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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什么情况 现在这是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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牌子正中额头,打得昂九霄差点从椅子上栽下去,他稳了稳,抬眼看见我,愣了愣,好笑的丢开杂志指着我:“新造型不错。”
我想起来我的外形还是个老头子,转手变了回来。他捡起牌子还回给我,顺手指了指那道门:“我又修了一下,这回应该修好了,你再试试。”
我说你去死,这么不靠谱的玩意就算打死我我也不试了。
他走过来,安抚似的拍拍我,说没关系的没关系的,这次他有八成的把握肯定修好了。他强行把我往门边上推推,拉开门:“如果你不肯去,我只好派你专门追着你那个前男友小月老剪他的红线了。”
我浑身一抖,一个愣神,就被他又推进门里去了。
跨进门里的那一刹那,身后的门消失了,面前出现了一道复古的双开门。后无路,前有门,是谁都会伸手推了前面这道。门开了,我跨出去,面前是一个干干净净,除了一张案,一把椅子,什么都没有的屋子,除了我之外,一个人都没有。
我走近案边,看见案上放着几张纸,纸上像月老的姻缘簿一样写着名字,我对这没兴趣,拿出牌子来召唤昂九霄,昂九霄马上吭声,问我这回到哪了。
我回答他这里家徒四壁,还真不好认。
他问我是不是屋里光溜溜除了一张书案一把椅子什么都没有,我说是,他说:“哦,恭喜你,这就是把你借走50年的地方。
虾米,我还以为我只是帮忙试门的呢,怎么随便就被卖了?我抓着牌子严重抗议,他顶着我狂风暴雨的谩骂,奋力的叫我把牌子藏好。我没理他,继续在这里骂街。突然,有人进门。我看向他,他看着我,一张脸扳的死死的,语气生硬的开口:“伊卷纾?”
这是昂九霄死活非要给我改的名字,他埋汰我说我原来的名字实在是太没新意、没创意、没意境,像是这种名字说出去给别人听,简直就是丢了整个“一刀切”的颜面,不改个霸气无双的名字简直对不起全世界。他强烈要求这一款很好,诗情画意,尤其是写下来看上去,就更诗情画意了。
不过我一直很怀疑,他大概是从来没念过这三个字。
“其实……”我可是很不想承认那三个字是我的名字。
“是,或者不是。”他的态度硬邦邦到足可以砸死人。
“是……”我只好妥协,“大概。”
他走近过来,直接没收了我手里的牌子,收进自己袖中,我错愕了,刚要声明那是我的私有物品,他从袖子里居然掏出十厘米厚的一本书给我,说这是从不同时代调人需要了解的细则,叫我拿回去一天之内看完。
我捧着这本书,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他坐下来,定定的看向我:“今日之内,我没有其他的事吩咐你去做,你可以走了。”
我感受了一下手里的重量,小心翼翼的问他可以把我的私有财产,也就是那块牌子还给我不。
“在你离开之前,你只需要听从我一个人。”他一板一眼的说。
对着这一位挺吓人的新上司,我还能说什么,只能抱着书跑了。
出了这间屋子,外面是很正经的四合院,他们把我安排在一间向南的房间。这里屋多人少,说是没什么人乐意做这种坏人姻缘的事,而最近又需要有很多红线被剪断,不得不从剪线工比较多的时代调人来。可能是因为我穿来的衣服是短袖短裤的关系,男人都很殷勤的粘着我,乐此不疲的回答我各种问题。
从他们的话里我得知原来昂九霄一直致力于的是把我扔来唐朝。借人这款事,是一个月前就已经两头定好的。
刚才我见到的那个头头,叫傲临风,“红线一刀切”之前的名字叫“断红尘”。挺文艺、挺正经的名字,和“月下牵”挺般配的。我真想知道到底是哪位神人后来把名字改成那样的。
我随口提到怎么好像每一任的头儿的名字都很霸气无双呢。他们回答我说原来傲临风不叫这个名字,是上一任断红尘之主帮他起的,说到上一任,他们仰叹:“前主的名字更霸气,他叫‘天地无双’。”
