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世界里的苏妹纸》冥界·归来

7、初体验

　　对于正常人来说，杀人到底是什么感觉呢？站在尸山之上，有“自己不是正常人”自觉的苏认真思考着这个问题。
　　｛喂——！混账！！！我说过多少次不要这么不分敌我的攻击啊！｝赶来的长发青年怒吼。
　　十岁左右婷婷玉立的少女，明明在这种脏乱差的环境中，依旧看起来纤尘不染。似乎有些不解地歪歪头，而后笑眯眯地回答：｛抱歉呐，因为这些家伙正好挡在那里，所以我就顺手全部解决了。｝
　　｛啧，别忘了交报告和检讨！｝青年、或是说已经长发及腰的斯库瓦罗咂咂嘴，最后吼一句，带着自己的手下收队。
　　被自家养父无情抛下的苏继续站在原地思考，无法产生和别人一样的“杀气”，到底有多不正常。

　　因为身负里世界的血脉，所以从来不曾真正融入普通人的生活。
　　因为父母是瓦利安的储备干部，所以不被彭格列本部接受，直接被泽田家光安排进入瓦利安。
　　因为是被亲近九代目的门外顾问安排进来的，所以被瓦利安全体从上到下排斥她。
　　明明是全身浴满母亲鲜血的人，却成为了父母所安排的监护人。
　　……
　　刚刚进入瓦利安预备役，就被有志一同的孤立。尚且年幼，心智不够坚定的苏曾经疑惑过，她到底应该属于哪里呢？何处才是她的容身之所？这份迷茫只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才会在苏的心头一闪而过，倒是没有实际的影响。
　　在编入预备役的第二天，苏遗留在日本的所有物品都被送到了宿舍中。冲田家代代相传，不断重铸完善的，可以和主人交流的妖刀，以及父亲绝不外传的研究笔记。有了这两大助力，哪怕只接受着理论教学，苏的实力依旧稳步提升。
　　因为苏优秀的表现，她很快就获得了第一份任务：暗杀某个有恋童癖的小头目。
　　其实这种任务已经不能更简单了，虽然因为条件限制不能携带明显的武器，拉尔曾经的训练已经让苏有足够的能力，可以徒手杀死被酒色掏空的成年人，更何况据说还有内应帮忙。与其说是任务，不如说是给孩子们练手，让他们见见血、“开刃”更加合适。
　　穿着明显价值不菲的，洛丽塔风的裙子，套着过膝袜的脚踩着大头娃娃鞋，配上东洋风、却比一般亚洲人更立体的五官。被精心打扮了一番的苏，刚出现在号称西西里最混乱的街区，就被各个有着特殊爱好BOSS领导的势力盯上。只是众人不愿打破岌岌可危的平衡，才没有人在第一时间出手。
　　｛小妹妹，一个人？你家的大人呢？｝杀马特风的青年笑嘻嘻地靠近明显是好人家养大，离家出走的小姑娘，｛是和爸爸妈妈走丢了吗？｝
　　女童气呼呼地说：｛我才没有什么父亲、母亲呢！｝
　　青年露出得逞的笑容，诱哄道：｛MA~MA，不要这么说嘛，在你家大人找来之前，要不要跟哥哥一起玩？哥哥请你吃海鲜、喝饮料哦。｝
　　｛海鲜？都有什么？｝刚才还气呼呼的女童立刻暴露其吃货本质，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认真地问。完全是一副如果有好吃的，就会乖乖跟着走的模样。
　　牵起女童的手，青年边拉着等待答案的女童走，边说：｛都有什么呢？让大哥哥想想啊，有好大好大的螃蟹，有最新鲜的大虾，有最肥美的鱼。最重要的是，有想吃多少就能吃多少的蛤蜊呦~｝
　　｛真的？没骗我？｝女童闪着星星眼，咽下被美味勾引出来的口水。
　　｛真的呦。｝青年眨眨眼，笑着回答。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女童满意了。傲娇地扬起下巴：｛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邀请了，我就勉为其难地陪你玩一会儿好了。不过你不要误会，我可不是肚子饿了，听说可以吃蛤蜊才答应的。｝
　　青年轻笑着应和女童把自己目的完全暴露的话，一把抱起今天的贡品，迅速离开这片平静又不平静的街区，那些潜藏在暗处的觊觎者也只有咬着牙看着他离开。因为他是所有爱好特殊的BOSS中，实力最强的那位的左膀右臂，他们没有和他竞争的资本。
