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世界里的苏妹纸》冥界·归来

13、终于来了

　　那份偷工减料的报告提交上去的第二天，放学回家的苏就看到某个不请自来的大叔，坐在自家的沙发上，以主人的姿态对她说：“你回来啦”。
　　虽然家中有众多违禁品，坚持“防君子不防小人”思想的苏，在安保措施上并不太在意，所以门锁之类的东西，规格和普通人家没有不同。家中多了不速之客，苏除了觉得不出所料意外，就只有时光倒流的错觉。
　　当年，虽然忘记给这个人自家的钥匙，每次到了跟拉尔学习的日子，泽田家光就会这样坐在沙发上等苏回家，拉尔则是直接前往地下训练场等待。
　　默默地接过泽田家光递来的茶杯，苏和过去那么多次一样，觉得自己走错了地方，这里其实是泽田家。
　　大约是匆匆赶回来的，这个对民工打扮情有独钟的男人，罕见地西装革履，表情也维持着符合一般人审美的一本正经。可惜他一张嘴，就破坏了这种精明强悍的形象。
　　冲田苏在门外顾问久久不进入正题时，会直接拔刀招呼上去，反正门外顾问不是那种会被随随便便解决掉的杂鱼。而瓦利安的十代云守，已经可以听着泽田家光完全暴露妻奴儿控属性的发言，慢条斯理地喝着茶水，从他杂乱无章的话语中分析出个三六五了。
　　这就是所谓“时间的力量”，就好像曾经因为服装问题而影响发挥的女童，已经成长为人形自然灾害一样。
　　“BALABALA……总而言之，终于有人能发现纲纲小可爱的闪光点了，爸爸简直开心的眼泪停不下来，不过如果你喜欢上我家的笨儿子可是不行的！泽田家的儿媳要像奈奈那样，温柔贤惠可爱BALABALA……”
　　情绪似乎很高涨的泽田家光，用了长达半个小时的时间，夸耀自己那个众人眼中是个“废柴”的儿子，终于说出他这番话的中心思想，然后又开始滔滔不绝地细数妻子的优点。
　　苏脸上清爽的笑容没有丝毫的变化，等泽田家光终于意犹未尽地结束，喝茶补充水分，才信誓旦旦地向他保证：“您放心吧，我对彭格列的十代目可是避之不及，绝对不会有丝毫的非分之想。”
　　虽然那只是句玩笑，真的听到少女话语中毫不掩饰的，对自家宝贝儿子的嫌弃，泽田家光立刻暴走了。“我的纲纲小可爱怎么不好了？怎么不好了？！”
　　“首先十代目已经心有所属这一点，就非常的不好。”就算并不畏惧儿控暴走之后，翻倍加成的实力，继续激怒他也是没有必要的，苏轻飘飘地转移某大叔的注意力焦点。
　　“心有所属又怎样？……诶？！！！心有所属！”还能听进旁人的话语，泽田家光另一种意义上的暴走，“是谁？是哪个丫头拐走了我的纲纲小可爱！”
　　苏露出清爽的笑容，竖起食指抵在唇上。“我已经说得太多了，接下来必须保持沉默。毕竟，泽田家光大人您不属于彭格列呢。”
　　怔愣片刻，泽田大叔笑出声：“啊，我差点忘记了，你是瓦利安的云守来着。历代瓦云都是闷骚的惯例，还是没有被打破嘛。”
　　彭格列中确实有着这样的传言，那些无聊的文职给所有守护者都归了类，比如“岚守都是忠犬”、“雨守都是性情中人”、“晴守都是一根筋”、“雷守都是吉祥物”、“云守都是中二病”、“雾守都是傲娇”之类的。后来，这种风气还波及到了门外顾问和瓦利安，冲田苏就不幸成了验证这些人归类的有力证明之一。越大越无口，总是默默地做事的少女，在他人眼中，完全就是标准的“闷骚”。
