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世界里的苏妹纸》冥界·归来

14、里包恩来了

　　杀手在某种意义上，和野兽非常相似，都有着强烈的领地意识。当然，也有好听的说法，把这种现象称之为“高手的警戒范围”什么的。还有人无聊到把这上升到心理学的范围，说这叫做什么“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距离”？
　　不论怎么说，实力越强的人，感觉越敏感是不争的事实。被上代瓦云悉心教导，实力大幅增长的苏，不幸就是这种敏感过头的人。这大概就是她和瓦利安的其他干部之间，总是不能和平共处的主要原因之一。所以在里包恩边观察泽田纲吉，边在其会出现的地方兴建密道的期间，冲田苏的神经紧绷得几乎断掉。
　　神奇的是，除了精神力过人以外，完全是个普通人的朽木殇灵似乎也察觉到了里包恩，一直处于莫名异常亢奋的状态。总是硬拉着京子一起回家，同样顺路的花自然也一起行动。对于云雀恭弥也黏得更紧，只要不是京子放学回家的时间，就待在云雀身边，几乎到了形影不离的程度。
　　当然，这些表现都是已经回到意大利的苏，在手下上交的例行报告中看到的。
　　里包恩这种等级的“入侵者”就在身边，苏不能若无其事地继续伪装成普通人，反而随时都有应激出手的可能。虽然对方不是她能够解决的对象，两个人如果打起来，也不是简简单单就能遮掩过去的。如果真的发展到这种程度，苏曾经为了遮掩泽田纲吉的努力就白费了。傻子也不会错过“第一杀手出没的小镇”，即使不知道具体的位置，里世界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可都知道，彭格列初代当年就是到日本隐居的。
　　同时，为了里包恩的某些安排，苏办理了退学，回到意大利。反正最强的彩虹之子已经到了，她这个临时保姆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voiii——！垃圾，你回来啦？！”
　　路过瓦利安本部，并没有进去转一圈的打算，却被感觉敏锐的银发剑士发现。斯库瓦罗的声音简直能响彻天际，赋闲留在本部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当然也包括瓦利安出名任性的首领、XANXUS。
　　背后长眼一般，躲过自己亲自养护过的手枪中发射出的，高浓度的愤怒的死气之炎，苏不得不停下脚步，回身面对凶神恶煞的中二男，丢下用来装样子的行礼，把村正恢复成刀型，并且是百分之八十的妖刀模式。
　　就像瓦利安的众人不承认苏一样，苏也不认为这群丧心病狂的混蛋是自己的伙伴。若不是还难以随心所欲地驾驭它百分百的妖刀模式，苏才不会做出这种类似放水的行为。
　　虽然战斗意识跟得上，苏最终还是技逊一筹。
　　还在成长期的少女，根据对手而改变战斗方法的潜能虽能算是优点，同时也导致了她为了看透对手，在对战之初必须以防御为主，自然落于下风。经过血与火的考验，已经拥有自己战斗风格，如同狂风暴雨般迅猛攻击的男人，目前对上少女还是有着压倒性的优势。
　　战斗并没有持续多久，浑身伤痕累累的少女无力地躺在地上，虽然刀还没有离手，已经无法再度攻击。XANXUS举着雷利耗费全部心力制造，苏修理过的死炎枪，狞笑：“去死吧，垃圾！”
　　苏吐出嘴中因为咬破了口腔内壁，而流出的鲜血，回敬回去：“我才不会这么简单就被杀死，人渣。”
　　经过高度浓缩再浓缩，才射出的愤怒之炎，贴着少女两边的颈动脉钻入地面，本应没有温度的死气之炎在她的脖颈上，造成了灼伤。男人把手中的枪丢在少女怀中，留下一句“精准度不足”，就离开了。
