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上的爱》尘与土

2、刀锋上的爱-2

　　凤是我最好的朋友，她也是最反对我跟耀继续在一起的朋友之一。这天同样的，我们在通电话时，凤突然说：“华，我给你介绍一个男朋友。”我一听乐了，开玩笑说：“好啊，靓不靓仔？”
　　“当然靓仔啦！也是我们湖南的，人长得又帅而且又是经理来的。在惠州还买了房子呢！”
　　“是嘛，那我倒要见识见识了。”我还在笑。
　　“我是说真的，你别在吊儿啷当的了。我已经跟他说了，下次你不是要过来玩吗？他答应了会请你吃饭的。”凤在那边一本正经的说着。
　　“喂，你千万别，我可是有男朋友的。”我急了。
　　“男朋友，算了吧。就你才这么笨死拖着，万一哪天你后悔都来不及了，趁现在去看看，如果喜欢就跟耀分了免得再痛苦。不喜欢也没关系就当交个朋友，不过你千万再像以前那么傻说自已有男朋友了。”凤极力的在给我传授经验：“不过我保证你一定会喜欢的。”
　　“哦，是嘛？那我倒真的要见识一下了。”我当时就在想，我就不信那人真的那么优秀，而且其实我也有点动心了。毕竟，那么多人劝我分手，而且妈又那么反对。我真的有些动摇了，可是，尽管动摇，却又是那么的不舍。所以，既然凤介绍应该不会太差，何况交个普通朋友真的也是无妨的。
　　从那以后，凤每次都会给我带来她那大经理的消息。说他的幽默，他的关心下属，他的成功业绩。渐渐地我也从好笑转为认真的倾听，以及想见到他的向往，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圣。两个星期后，我正好去长安出差，于是就势的去看凤，当然还有她那赞不绝口的大经理。
　　我到时，汤先生起先并不在，而就凤一个人在。到他们写字楼坐下时，凤问我要吃什么，我说：“想吃个苹果。”可偏偏她又没买，不过她说：“对了，汤先生那有一个，我拿过来给你吃。”
　　“这样不好吧？”
　　“没关系的，吃吧！”凤边说边递给我，我也就毫不客气的吃了起来，可正在我咬第二口时，汤先生居然回来了，当时我好尴尬。凤说：“汤先生你回来的正好，来给你介绍一下。”
　　“华是吧？”汤先生笑着说：“经常听凤提起你。”
　　“哦，汤先生你好。不好意思我正在吃你的苹果。”我调皮的挥了挥手中的苹果，我之所以这么调皮，是因为他跟我打招呼是像是一个老朋友一样，所以让我变得随便了。
　　“哈哈哈”我们三个人都笑了起来。气氛是轻松的，所以我们聊的很开心很愉快，凤说的很对，汤先生真的是个风趣幽默又有素养的人。很难让人不喜欢与他交朋友，一个下午一个晚上，我们坐在一起聊天，喝茶。谈我们身边的一切事情，汤先生说到了他的父母，他的语气深情有一种对父母的感激之情，他说：“父母养育我们真的很不容易，现在他们年纪大了，而我们正年轻，应该想尽一切办法让他们过的开心、舒适。”他的这句话让我感动了，真的，原本的确是很喜欢交这样的朋友，当听到这句话时，我真的发现我喜欢上了他，是那种女孩子对男孩子的喜欢。那是一种危险的信号，可是，我没办法忽略自己心中那突然的弦动。这种男孩，这样的男人不是我一直想拥有的吗？我一直不是都希望耀就是这样的吗？敬业、孝顺、温柔体贴。因为在我们聊天当中，他说凤身体不好，应该去医院检查，现在还年轻注意照顾自己。而凤也说每次她不舒服时，汤先生都会又是给她吃药又是递水的还让她去休息……这是一个我可望而不可及的男孩子，我有男朋友，我永远也不可能会拥有这样的男孩。我自己清楚，可是当心中一直盼望的东西突然出现时，虽然明知不可能，却又有一种想要抓住的冲动与向往……
　　从那以后，我的世界里多了一个人。我以前发呆时只会想到耀，可是从那以后耀的影子重叠着汤先生的影子，在我眼前交替再交替，挥之不去……于是我总会在心中问自己：难道我真的爱上了他吗？不，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因为我想到耀时会心痛，会不舍，会恨，恨他为什么不可以是我心中所向往的，为什么不是就罢了，却还要为了对我母亲而言与我一次次的争吵。就这样，我被折磨着，我以前每天都会打电话给耀，可从那以后我不再打电话给他了，有时偶尔他打过来我也是匆匆的挂了电话。我发现汤先生在我心中的地位越来越重了，我好怕，怕自己会背叛耀，我不想我也不愿意背叛他。
