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过泛桃花》夕拾花妖

3、叁

　　白凤发现细言的个子比刚见到时长了不少，就快要和自己持平了。除夕之夜他拿出了为对方定制的新衣服。桃红的内衬，白色的印花外套，和一顶能包裹住异样发色的乌帽。细言对新衣服倒是很喜欢，唯独不能接受那顶高高的帽子，她折腾了两下就取了下来。

　　白凤看她这样子也不勉强，反正在家里，不会有谁看见。相比较起来他更喜欢看细言披散头发的样子，皮肤莹白如月光，笑起来两颗宝石蓝的眼睛就眯成了一条缝。

　　“你认识那个阴阳师？”白凤斟着酒，想起什么似地开口问。细言很诚实地点点头：“他很厉害。”

　　“第一次见到你时，你是被他打伤的？”

　　“嗯。他说我很危险。”

　　“……是么，可在我看来就是个小鬼而已。”

　　夜凉如水，晚风轻轻拂过耳边，撩起他几缕发丝，细言的眼神难得十分认真，她跪坐在白凤面前，捏着酒瓶的双手微微发抖。

　　“你当时为什么要救我？”

　　“嗯？”白凤徐徐吹了口烟，“什么时候。”

　　“就是，那个雨天。”

　　院子里的梨花慢慢掉落，香气填塞了一丝一毫的缝隙。细言莫名其妙地有点紧张，她望向高杉，对方深色的眸子幽深得看不见底。

　　他最终开口：“大概是因为你头发的颜色太亮眼了。”

　　这个答案说不清楚是不是自己想要的，可细言反而松了一口气。她望着小池塘中影影绰绰的月光倒影，幽蓝的眼睛里混杂太多太复杂的感情。

　　“你总有一天会后悔救了我的。”

　　她这样说。白凤凰还没反应过来时，对方便欺身上前吻住了自己的唇。冰凉的嘴唇带着冬夜里寒露的味道，微微颤抖着，根本动也不敢动。白凤睁大了眼睛，只看到她紧闭的双眼。睫毛纤长浓密，盖在眼睑上，委屈得像个渴望得到安抚的孩子。

　　他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伸出手臂紧紧抱住对方瘦弱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