　　“我可不想被‘从来都正体不明’的门外顾问这样说。”含着笑软软地回应了一句，苏继续啜饮手中的茶水。
　　泽田家光脸色一整，对着娇小的少女低下头，态度是前所未有的严肃认真：“在九代目安排的家庭教师到来之前，我那尚不成器的儿子就拜托你代为照顾了！”
　　“你在担心什么？”苏也放下茶杯，疑惑地歪头，“你知道，我本来就是为了这个原因，才会回到到并盛。还是说，你以为我会为了XANXUS的利益而伤害未来的十代目？”
　　虽然里世界的人还不知道十代候选人中，行踪不明的费德里克已经化为一堆白骨，但是彭格列的情报部门是值得信任的。情报没有外流，应该是为了这里的少年争取成长时间。毕竟泽田纲吉，已经是彭格列十代目唯一的候选者了。就算过程有些人造的曲折，他绝对会是被众人保驾护航的，拥有初代血统的，彭格列的十代目了。
　　即使已经过去了近八年的时间，依旧对那个事件心有余悸的男人沉默。
　　“……抱歉，是我失言了。”
　　因为苏毫无障碍地接受瓦利安云守的身份，并且在这个地位上完美地执行着她的职责，所有人都忽略了一个事实。直到听到少女包含着憎恶的声音，泽田家光这才想起来。
　　那件事，不仅是彭格列本部和门外顾问的噩梦，对于苏来说，并不是和其他瓦利安一样，会觉得骄傲的事情。就是因为这个事件，她终于成为了父母双亡的孤儿，她的父亲还莫名背上了“瓦利安的背叛者”的恶名。她本人，也在尚未成长起来的幼年期，有了许多不愉快的回忆。苏视为半个母亲一样的山本妈妈，被这个事件的余波牵连，惨遭不幸。
　　泽田家光这么正经地拜托，像是认为苏会和XANXUS同流合污一般，不过从她的身份来看，其实也没什么错。
　　只是就像不承认自己闷骚一样，苏也绝对不会承认，如果她必须二选一的时候，会坚定不移地站在XANXUS身边。到时候，苏绝对会说“我不是选择了XANXUS，而是选择了瓦利安而已”。——说起来，这其实是“傲娇”来着？
　　“呵，没关系，我会好好完成任务的，放心吧。”未来是不能确定的，现在的苏，并不像被踩到痛脚的处于叛逆期的十几岁少女，依旧笑眯眯地说道，“倒是泽田大人您没关系吗？门外顾问的工作会不会堆积成山这一点先放在一边不说，难得回来了，不去看看您的爱妻和小可爱吗？”
　　“啊？啊哈哈……”男人摸着后脑勺，干笑着站起来往外走，“那，我就先告辞了。”
　　泽田家光就这么多此一举地，从繁忙的工作中挤出时间，匆匆回到并盛，又匆匆离去。
　　从泽田纲吉在学校的表现看，貌似都没有时间能够回家一趟。

　　虽然还没进入夏天，天气也算是逐渐热了起来，少年少女们的心情也随着温度的升高而浮动，或者也可以称之为“青春的躁动”。
　　有着正常稳定的消耗精力渠道的运动系少年们还算老实点，那些平素已经喜欢无事生非的家伙，为非作歹的等级更高级了。
　　当然，相应的，风纪委员会的活动也更加频繁，特别是云雀恭弥，咬杀的范围扩大了不少。哪怕朽木殇灵动用她那种能力，也不能安抚下委员长暴躁的情绪。
　　放学后，以朽木为主导的女生团体走在回家的路上时，她用自己没有发觉的炫耀口气抱怨：“小恭最近呐，完全不听人劝，总是到处打架。虽然我相信小恭很强大，但还是担心他会不会受伤啊，他怎么不能理解人家的担心呢？”
　　走得比较靠后的黑川花听完这番话，向天翻了个白眼，不发表任何意见。和黑川并排走着的苏也只是笑笑，同样没有说话的打算。只有被朽木强行挽着的笹川京子，好脾气地安慰道：“既然是云雀前辈自身的决定的事情，还是不要太过干涉比较好吧？而且……不，没什么。”