　　有一天耀突然问我：“你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了？”我一听，突然觉得可笑，总算他也记起我有很久没给他打电话了，曾几何时他老是不耐烦我打电话给他，而且他从来都不会打一个电话给我的，只有我傻瓜一样的天天去给他打，天天质问他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所以，当我终于不再打电话给他时，一个多月，他终于想起了要问我这句话。于是我回答说：“我想试试看没有你的日子里，我是否依然会过得很好！”
　　我与耀的关系越来越淡了，不过我们的争吵却少了好多好多。那真是难得的清闲日，有时候耀要跟我举止亲热点我都会淡淡的轻轻地说：“妈在。”他总会无言的放手，但我看到了他的失落，我心中好痛也好抱歉……

　　有一次我病了，打电话给耀，他尽快赶来了陪我去看医生。那是我们这么久来第一次相处的这么和蔼，他轻轻的拥有着我往医院方向走去，我们一路谈笑风生，好像又回到了刚恋爱时的温馨。突然我说：“耀，我们来做个游戏吧？”
　　“什么游戏？”
　　“我们先来分手，用一年的时间来重新找另一伴，看谁先找到。”我兴致勃勃的提议，不过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神经病的提出这个意见来。
　　“要是没找到呢？”他以为我在开玩笑。
　　“我们再在一起呀？”
　　“找到了呢？”
　　“就顺其自然的分开呀，各自发展。”
　　“要是有一个找到了，另一个没找到呢？”他还在问。
　　“这，我也不知道了。”我抓抓头，他揉揉我的头发哈哈大笑说：“为什么有这个想法？”
　　“我只是觉得好玩而已嘛！”我撒娇：“行不行嘛！”
　　“不行，我的感情不是用来玩的。”他点了一下我的头反对。
　　“唉，无聊。算了，走吧！”我挽着他高兴的走着，那一晚真的是难得的一个开心愉快夜，可自那晚以后，我们再也没有真正的开心过。因为，是我扼杀了我们以后的一切快乐与幸福……

　　快下班时收到了汤先生的来电，他说今天正好路过樟木头，想请我吃饭不知我赏不赏脸。我当然是很快的答应了，又难得晚上有空，所以一下班冲好凉就往双种子跑。在双种子吃完饭，汤先生问：“你准备带我去哪玩呢？”
　　“你想上哪玩呀？逛商店还是公园？”我问，说实在的我在樟木头虽然呆的久，但却真的不知道哪里好玩。
　　“客随主便。”
　　这下难到我了，我想了想，男孩一般不喜欢逛商店，那就只有去公园了。所以我想都没想就提出来了（我这个人一向不根筋，从来都不会想太远的问题，所以更不会想一个男孩跟女孩逛公园有什么不对）。
　　在公园里，我们走着，聊着，很开心，很写意。不过我们不是情侣，所以也有些不自在，最后就又决定离开公园。但离开了公园我还真的不知道该去哪了。正在头痛之际，突然看到了影剧院有陈星的演唱会。
　　“我们看演唱会吧？”两人同时提出又相视一笑，一起朝影剧院门走去。一个晚上因为陈星迟到而迟了，后又因争抢相片有人打架，引来了公安，所以到一点才散场。
　　“我该住哪里呀，华。”汤先生问。
　　“我带你去宾馆吧，你就在那住一晚。”我边说边找来一辆摩托车，把我们带到了大都酒店开了个单间，我送他到房间，正好房间空调坏了，服务员就给换了个双人房。送他到房间我正准备离开时，汤先生问：“华，这么晚了，你回去不安全吧？”
　　“应该没问题。”我说，其实，我最担心的不是怕不安全，而是厂里早关门了，我不知道进不进得了厂。
　　“我看你还是在这睡吧，反正这有两张床，而且你一个人回去太危险了。”
　　“这，不好吧？”我有太多顾虑。
　　“没事的，你放心。”
　　我本是个大而化之的女孩子，想想他说的也有理，要不这么晚回去可要记大过罚款呢，所以我也就同意了。