我囧。
一个水灵灵的姑娘来我房里送来一身黑色的衣服来给我,红着脸来回打量好几遍我身上的衣服。我看了眼她身上的黑衣服,感觉上和我这件一个款式,刚才见到的那些人,穿的也都是黑色的衣服,我觉得好像到了唐朝这时候,人们似乎都不怎么钟情黑色,于是问她为什么衣服都是黑的。
她怯生生的说是因为我们做的都是不好的事情,不配穿别的颜色的衣服。
不就是剪条红线吗,到底是有多伤天害理了。
后来他们都很忙,忙着去到处断别人的姻缘,一天之内,我都很闲,闲的无事可做,真的把那本书看完了。其实这书看上去挺厚,翻开来里面是手写的大字,字数上倒不像看上去那样多到逆天那种,细则一条又一条,大意基本都是不许改变历史,不许乱入活人的生活之类巴拉巴拉,书里还说,要我们严格按照发下的名单破坏凡人的姻缘,不可随便动用剪刀。
怎么到了昂九霄的时代,就是大家随便下剪子的了呢?我很纳闷。
想起剪子,我记起我的剪子在上次穿越失误的时候弄丢了,想着要不要去管傲临风要一把新的,不过想起他那张单板的面孔和生硬的态度,我就突然懒惰的不想动了。
整整一天,傲临风还真没帮我找其他事做,可是时辰一过,他就带着那个给我送衣服来的姑娘过来,说以后我归她负责了。
那姑娘怯生生的看看我,低低的垂下头,小小声的报出她的名字——应君怜。
看来也是死掉之后才改的名字。唉,比我的好听多了。
傲临风的实现定在我身上很久,硬邦邦的吐出一句:“认真听她的话,别乱来。”
弄得我好像有什么前科一样。
傲临风离开之后,应君怜从袖子里掏出两张单子,两张都递给我,蚊子似的跟我解释说我们要按照名单上的名字去剪断他们的红线。我才看了两行,她就坚定的拿了回去。我说我还没看完,她垂着头说不用我看完。我又说我的剪子丢了,是不是要再给我一个,她胆怯的说傲临风吩咐的,这样就好。
“什么叫这样就好?”我抑郁,“我没有剪子怎么去剪红线?”
她畏缩一下,可怜巴巴的跟我说傲临风就是这样吩咐的。
我就纳闷了,剪子也不给我,不就等于我是个没战斗力的废人?那还调人来干什么,圈着看的?
应君怜偷偷的抬眼看看我:“那个……我们该去干活了。”
这宅子从里头看,是个很正经的宅子,出了门回头一看,果然就是个正经的宅子。这宅子压根就是某个城镇里毫无特点、真真正正的让人居住的一座宅子,和月老那边的“月下牵”完全没法比。
出来宅子之后,所有的流程就跟想象的一样,应君怜很认真努力的在比对着名单剪红线,我无所事事的跟着她飘荡来飘荡去,很无聊。
此时,应君怜正颤抖兮兮的对着一根红线,忍着满眼的泪花,好像在断她自己的姻缘一样,忍痛,却死活下不去手。
这才是第一根,就已经迟疑了半个多小时,我忍不住催她:“你一根到底要剪多久?”
她眼泪汪汪的回头看看我,突然泄气了、颓废了,甩手不干了。她丢下剪子,捂着脸蹲在地上哭,说她真的做不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我稍稍回想了一把自己剪过多少根红线,登时就恼羞了,弯身抓起剪子,一个利落剪断那根红线,顺手把剪子收进自己怀里:“这种事到底是有多难!”
她带雨梨花似的仰起头来看我,怕兮兮的抽抽鼻子,用袖子擦擦脸,扁扁嘴:“做这种事是要被雷劈的……”
我哀怨,宽慰她我至今都没有被雷劈过。我看她大概是剪不了红线的,就向她要那份名单,说既然她下不了手,我来代劳就好。
她护着袖子死都不肯,护了一会儿,想起剪子来,一看地上,没了,一看我,小心翼翼的问我:“你看见我的剪子没有?”
我说看见了呀,正在我怀里揣着呢。
她脸色一白,差点又哭出来:“那、那还给我好不好?”
我心想还你你也只会拿着它对着红线发呆,还不如给我比较有用处。这话我说完,她真的哭出来:“傲临风说如果我让你摸到剪刀,我就要受罚的,你还给我吧,你一定要还给我才行。”
她哭得就跟我多凶残的欺负她似的,无奈只好把剪子还给她。
苍天可鉴,我真的是想像以前一样在这里好好努力奋斗、争取创下好名声来的,可是……现在这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