　　察觉京子和云雀已经不像过去那样被影响，苏心中对朽木能力的评估自动更新：对同一个人使用次数过多，此人会对这种能力产生抗性，影响效果。当然，也不排除朽木的能力越来越弱的可能。
　　想着事情回到家，却发现自家再次被非法入侵，冲田苏在开门前先叹了口气。
　　“所以，我不在的时间里，彭格列所属已经把‘不请自来’的技能集体点亮了吗？”说完话，注意到坐在沙发上的，并非自己以为的人，反而是个怡然自得喝着咖啡的西装婴儿，苏瞬间换了个方向吐槽，“我本以为您不会和那些人同流合污的，里包恩先生。”
　　“Ciao。你准备的咖啡豆很不错。”拥有即使变成了婴儿的身体，世界第一杀手这个名号依旧不曾易主实力的男人——现在应该叫做婴儿？并没有理会苏的话语，自然而然地提出另外的话题。
　　苏自己走到厨房为自己倒杯水，无所谓地说：“喜欢就拿走吧，反正我不喝咖啡。”
　　绅士风度已经刻入骨子里，里包恩风度翩翩地道谢。
　　虽然现实世界只是个特殊的小婴儿，冲田苏的眼睛所看到的，却是一位风度翩翩的成年男性，而且相貌不俗，一举一动依旧颇有魅力。依着水槽，单手端着水杯，欣赏着眼前的美景。
　　被一个未成年少女色迷迷地盯着，里包恩压下礼帽的帽檐，冷哼一声。
　　当初如果不是被里包恩的美色所吸引，躲在一边观摩还不是跳马的迪诺被虐的苏，也不会因为疏忽而露出破绽，导致自己的偷窥行为被发现。且不论战斗力如何，情报人员的隐匿能力必须是数一数二的才行，身为情报头头，苏对自己这方面的实力还是有信心的。
　　被里包恩虐了一番，最后不得不发动幻术才顺利逃脱，那段时间被增长的实力冲昏头脑，自命不凡的冲田苏恢复了初心，重新认识到“自己还不够强大”这个事实。而之后被里包恩找到，堵在自己的办公室中，更是严重打击了她在专业领域的自信，同时也让她有了向上的动力。
　　利用工作的闲暇和里包恩斗智斗勇，学习力惊人的苏和里包恩建立了类似朋友的关系。每到觉得差不多时，苏就会准备好咖啡豆等候里包恩的造访。而心血来潮的时候，里包恩也会给苏一些指点，每每都让她受益良多。
　　“‘那个’，准备好了吗？”喝完了咖啡，里包恩终于再度开口。婴儿的身体所说出的声音，不论本人的态度多么严肃认真，听起来也软萌得很。
　　给家庭教师十代候补的资料，是前期人员的职责，只是九代目选择的人选超出了苏的估计，才没在第一时间拿出来。把整理好的泽田纲吉的资料找出来，递给伸手索要的里包子。
　　“某些光芒，不是能被轻易掩盖过去的。”大略翻阅过到手的资料，里包恩微低着头，表情隐匿在礼帽边沿形成的阴影中，这样说道。
　　苏目光放空，对着里包恩的方向，仿佛在透过他看着别人。室内陷入沉默，都是知道得不少，能说出口的不多的人，彼此心知肚明在说什么。苏为了山本武，甚至隐瞒那个问题多多的朽木殇灵，就算在九代目那边能通过，也瞒不过里包恩那过人的观察力。
　　“……啊，我知道，这是最后一次了。”
　　如果是其他人，苏绝不会如此爽快地放弃原本“一瞒到底”的打算。但这是强大到可以成为彩虹之子，甚至在彩虹之子中也数一数二的男人，苏干脆地表示她会放手，任里包恩发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