　　史蒂文似乎仍在抱怨着什么。突如其来，白玉堂竟沉默了。但是，他的目光却依旧莫测高深。
　　在老谋深算的麦卡面前，一步棋错则满盘皆输。这场精心设计的赌局，他以竞争对手的角度介入，定位自然在商言商、在私言私。面对巨额诱惑却不动心，难免不会被中情局怀疑为别有用心。
　　沉默，短短的三十秒，却似乎经历了一个世纪之久。突然，白玉堂目光狂妄，露出戏弄的神情。他微笑着揭晓了众人期待已久的答案：“成交。看在麦卡先生面上。”
　　一言一出，麦卡温笑，史蒂文咬牙，展昭安之若素表情冷漠。
　　白玉堂的手指轻松地敲击着桌面，笑问：“史蒂文，一亿现金你需要准备多久？”
　　史蒂文强忍怒意答道：“一个小时！”
　　白玉堂轻描淡写地望向史蒂文，以玩笑的口吻说道：“白某该不会有时间去等却没有时间去花吧？”
　　麦卡迅速调整思路，绅士一笑：“白，直到你离开美国，在下会一直派人保证你的安全，这是我的承诺。”这也是监视这位对芯片存有异动嫌疑的中国巨贾最为合理的借口。
　　白玉堂微笑着站起身来：“既然如此，白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不过麦卡先生，白某有些累了，想稍作休息。”
　　麦卡笑着伸手与他相握：“白，你是这里的客人，请随意。”
　　白玉堂微笑着吩咐：“瑟琳娜，请代替我陪伴麦卡先生。但是需要注意，麦卡先生公事繁忙，请不要让他明天早上处理文件的时候还在为你心猿意马。”
　　麦卡注视着金发美人瑟琳娜，眯起双眼，笑容含蓄而颇有深意。
　　白玉堂离开座位，展昭紧随其后。当走过瑟琳娜恶狠狠的目光时，展昭没有丝毫的反应。此时，他哪里还有心思去分析这位绝色尤物的异状，他关注的问题只有一个：至少现在晶体还在白玉堂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