　　顺利和内应接上头，苏趴在这个初次见面的人的肩上，虽然脸上还维持着任务用的稚气且期待的笑容，心中却警铃大作。这个人不对劲，虽然具体说不上来，但就是有哪里不对劲。
　　｛小妹妹，我们到了呦。｝青年站在一栋别墅的门前，放下苏，蹲下.身对她说道，｛进去就能吃海鲜大餐了！｝
　　苏心中不对劲的感觉更加强烈，故意颐指气使地吩咐：｛去开门。｝
　　｛不行呢，这个给小妹妹一个人准备的大餐，哥哥就算是靠近都不行呢。｝
　　完全是被推进了别墅，未待苏找回平衡，连绵不绝的枪声已经响起。苏在这种情况下，遭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虽然被她躲过了要害，身上还是多出了许多伤口，漂亮的裙子现在破破烂烂的，反而变成了束缚。
　　苏就着躲闪的势头，一下子滚到他们攻击的死角，顾不上处理伤口，最重要的是解决这身完全无法战斗的衣服。出发之前，帮苏打造形象时，因为考虑到有色.诱的可能，从里到外都是按照“富贵人家的大小姐”装扮的。也就是说，这身衣服穿或不穿，都不能影响防御力。
　　咬着牙撕掉过长的裙摆，苏的脸色彻底冷下去，难怪刚才觉得不对劲，原来是有针对性的陷阱。只是不知道针对的是什么，门内的这些人绝对不能留活口，希望门外的“大哥哥”到时不要跑得太远呐。
　　苏精致的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专注倾听着别墅内的声响。客厅内有十五人，二楼回廊有九人，俩个人在缓慢靠近，体术不佳，每人一把枪。女童娇小的身躯摆出韧性十足的姿势，等待着自投罗网的猎物。
　　鬼魅般的身影从掩体后面窜出，就是因为身材娇小，所以才更加方便闪避立体式袭来的子弹。反倒是两个先锋被流弹击中，失去了战斗力。从这两人手中抢来武器，顺势缩在他们身体所组成的天然掩体中，解决来自上方的威胁。
　　把体型较小的那个用力踢向一楼包围圈的一角，苏迅速向反方向跑去。一楼的人被更大的目标吸引，火力出现了空白，趁着这个机会，拧断两个人的脖子，再度夺下两把枪。
　　如果只是比枪法，苏还是有着十足的自信的，虽然她继承了母亲的性格，更喜欢使用冷兵器。
　　当那个本应是苏的同伴的青年推开门，看到的就是横七竖八的尸体，以及坐在正对门口的沙发上，虽然满身伤口还在不停流血，却笑得神清气爽的苏。女童完全没有初次杀人之后的不良反应，反而看起来更加容光焕发了。
　　青年脸上扭曲的笑容还没成型，就因为痛楚更加扭曲了。因为苏就那么清爽地笑着，对他连开四枪，打中他的双膝以及双肩。青年当即不堪重负般扑通一声当场跪下，苏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在这个死寂的别墅中回荡，身上没有丝毫杀气，看起来更加渗人。
　　跪下的青年刚好和站立的女童视线齐平，苏满脸灰尘和血污，神情十分放松，还有些温热的枪口抵在青年的眉心，｛现在，来玩问答游戏吧。提问，你们是什么人，在策划着什么？｝
　　｛哼！所有和XANXUS大人作对的人都应该处决！｝像是什么邪教的忠诚信徒一样高喊了一句话，青年就用瓦利安传统的方式自尽了。
　　把青年像是块猪肉一样翻来覆去地检查，确定他真的死透了，身上也没有什么密函之类的东西，苏无精打采地打了个哈欠。在青年眉心补了一枪，嘟嘟囔囔地自言自语：｛XANXUS？这个名字我记住了。既然不是针对爸爸妈妈最爱的瓦利安，那就当你是个好孩子好了，乖乖睡吧。｝
　　用从青年身上搜刮来的刀把目标的头割下来，揪着长度刚刚好的头发，回瓦利安交任务。当然，也顺便汇报了那个重症个人崇拜注意的青年的死讯。
　　回到宿舍反省这次任务，苏才发觉自己有些“不正常”。
　　明明是第一次杀人，虽然没有明显的愉悦感，却也不觉得恶心、自我厌恶。就像是走在大街上时，不小心踩死几只蚂蚁一样，对精神没有丝毫的触动。
　　莫非这就是里世界血脉附赠的效果？倒是也不错……
　　初战大捷，苏直接被提拔成瓦利安的正式成员。因为和斯库瓦罗之间那个“收养关系”，成为斯库瓦罗麾下一员。诡异的是，每次出任务，和苏一组的，必定是对她抱有恶意，或者意图损害瓦利安的人。