　　躲在一边看热闹的干部们，各自撂下句嘲讽，也追上了他们BOSS的脚步。反倒是向来紧跟在男人身后的剑士停下了脚步，“voii，你还好吧？”
　　慢慢坐起来，抱着还有热度的双枪，从不太稳定的精神状态中脱离出来，苏露出标志性的清爽笑容，“啊啦，大约，暂时死不了呢，明天我会把枪送回来。”
　　说完，找回被随意丢弃的行礼，返回云守分部。毕竟分部也有医疗部队和技术部队，虽然规模小了些，其中的成员实力差了些，至少器材和工具与本部没有区别。这对准备自己动手的苏来说，已经足够了。
　　第二天，去送死炎枪的苏再次被任性的首领袭击，而且是用她调试好的死炎枪。经过一夜的反省，这次苏坚持的时间长了一倍多，至少能够避开袭向要害的攻击。最后虽然被枪口抵住了太阳穴，她的刀刃也压在了XANXUS的颈侧，勉强能算是平手。虽然苏的挥刀速度赶不上XANXUS开枪的速度。
　　“哼，垃圾。”男人收起死炎枪，懒洋洋地坐回自己王座一般华丽的专座。
　　归刀入鞘，苏直接通过墙上的破洞，跳到隔壁的雨守办公室。
　　“制服。”
　　所以说瓦云都是闷骚，面对自己只是挂名的监护人，苏露出了冷漠无情的真面目。这可以看作是，冲田苏独有的，别扭的撒娇方式。
　　斯库瓦罗坐在硝烟中，头上的青筋崩起，快要掉出来。瞪着面前理直气壮的少女，又瞪了一眼隔壁以及开始闭目养神的BOSS，深吸一口气，然后怒吼：“你们这两个垃圾！这个月的财政已经是赤字了，还在这儿搞破坏！把你们大卸八块啊！！！”
　　左手剑的鲛冲击对上了右手刀的鲛冲击，刚好两相抵消。
　　“你准备继续那个人渣未完成的事业，拆掉这里吗？那么，我会奉陪到底。”虽然依旧面无表情，苏的眼中满是高涨的战意。
　　“垃圾！”斯库瓦罗忿忿地收起剑，说出绝情的话语，“现在财政紧张，你不是没长个嘛，继续穿之前的制服就可以。”
　　申请被回绝，苏微不可察地撇撇嘴，挑了几个简单、却分部在意大利各处的小任务，离开瓦利安本部。
　　彭格利也并非铁板一块，有了里包恩离开之前的铺垫，苏顺藤摸瓜找出不少潜伏在家族中的奸细，以及伪装成首领派，其实是属于长老会的“内鬼”。这种事虽然也可以交给彭格列九代云守来做，但是他也和九代目一样，老得有了多余的仁慈。本身可以算是激进派的苏，是不会这么做的。
　　迅速解决了里包恩引出的内部问题①，苏就开始在意大利境内奔走，寻访初代守护者们的后人。有了继承初代血缘的首领，自然要找有初代守护者血缘的孩子，来做十代守护者。
　　就算本人洁身自好，他们的下一代、再下一代就不能保证了。在“现在”这个时间点上，身负初代守护者血脉的人多得超乎想象，其中还会有“混血”的存在。苏要尽早找到合适的人选，然后整理成册，交由里包恩以及九代目来定夺。
　　不过，苏大概也能预测出会入选的人大体的条件。
　　首先，年龄必须和未来的十代目相仿，这样才不会沟通不良。其次，最好是在过去的人生中，一直生活在表世界，如此就能和未来的十代目产生共鸣。再次，就是这个人的性格，能和初代守护者相仿那就最好不过了。
　　如果真的能凑齐这样的十代家族，彭格列再度繁荣就指日可待。——这是大多数年长者的想法，不论其立场如何。
　　调查进行得还算顺利，岚守和雷守已经有了具体的人选。就在这时，苏再度接到了九代目直接下达的任务，“在泽田纲吉举行继承式之前，保护他的安全。”
　　安排好人手继续调查，苏时隔一个月，回到并盛中。得知自己本来办理的退学变成了请假，苏的反应很平常。也许是因为里包恩已经完成了准备工作，也许是因为她自身有了成长。总之，苏不会像之前那样，有强烈的领地被侵犯的感觉。

　　苏再度上学的第一天，女生小组就失去了表面的和平，女生们爆发了小小的、从本质上来说十分严重的矛盾。
