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尾鱼 一场蓄谋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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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日落时分，绯红的桃瓣染上了金色的纱，不似美人的素指染上富贵堂皇的金色会显得庸俗。大自然就是这么有本事的画家，将所有不和谐的一切包容，揉捻搓拨，再呈现给你一个和谐美好。大画家挑眉得意，我就是这么万能。
日落时分，亦称逢魔时刻。于是，魔他来了。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踏碎这一角的宁谧。然，直到一阵敲门声传来，院中的主仆两人还是没能自自己的世界中醒过神来——主要是几年以来根本没什么人会来光临寒舍的缘故。
“三小姐，三小姐。”来人边轻缓有力地叩门，边轻缓有力地喊道。
半夏一激灵，仔细放好拆到一半的绣品，起身朝门口走去。曲音止瞄了眼研丽的灼灼，微微敛眉，亦跟随半夏脚步而去。
半夏打开门闩的同时，曲音止亦来到了门口，瞟了眼门外众人。一吓，多年不见这许多人了。
“三小姐。”来人端庄有礼地屈膝微微一弯。曲音止安然受礼，曲府下人好素养，可惜我不认识你，没法表彰你，有事找其他人。
来人见曲音止明显疑惑的神情，微微一怔后旋即一笑，“三小姐，奴婢是大夫人的贴身侍婢——冬雪。”
曲音止神色淡淡地点头，有事直说便是。
“奴婢奉老爷之命请小姐去花厅一趟。”切，装什么高深莫测。
眉一挑，“什么事？”黄鼠狼给鸡拜年，非奸即盗。
“曲府有贵客到来。吩咐曲家上下全体上花厅见客。当然，”顿了顿，完美的低眉顺目，眼神看着女子衣襟，“也包括三小姐你。”
曲音止不置可否，曲家从来不少贵客，只不知这次在玩什么花样。奈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嗯，带我去吧。”其实就是想顺便去顺点盘缠。
曲音止刚要成功飘出三年多不曾遭其践踏的院门，左袖便被扯得顿住，疑惑地回头，询问的眼神。
半夏立马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全方位审视曲音止。老实说，这行径是放肆的。奈何半夏的眼神如此纯澈，让人不忍产生一点旖思来。
于是音止从善如流地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审视了一遍自己，眼前一亮，perfect！腰带系得要多完美有多完美，衣襟的叠放顺序没有错乱，没有内衣外穿，没有混搭，没有污渍顽垢。伸伸脚，也套袜子了呀。
自得地抬眼等待赞赏，却对上半夏的无奈眼神。见其小眼神儿纠结于自己的头发上。嘎，音止恍然，羞赧低头，任满头青丝垂下，将其妆点成一只失魂落魄的游魂。
半夏抬眼直视冬雪，比划着示意要将小姐拎回去重塑。冬雪眼中快速闪过一丝鄙夷，随即皱眉允了，只道快点儿，莫多作折腾。
被半夏牵着往回走的游魂音止突然有所察觉，回眸，便看见冬雪呆愣愣地看着院子里的灼灼妖华，目瞪口呆着。
貌似有点糟糕，不过曲音止不担心。因为看见的只有冬雪一人，其他人站得较远，况且门口小，再加上都不屑窥视这个清寒鄙陋的小院。嗯哼，一个人还不好对付吗？
“冬雪。”略显清冷的声音，唤回冬雪的神智，然一对上那双幽深瞳眸，便不能自已。“过来，服侍我。”眉眼弯起，眼眸依旧深邃无波。
在其他人的不可置信之中，冬雪乖巧地跟上，回身，闩门，一切动作更是完美无瑕疵，却也诡异。徒留门外众人面面相觑着，纷纷疑惑这唱的哪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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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打扮清爽妥当且稍稍填了点肚子的曲音止在左右护驾之下移至花厅。
此时，花厅里已掌上了灯火，华灯初上，映衬得满室的云鬓堆叠，珠翠危坠更添一分旖旎。满厅的莺声燕语丝丝缕缕溢了出来，清浅得似在挠人心。伴着曲三小姐的进入，空气有一丝的凝滞，天使飞过一般，众皆缄默了有一秒半，审视的眼神黏黏糊糊得惹人厌。
待细看曲音止一副清汤挂面的扮相，众皆鄙夷地移了眼，抚抚自己鬓上的钗环，心中满足的喟叹。继续与身边的同伴咬耳朵，不时发出一声嘤咛嗔怪。将曲三小姐兀自晾在一旁。所有人包括曲老爷都再一旁谄媚着，此刻只将注意力集中在花厅首位上闭目养神的女子身上，半点儿心思分不得。
曲三小姐一个人于偏角一隅，完全没有上前见礼的意思，状似懵懂地傻站着，自得其乐的曲三小姐低头轻勾唇角，她才不上前，喊爹叫娘的，还不如装傻。不动声色地打量厅堂内众人，今儿众美人还真是给面子，都打扮得如斯隆重。这个女人地位很高啊。也是，看到曲老爷那副热脸紧贴冷屁股的德行就知道。
女子巍然端坐，突然，凤眸张开，一道精光闪烁而过，旋即半掩眼眸，端起茶盏润润喉，“曲老爷，都来了吗？”声音中的威严自然流露，却也恰到好处地不令人抗拒。如此看来，其之前的高高在上架势并非故作姿态。
一个面含疲态的女子？一个面含疲态的、目光锐利的女子？！一个面含疲态、目光锐利兼且位高权重的女子！
来这里有何目的？音止暗自皱眉，垂首而立。不管什么目的，暂时避其锋芒。
“是，凤主事，家中女眷都已聚集于此。”曲老爷忙躬身作答。
女眷？嘎，莫非是在选妃。音止讶然。
“哦？”凤主事挑起一边眉峰，眼底晕着淡淡笑意，“连旮旯角里的小姐、丫鬟都挖来了吗？”这是今天最后一票了，干完回家睡觉。
虽然不大明白为何连丫鬟都得带来，但是，曲老爷明显不敢造次，抬眼一一细细扫了过去，看到曲音止的时候稍稍确认了一番，才答，“是的。”哦，音止了然，原来我就是旮旯角里挖出来的。
“咳，小姐们先来吧，其他人退出花厅。”顿了顿，又补充道，“礼数就都免了吧。指不定过段日子就是在下主子也不定。”瞪了眼想要客套一番的曲老爷。老娘只是嫌麻烦，丫别给脸不要脸。
曲老爷身躯微抖了抖，携一干人等退出厅堂。关上厅门。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尾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