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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十九章 樊自杰这人 ...

  •   樊自杰这人其实就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要是平常别人家浓情蜜意的,他还懒的搀和这一脚,要怪就怪关竞濂那厮忒铁面无情,你说700万谁缺啊,放在平常也就是他们一桌球的事,偏偏就跟他杠上了。其实那个旅游节的项目长久看稳赚不赔,他的目的可能不算单纯,但不就因为不单纯才要扯面大旗给自己保驾护航嘛。
      难得求一次人,犯错门,真该去死!
      樊自杰眼看就把车开到关家楼下了,陈程程心底还骂他无耻,不料樊自杰嘿嘿两声,一打弯又把陈程程给带走了。
      樊自杰看陈程程脸上初初有那么点雀跃,不禁笑道:关竞濂那人平常是挺怪啊!
      陈程程便要说是,不好的话在嗓子里滚了个过也没说出口。樊自杰又觉得她这是端着一点恃宠而骄的架子,索性也闭了嘴。
      车似乎开了很久,渐渐路上也看得见其他人和车辆,但是陈程程自认不错眼看路,还是不知道怎么兜兜转转走出的大院。她想着问樊自杰一句,但是樊自杰自从不主动搭话,总拿一双眼瞟她,脸上阴不阴阳不阳的,不知什么意思。
      陈程程其实也管不了许多,只想下车回家,便跟樊自杰说,樊先生这一趟辛苦您了,就把我放在路边就行。
      哪想樊自杰装的听不见似的。
      陈程程再一想才知坏了。她这一向只知道姓关的是个老混蛋,樊自杰这样的人,只凭那双眼,再清白能好到哪里去?
      等一个红灯的时候,陈程程不动声色去打车门,竟然已经上锁。她也没有多少修为,这一连担惊受怕的,心里早兜不住了,瞬间眼泪就滚下来。
      樊自杰还滋滋地在那等着瞧好呢,不想关竞濂这女人不吃闹,看那一脸泪水,反把他先吓住了。樊自杰赶紧求爷爷告奶奶:哎,哎我说我的姑奶奶,诶唷喂,您别吓唬我,我这还没怎么着哪。樊自杰赶紧一边就给她抽纸巾递过去,说着反过味儿来,赶紧又改嘴,不是,我这也压根也没打算怎么着呀!
      陈程程这时候哪听得进这些呀,自感又掉了回狼窝,恨不得要去夺他的方向盘。
      樊自杰软的劝不住,硬的也不敢使,险些真真俩人断送在路上。
      樊自杰抹着虚汗,就近就找了家饭店停好车,把陈程程送进去。陈程程哭的头晕,但是一心仍旧要跑,樊自杰哪里敢放人,好歹稳住了安置在椅子上,一边就往关竞濂那边拨电话。
      关竞濂的手机不接,又往公寓打,却是关竞濂手边的一个助手接的。樊自杰坦白两人现在在哪,恨不得关竞濂现在就来领人。但是那助手也不知道听明白他着急没有,还是很公式化的一副口吻,说会转达。樊自杰当下心里就是一句你XX的,但是助手没再多听他说,已经断线。
      樊自杰没有办法只得等。这时候正是晚上饭点上,就照顾着陈程程吃点东西,点了餐陈程程也不动,犹自眼角挂泪。樊自杰就不停给她端水递纸,恨不得她两眼立刻消肿,看不出哭才好。
      等到店里几近打烊,关竞濂的司机才慢悠悠来接他们。樊自杰一看没有关竞濂,先捏了一把冷汗,便跟司机探口风,问关先生是不是有应酬在忙?司机一板一眼说,关先生在公寓。樊自杰立时便想跑路,但是出来开的关竞濂的车,不得不送回去。

      樊自杰见了关竞濂第一句话就是:不赖我,我什么都没做!愣是抬头纹都显出好几条。
      关竞濂在他们一进门的时候正坐在沙发上看当天的社会新闻,闹剧花样百出,因此眼睛转过来看樊自杰的时候还是一副低沉萧瑟的样子。他倒是显得对陈程程长短多少的毫不在意,几乎看也不看。陈程程立在那,阿婆不知从哪个房间出来,过来把人往怀里一搂,不由分说便怨关竞濂,说阿关你看你把这小人吓得直发抖呢!
      樊自杰心里直叫祖奶奶,现在自己正怕撇不清,偏这老太太又出来触他霉头。
      好在关竞濂也没为难他,这时候才叫开饭。樊自杰最开始就为这来的,心想关竞濂这是给他放水,由此顺杆子就爬,也不客气就去餐桌上占了个主座。