　　事情的起因是、在苏“请假”的时间里，剑道部的主将，二年级的持田勇前辈开始追求京子。
　　要说这个男生也算是学校的风云人物，虽然并盛的剑道部名声不显，整体实力没有多强，但是二年级就能成为其中的主将，也算是颇有潜力的。更何况，持田其人长得人模人样，平时说话办事也算是稳重可靠。
　　察觉到这位经常和她们“偶遇”的前辈的本意，很看好持田和京子的黑川花平时也会为其制造机会，让京子多和他接触，渡过二人世界之类的。但是朽木殇灵却对此极其抵触，不仅不配合黑川的撮合行动，反而处处阻挠，甚至不惜背着云雀，动用风纪委员会的力量。
　　两个人之间本就不太好的关系直接降至冰点，在苏回归的第一时间，少女们就找上她，让她做仲裁。
　　“……所以，你们谁都没问过京子怎么想，就自作主张地替她决定了？”午饭都没有吃好，被迫听完全过程，苏一针见血地提出被她们无视的关键。
　　“但是持田前辈不错。”/“京子的官配又不是那个炮灰！”
　　少女们异口同声。
　　“小花，即使关系再好的闺蜜，审美也是有区别的，你觉得好，并不代表你的好友同样觉得不错。你不能把自己的想法，强行施加在别人身上。朽木，虽然一辈子只谈一次恋爱确实很美好，但不是所有人都能如此幸运。就算京子真的愿意和持田前辈拍拖，也不代表他们可以永远在一起。最后……”苏扭头，看向因为担心她们吵架，而跟来躲在角落里的笹川京子，“关于持田学长在追求你这件事，京子自己是怎么想呢？”
　　被点名的少女从角落走出来，有些无措：“我，我和持田学长只是因为都是班级委员，所以有些接触而已……”
　　“那你就是不喜欢他喽。”把少女委婉的话直白的翻译过来，苏看向有些别扭的黑川花，“所以，不要再把京子和持田推作堆了，对京子的名声不好。”
　　温柔的京子红着脸，拉过黑川，去一边说起了闺蜜间才能说出来的悄悄话。被落下朽木殇灵像是第一次见到苏一样，认真打量这个虽然漂亮，平素的存在感却莫名薄弱的少女。
　　“啊啦，怎么了？”想起自己刚才小小的破绽，苏不动声色地问神色晦涩不明的朽木。
　　“……不，没什么。”
　　少女们因为各自价值观的不同，而爆发的小矛盾，被置身事外的少女干净利落地解决。久违的“美女四人组”，终于再次出现在放学路上。
　　因为持田学长对京子实行的，是全方位无死角的追（骚）求（扰），众人一致决定要把京子安全送到家。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没人知道这是条多么“曲折”的回家路。
　　“哇——好可爱。”/【这就是那个鬼畜婴儿里包恩？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吗？】
　　进入京子居住的居民区，四人遇到了正在“遛婴儿”的泽田纲吉，京子惊喜的声音和朽木的喃喃自语同时传入两名听力过人的杀手耳中。默契地交换个眼神，里包恩压下帽檐，专注和京子说话。苏退后，从讨厌小孩而满脸不耐的黑川身边，移动到双眼放光却没有动作的朽木殇灵附近。
　　和里包恩告别之后没多久，持田学长就不负众望地过来纠缠。未等少女们摆脱他，这个就被从天而降的，只穿着一条胖次的泽田纲吉撞到。
　　“笹川京子！请你和我交往！”头上燃起火焰的少年，带着豁出一切的狰狞表情，大声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被表白的少女抱着自己的书包跑掉，另三个女孩也在第一时间追了上去，唯有心愿已了的少年傻乎乎地站在原地，半晌没有回神。
　　【亲眼见到“死气纲”果然好吓人！而且胖次一条什么的，会被警察叔叔抓起来吧，绝对！】