　　从来不懂“宽宏大量”怎么写的苏，自然不会放过这些人，而且手段简单粗暴，不管他们是阴谋阳谋，都一视同仁地杀掉。因为，这就是个“你死我活”的世界么。

　　｛苏大人！呜呜呜……｝脚下的尸山崩塌打断了苏已经变成回忆的思考，终于从尸山中爬出来的三个人装模作样的哭声比苍蝇还烦人。
　　苏挂着数年如一日的清爽笑容，对这三个“死里逃生”的人说：｛啊啦，你们怎么还没有死掉呢？真是麻烦又不听话的坏孩子呢。｝
　　差点被自家上司杀掉的人们这次是真被吓哭了，一旦被认定是“坏孩子”，绝对必死无疑了。三人中最漂亮的软妹子忍着泪意，用嗲嗲的声音说道：｛苏大人，我们下次再也不敢隐瞒情报了，真的，绝对不敢了！｝
　　｛真的？｝少女清浅的声音如此问道。
　　感觉到一线生的希望，众人眼泪汪汪异口同声地回答：｛真的，真的！｝
　　苏认真地考虑一下，然后点点头，对众人的态度表示满意：｛知错就改才是好孩子，那么，检查一遍，再回去交任务吧。｝
　　三人甚至不敢先处理伤口，就去检查尸山之中有没有漏网之鱼。发现没死透的人，就补一枪。清理完，才草草包扎下伤口，跟在苏身后返回瓦利安。
　　出发时是几十人满员的队伍，最后却只剩下了几个人生还。瓦利安储备干部冲田苏那“敌我不分滥杀无辜”的恶名又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关于苏手下那三个抖M
里世界有这么一个说法——“只要你发现一个面相忠厚老实的大汉、一位童.颜.巨.乳的美女和一个面瘫精英眼镜男同时出现，那么他们毕恭毕敬对待的那个人，就是传说中的情报屋‘千面娃娃’”。
虽然这三个个人特征显著的人聚在一起的机会不多，但是这个说法真心不算错。因为他们都是抖M，被苏虐身又虐心之后，还死心塌地的追随着她。
不过，他们三个开始追随苏的契机，并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回忆。
刚刚经历了动乱，明面上正处在冷藏期的瓦利安，内部却是极度不安稳的。这种不安稳的牺牲品，就是突然被门外顾问安插进来的冲田苏。而且不知流传出“母亲对斯库瓦罗不满，父亲消极抵抗XANXUS的统治”这种片面的信息，盲目追随XANXUS的人们把怒火指向这个倒霉的孩子。
以干部·列维为首，从这孩子第一次出任务开始，就使用各种阴谋阳谋，就为了把她弄死出一口恶气。他们三个就是在苏腹背受敌的时期，过去刺杀她的。
壮硕的罗门、灵巧的夏尔还有头脑敏锐的麦欧，三个人总是共同行动，还获得一个不太好听的外号“三人行”。外号的事先放到一边，总之，他们凭借彼此之间完美的配合，重伤了苏。
至于为什么没杀死她？负责发号指令的麦欧表示，不论受到什么程度的伤，都不受影响一样，笑眯眯地反击的女孩实在太渗人了，他只停顿了一下，就被钻了空子跑掉了。
回到瓦利安，已经是小组长的苏没有向斯库瓦罗揭发他们，反而把他们三个调到自己的小组中。不是苏宽宏大量的要“以德报怨”，而是把他们当作练习“以一敌多”的对象，时不时就要去练习场“交流感情”。只不过两三次之后，他们就不是苏的对手了。
头脑足够聪明的麦欧，是最早发现冲田苏并非传言中那般“头脑简单”的人。虽然苏平时表现得像个普通的战斗狂，除了挑战高手和变强以外，什么都不关心。其实她知道的事情，比所有人都多，只是没有说出来而已。
没能在任务前，劝说夏尔上报最新情报。在任务过程中，被冲田苏重伤，麦欧也无法抱怨什么。他们早就说好了，三人是一体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更何况，她也有手下留情，除了他们三个，其他的人全都死透了。没死透的，都是他们击倒的人。
瓦利安信奉强者为尊，经过这件事，他们算是彻底对这个小女孩服了气，安分守己地当她的下属。虽然苏嘴上没说，对他们三人也多有回护。
不过平时被虐是少不了的，主要还是因为那时的濒死感太强烈，每次见到和那时一样的笑容，就觉得很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