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女》anwar

16、十六章 关竞濂忘记

　　关竞濂忘记一件事，陈程程经不起这么掐，也根本经不起这么亲。当初陈建军那点辣椒面就差点要了陈程程的命，关竞濂当时多火大呀，但事到他这，苏涪陵说他这是绝对的私有制。
　　苏涪陵是从被窝里给吼起来的，当时关竞濂住在这院里的时候，陈程程的医疗档案就挂在苏涪陵名下。这也几年没见陈程程了，不过一听这名字，苏涪陵警觉就上来，门门清。
　　苏涪陵赶到的时候，不出所料，陈程程已经晕厥过去了。关竞濂扎在床上跟头困兽一样，想碰，不敢，又狠不下心不管她。苏涪陵也没心打趣他，多少年了，撕了又拼起来，不知道折腾什么。
　　苏涪陵把急救用的东西摆出来，名目繁杂，关竞濂背过身不看。苏涪陵知道他这是怕死，百忙问他，人工呼吸，你来我来？
　　关竞濂一个眼神杀回来：救不好她，你就跟着陪葬吧！
　　苏涪陵摇着脑袋，手朝陈程程脸蛋上拍了几巴掌。关竞濂知道接下来的程序，走过来，拖起脑袋把枕头抽走，又摆正，松开衣扣。
　　苏涪陵只看见陈程程毯子外的一只小瘦胳膊，调好血压计，量血压。
　　关竞濂这次没有走开，苏涪陵敲开针剂，准备肌肉注射，关竞濂没想到这样严重，眼中不由一厉。苏涪陵不禁也正色：血压太低了，帮我摁住她，不能乱动。
　　陈程程狠狠弹蹬了两下，归于平静。
　　苏涪陵量好血压，心里轻松，不自觉打了个哈欠。
　　关竞濂不放他走，说你自己挑房间。
　　这房子不过两室一厅，一间卧室，另一间开辟书房。不过苏涪陵早听说了，这幢楼已属在关竞濂名下，除了这屋，他愿意去哪去哪。苏涪陵暗损了关竞濂一句变态，索性简单拾掇下诊箱就攒到沙发上去了。
　　后来关竞濂的电话响了，出来找外套，直接关机。
　　苏涪陵看他脸上那一道真是滑稽，而且就刚刚陈程程穿那小背心，他也不是没看见。
　　啧啧，痴男怨女，玩起来，不计后果！
　　关竞濂眼里就俩子，闭嘴。
　　苏涪陵没皮没脸的就笑，打个弯，翻身向里。“醒了叫我！”
　　陈程程这一觉睡得太平静，苏涪陵醒了好几次，屋里一直没动静，最后他也坐不住了，把诊箱啪啪重新打开。关竞濂再信任他这时候也不信了，三两步出来就要送医院。
　　苏涪陵难得正经：去了没主治大夫坐班，白耗！
　　陈程程这时候咻咻的艰难吸气，关竞濂赶紧把她放平，苏涪陵上来往陈程程舌下垫了个像骨头又像白玉的长条片。没一会陈程程呼吸平稳了，但是口水直流。关竞濂守在一边流一点就给她擦干净，跟收拾一个小孩似的。
　　陈程程醒了第一眼先看见苏涪陵。睫毛一闪，关竞濂就走开了，怕一口气上不来又把她吓过去。陈程程觉得苏涪陵这个人眼熟，但是具体哪见过一点印象都没有。
　　苏涪陵笑道，行了，醒了歇着吧。又看远处沙发里的关竞濂一眼，回来跟她说，再有事我教你，直接淌哈喇子，犯不着咱们跟他治气。
　　陈程程也是无心，不偏不倚就跟一脸深沉的关竞濂对了一眼。
　　她这还赌着气，恨不能跳起来，再给他添几道。直接一个闭眼略过。
　　关竞濂就想哄她，不得法门，眼看那双眼里悄悄就往外流泪，关竞濂待不住，坐到床边给她往上提了提毯子。陈程程知道自己现在上身光溜溜的，他越这样她越不痛快，一翻身给他个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