　　即使在奔跑之中，苏也没有错过朽木的碎碎念。
　　眨眨眼，苏露出了招牌的笑容，似乎，找到调查朽木的突破点了呢……

作者有话说

　　①在家教漫画第一话中，里包恩直接在人多口杂的酒馆中，说自己即将去日本。和他对话的，应该是彭格列的高层，知道“去日本”代表“泽田纲吉成为十代候补”。但是，古语有云、隔墙有耳。就算这是彭格列辖区的酒馆，也不一定就安全。所以咱就阴谋论了。
随便说说
期望能够坚持到这里的亲，不要讨伐咱“阴谋论”什么的。本来日系的少年漫都是禁不起推敲的，或者说，所有的文学作品（？）都有着这样的通病。如果实在不能接受有阴谋的家教同人，请点击右上角的红叉叉。
但是认真想想，家教通篇，虽然在最后的关头，泽田纲吉确实是出于自身的意志去战斗。在最初的时候，他都是被“逼上梁山”的倒霉蛋。甚至在最“和平”的日常篇中，都是几乎被动地认识了他未来的守护者们。
最初的狱寺隼人，是被里包恩召唤到日本的。其次的山本武，是因为泽田在死气弹的作用下，才靠近他的。山本真正入伙，也是因为里包恩的邀请，而非泽田主动。之后的蓝波，泽田从头到尾都没把这个熊孩子，当作“自己的守护者”，反而是其他人（泽田爸、里包恩、云雀等等……具体去看漫画好了）总是在集体行动的时候，带上这货。而后的笹川了平，也是因为有个给力的妹妹，泽田才会对其态度特别一点，但那是对大舅子的态度，而非守护者。至于云雀恭弥，如果可能，其实泽田根本不想和他有所牵扯吧？若不是里包恩在其中小动作不断，泽田也确实不会和云雀有什么交集。最后的六道骸，要是他没有点小道消息，纯粹是撞大运才恰好出现在并盛这个小镇，打死我都不信。更何况，六道骸可是个仅仅附身在库洛姆身上，就能打败（当然，这肯定有水分）彩虹之子玛蒙的人！真身上阵的时候，反而奈何不了一个一年多之前还是个废柴的，本质是个普通人的中学生？别说主角效应，虽然这个主角无敌的BUG贯穿了家教全篇……
反正我认为，泽田纲吉纯粹就是九代目和里包恩一手打造的，成长型的傀儡。就算他们确实想培养出一个家族的首领，至少直到指环篇为止，泽田都是作为半个“傀儡”成长起来的。
如果不是里包恩，泽田在日常篇绝对凑不出守护者的雏形。如果里面没有什么阴谋、交易，我实在难以相信泽田能在黑曜篇获胜。如果不是计划好的，一群普通中学生、就算他们天赋再好，怎么可能战胜在里世界赫赫有名的杀手部队？
再往后也是。
未来篇，现代的泽田难道不是被未来的泽田设计了吗？为了回到他的“现在”，必须战斗才行。在这里请让我吐槽一下，虽然这是发生在“未来”的事情，但是泽田纲吉确实杀死了白兰，该说不愧是□□的首领吗？这孩子居然没有丝毫的困扰，好吧，我也承认，在高纯度的火焰灰飞烟灭什么的，确实没有“杀人”的实感。
西蒙篇，这就是场满是误会和狗血的战斗。泽田还是一如既往地，几乎是被赶鸭子上架。呃，也许这是他第一次主动产生“要去战斗”的想法？
彩虹篇，这已经不是泽田的问题了，天野娘完全是神展开啊有木有？妈蛋的，一直以为是最终BOSS的人，居然是个“默默守护地球，保护了世界和平”的家伙？！完全接受不能啊掀桌！！！最后一战，确实符合所谓“返璞归真”的思想，但是胖次一条的死气模式什么的，略坑爹啊。
好吧我知道自己跑题了，就让我这么自由奔放地跑下去吧。
这大约就是作者性别不同，所产生的区别。像是“连衣裙”啦、“BL EACH”啦，就没有这种太过“返璞归真”的战斗场景（……吧？咱连衣裙只看到兄长大人死亡，天下大同也只看到眼镜男升天）。虽然会被诟病模式过于单一，但是主角们确实都是在“变强”。
……咱已经不知道想表达什么了，就此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