      吃饭的时候就没见陈程程。
      樊自杰这一出自感闹的挺不好意思的,归根结底他不知道陈程程跟关竞濂什么关系,陈程程那一哭当时真把他吓一跳。樊自杰也是好眼色,知道该提哪一壶,便说起旅游节的事。樊自杰原想他再不同意入股就算了,只当抵回陈程程那几颗眼泪。不想他刚一开口,关竞濂就说道:你要找一个女人不是那么难的事,如果没有预备好,不能善始善终,就不要开始。
      樊自杰也没什么好臊脸皮的。
      他本来比关竞濂小着点,从开始就把那点打算说的亮亮堂堂的,就怕别人不知道他是个混蛋。
      樊自杰抿了一口酒说,善始善终,那要看是对谁。好人家的姑娘谁出来玩呀,既然都是玩,我不喜欢藏着掖着,就是个互相利用的事儿。
      他这说的是旅游节选拔形象大使,其实这名头听着挺响亮,不过最初也就是樊自杰要换漂亮女人,谁说了一句“美女在民间”,樊自杰就索性搞了点花样玩玩。说白了,这事连正经的相亲都算不上,女孩子自爱会做露□□抱大腿的事,但是初选一水照片出来都是这号的,樊自杰又骂自己犯贱。

      樊自杰走的时候已经快到夜里十二点。关竞濂要了一杯咖啡,又进书房工作了一个多小时,出来的时候正看见小添端了一只汤盅从卧室出来,碗勺俱净,关竞濂叫小添去睡觉,小添眼睛也不敢抬,因为关竞濂那样显然就是扔着陈程程不管,叫她自生自灭。

      这么冷淡下来竟然又是好几天。除了中间陈程程有了几身像样的衣服其他的什么都没发生。关竞濂不露面,陈程程反而逃跑的心没有那么急切。因为她后来发现除了阿婆小添天天在这屋里,似乎是盯着她,其他的电话电脑完全放任自流一样,随她愿意用不用。
      有一天陈程程用卧室的电话给她奶奶编了一条短信,其实她最初打算打电话,但是拨通之前一瞬忽然不知道由何说起,想着家在不远之外,回去似乎如今看来也不是困难的事,但是那一瞬间她想到回家的时候,心里竟然觉得发慌。就连那个短信也像自欺欺人一样,奶奶岁数大,刚换的老人机,大概短信功能都还不知道怎么用,她又不发给陈建军,几乎就是明知故犯,要家里还以为她在学校。

      陈程程不能确定自己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委屈的依旧委屈。后来有一天关竞濂过来这边拿东西,早晨,陈程程把新换下来的衣服洗了正往衣架上晾。其实买来的衣服陈程程就穿了这么一身,她已经做好准备离开,便连新的也不再穿,所以那天关竞濂看见她的时候,又是那身跳舞的裙子,跟她自己的一个小外套。
      陈程程那时候也不知道关竞濂就在身后看她,兀自踩着张小板凳,专心在忙。后来听关竞濂问她:准备走了?
      陈程程那时却不是被吓到的心情,混混沌沌的,也不说话。
      待了一会她晾好了衣服不得不下来,再一看,关竞濂早走了。她又站在那发愣,好像是他那话说的她是厚脸皮,赖着不走,又好像是别的什么,她也想不清楚,一会就感觉非常伤心。
      一天她已经在细细做打算,尽量吃过午饭,睡饱,下午出去探探地形,晚上开饭早一点,这样散的早,阿婆跟小添去睡觉,她就可以趁机离开,别人受的牵累也少一点。