　　一切就像电影里的故事情节一样，刚开始我们在聊天，聊着聊着汤先生离我越来越近，后来搂住了我的腰，我马上走开了。
　　“没事的，你坐下，我又不会吃了你。”汤先生说：“你站着怎么睡觉？你明天不上班了吗？”
　　“我坐着可以，但你要坐回你的床。”我说。
　　“好好好，小丫头。”他笑着坐回了另一张床。
　　我急忙爬上床用被子把自己包的严严的。
　　“傻瓜，会把自己闷坏的。”他过来把我的被子拉开些。
　　“你不是要聊天吗？说吧！”我说。
　　可他却只是定定的看着我，我被看的怪不好意思的。突然他低下头来吻住了我，我当时给怔蒙了。不过马上反应过来，我用手推他推不开，但我用力的抿住自己的嘴巴不让他可以吻进去。我在心中告诉叫：为什么会这样，我可是有男朋友的，耀知道了会怎么样呢？我不可以对不起他的。但，同时我又有点喜欢这个吻，毕竟，他是心中幻想的白马王子。不过，喜欢是一回是，道德又是一回事，更何况我不是一个放荡的女孩子，正在他意乱情迷时，我突然扭开头说：“汤先生，你是有女朋友的。”
　　汤先生一愣，急忙走开说：“华，对不起。孤男寡女在一室，难免会忘情，请原谅我。”
　　“算了，”我说：“你应该对你女朋友好些，你是个好男人，别负了她。”
　　“谢谢你！”
　　“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嘛？”
　　“当然可以！”
　　“你是真的喜欢我吗？”我问（我有时真为自己的大胆而惊奇）。
　　“当然，你不相信我吗？”他问。
　　“我不相信，你像刚才那样。我觉得做你的女朋友其实是一种悲哀。”我指出他，然后说：“不过我也很喜欢你，但是你有女朋友了。我讨厌做第三者，而我也不是下贱的女孩子……”

　　第二天回到工厂，我回想着头晚的一幕幕，我感了深刻的罪恶感，我对不起耀，我无法想像当他知道了一切后会怎么样。一整天心神不定，最后我居然把头晚的一切都用电脑打了出来，包括我自己当时极乱的心情，传真给了凤。我其中的这样写道：“我头好痛，我为昨晚的事感到罪恶，我的罪恶感来自于耀。因为我背叛了他，曾经我原以为自己一生世都不会去背叛他的，可是昨晚，我却做了一切不该做的事。虽然我们没有发生两性关系，可我们的行为已经严重的背叛了我们的爱人。我不知道耀知道了会怎么样，我甚至不知道我到底爱谁。也许我是爱耀的，但正是他一步步的让我绝望了那份曾经的深爱。但汤先生我真的爱他吗？也许根本就不爱，我爱的只是那身上有我心中理想白马王子的影子而已。老天，我该怎么办呢？我应该告诉耀我对他的背叛，然后祈求他的原谅吗？可是当一份变了质的感情又是否能够继续维持下去呢？……”
　　凤看了我的信马上来电了。
　　“你可千万不能跟耀说。”她急促地说：“你要是说了你一切就毁了。”
　　“可我却总觉得对不起他似的。”
　　“笨蛋，你以为说了你就伟大了吗？你真的是傻瓜，这事你不说就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了。你要是说了后果是不堪设想的，明白吗？听我的。”
　　我选择了听凤的，因为我也没脸说出这件事来。我只希望自己能够牢牢的守住这个秘密直到死，但我想不到我会在耀向我求婚时说了出来……
　　自从有了那晚的事以后，我与汤先生最多只是在打电话给凤时被他接到客套的聊几句而已。基本上我的一切都恢复了正常，可我跟耀之间却依然的冷淡，最主要是我无脸面对他，对他我有太多的愧疚，而且我也没办法原谅我在情感上对他的背叛……

　　又是一个星期六的晚上，我回到了妈妈那里。吃完晚饭，耀说：“阿华，我们出去走走吧。”
　　“我想看电视。”我推辞，我已经用这个借口推辞了他无数次了，每次他也都没有勉强我。
　　“我们好久没出去走走了。”他看着我，用商量的口吻说：“等一下回来再看好吗？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我抬起头望住他，我看到了他眼里的期望。我猛然发觉，自已好残忍、好无情。眼前的这个人在恳求我，可我却总拒绝。我以前不是总希望他能够带我出去散步、聊天、享受二人世界的吗？