      晚饭的时候陈程程就已经没精打采,阿婆便收拾着要她早点去休息:肯定下午走的累了,去睡吧。陈程程自然进了卧室,把门关上,灯一闭,只等着她们忙完了也去睡。
      等待的时候时间过得尤其慢。
      陈程程本身体质并不好,这几天藏着心事,又下午实在走的远了些,竟然缩在沙发上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梦还是连续剧一样,一天不落,自从跟樊自杰出去一次,陈程程连天就没睡踏实过,这一天恰好又是梦见她去夺樊自杰的方向盘,车子在两个人的抢夺下在马路上横冲直撞,险些出事。但是陈程程的梦里,那天他们出了严重的车祸,她感觉自己的额头上鲜血直流,樊自杰这时候却消失了,陈程程艰难地从严重变形的车里爬出来,看着自己的血流了一地,这时候眼前出现了一对男人的脚,陈程程似乎要求救,眼顺着这男人的身体自下而上看他,竟然是关竞濂。陈程程非常怕,因为是她自己跑出来后来又自作主张坐樊自杰的车,但是怕归怕,看到关竞濂的时候,还是一种非常委屈的情绪叫她变得跟个傻子一样。她双手抱住关竞濂的一只脚就开始呜呜的哭,眼泪鼻涕横流,别提多伤心。她那梦里似乎笃定关竞濂必然爱惜她可怜她对她呵宠备至,偏偏关竞濂就是冷着一张脸一言不发,眼神看她,似乎在看一条摇尾乞怜的狗,最后竟然无视她满头满脸鲜血,掉头走开。

      陈程程哭醒过来的时候犹自那梦非常清晰,好像额头还滚着热血,她用手一抓发现才意识到是有人在给她擦那一头湿汗。陈程程从枕头上弹坐起来,退得老远。好在开着一盏床头灯,陈程程呼哧呼哧抽噎两声便看见刚从替她擦汗的动作回复过来的关竞濂。
      关竞濂看着她说:你做噩梦。
      陈程程嘴角不自觉就往下撇,使劲才憋住没哭。
      陈程程还记得梦里关竞濂的恶形恶状,一时勇气就激起来,冲关竞濂说:我回家!我回家!现在就走!
      关竞濂只穿着衬衫西裤,听她喊完表情竟又轻松几分,嘴角见笑。
      陈程程跳起来就往外闯。
      关竞濂说,这门大开你出去仍旧需要我同意,你看,现在我有点头么?
      脚步也逼得她近了几分。
      陈程程典型的吃软怕硬,关竞濂一上脾气,她当真又不敢惹,只在那掉眼泪。
      男人多半对女人的眼泪吃不消,不是心疼是厌烦。关竞濂走上去,不管陈程程怎么挣扎,捧住脸将那两串泪水刮下来,不一会忽忽又是两串。关竞濂不依不饶继续擦,最后愈发不能收拾。陈程程哭的非常专心,好像全身的力气都用来流眼泪,但是哭又不能演变为嚎啕,咬着嘴唇,几乎收不住。她或许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这么伤心,又哀又怨,后来关竞濂由着她呼哧呼哧的,专心的就去吃她的嘴。陈程程简直气不过来,心骂这老男人铁定是个烟鬼,每次又亲又抱的乱啃人,也不知道自己有多臭!
      这一讨厌起来必然又是一阵抓呀挠的,关竞濂这次倒没由着她撒泼,使劲捂在怀里,一个手指头都动不了。
      陈程程不知不觉就乖了,仿佛两人有多亲密,在那对着嘴说悄悄话。他这次倒不凶不急,倒像哄着她供着她似的,这种事她根本也应付不来,本来开始姓关的先欺负她,后来她一不愿意,关竞濂又不忍强硬,倒成迁就她。她想起来,盯着他下颌发一阵呆,招惹下了,他一强势她又要躲,小舌头要咽进肚子似的,久也不肯再出来。

      最后终究又叫她哭了一回,衣服碍眼,几天了,忍着没把人撕碎。现在可以称作情之所至,她还委屈的什么似的,软软弱弱的哭一阵,躲一阵。睁开眼就能看见一张男人的脸近在咫尺,好像也不曾爱她贪恋她,即使接吻,再霸道热切,眉宇间还是冷的一道冰锋。心里的忿忿不平陡然又活过来,他再要亲她她就不肯,眼里尚且有泪,脸上却装的凶巴巴的,挡住他的嘴,一边就说,你不是叫我跟别人走么你不是不管我么你不是不理我么你不是瞧不起我么大老牛芒死冰山面瘫傻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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