　　“好的，走吧！”我站起来往门外走。
　　一路相互沉默着，彼此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漫无目地的走，却实际根本不知道该去哪。
　　“我们去哪好呢？”他征求我的意见。
　　“就在这坐吧。”我指了指花圃边缘。并肩坐下来，耀用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我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挣扎，但却僵硬的直着身子。
　　“阿华，我们好久没这样在一起了。”沉默了一阵，他说：“我发现你变了。”
　　“是吗？”我问，语气里有丝惊慌。
　　“是的。”他看着我：“你变的沉默了，以前的你总喜欢像只鸟儿一样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可现在想让你说句话都是那么难。”
　　听着他的诉说，我的心在紧缩，我真的变得这么明显吗？让一向大意的他发现的如此深切。
　　“你也没以前快乐了，”他继续说着：“以前的你总是很快乐，笑常挂在你的脸上。你的笑是最开朗的，可现在的你却好难得笑，就算是笑也总是很牵强。我不知道怎样才可以找回原来的那个你，把原本属于你的那份快乐寻找回来。”说到这他紧紧的搂住了我：“可是我发现，不管我是多么的努力，却永远也找不回你曾经的那份快乐了。阿华，高兴起来吧，不要这么陌生好吗？再做回原来的那个快乐无忧的你好吗？”
　　我愣了，我震住了。这是多年来第一次耀说出这么让我心动的话语，我感动着，我能不感动吗？有这样一个愿意为我寻找快乐的人，我夫复何求？人的一生不就是要找一个愿意为自己找寻快乐的人吗？其实我早就拥有了，可为什么直得今天才发现呢？我应该早就知道耀是真心爱我的呀，尽管他有那么多的缺点，可是他对我的爱却是最真的呀！我感动了，我的眼睛湿润了，无语的紧紧地依在他的怀里，而他却把我抱的更紧，我又找到了那个熟悉的耀……
　　“我们结婚吧？”良久，我抬起头来望着他说。
　　“结婚？”
　　“是的，”我急急的说：“我想嫁给你了，我不要等到你三十岁了。你才二十七岁，还有三年的时间。三年多漫长呀，我不要等了，我怕漫长的三年会改变了我们彼此。”
　　“可我没钱呀。”他无奈的说。
　　“没钱没关系，我不要婚礼。我只要一枚介子和一套婚纱照，只要嫁给你就行了。”是的，爱不是用钱来衡量的，没钱不要紧，最要紧的是有爱。
　　“你不后悔吗？”他需要我的肯定。
　　“是的，我不后悔。三年了，这三年我不是一直盼望着你能娶我吗？”我坚决的说。
　　“好的，我们结婚。”他亲了一下我的脸问：“你说什么时候结呢？八月十五？”
　　“我也想八月十五，可是太匆促了。”我想了想说：“元旦节好不好？”
　　“好，一切都听你的。”
　　“那好，你现在就去向我妈提亲。”我连忙站起来拉他走。
　　“傻瓜，不急，我们好久没在一起了。再坐下聊聊好吗？再说明天提也不迟呀。”他拉我坐在身旁。
　　我想想也是，于是说：“那我们先来说说结婚后的事吧？记住你可千万不可以欺负我的，我嫁那么远，你要是欺负我，我可惨了。”
　　“不会，我永远也不会欺负你的。要不以后什么事都由你说了算好不好？”
　　“还有，我要是跟你父母兄嫂闹别扭，你要向着我！”
　　“那不行，我看谁有理就向着谁。”
　　“不行，你不向着我，我就不嫁了。”我耍赖。
　　“我还是那句话，帮理不帮亲。”他笑着向我保证：“大不了我跟你吵架时我让着你就行了，而且呀，我家人都很好的，不会有人欺负你的，除非你不贤慧……”
　　一个晚上，我们在笑闹中渡过。久违的欢笑，让我忘记了一切，我只知道很快我就要嫁为他人妻，这是我最大的愿望我终于实现了。我心中有太多的兴奋与对未来日子的憧憬与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