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上的爱》尘与土

1、刀锋上的爱-1 爱情是甜蜜

　　耀：
　　你好！
　　隔一年之久再次给你写信，不为别的，只为曾经的承诺。不知，你是否依然记得，记得你曾要求写出我们的故事，我回答的是：只有在我们分了手后我才会写我们的故事，因为故事是过去的，而那时我并不希望我们成为过去。所以，当一年前我们分手时，我就对你说了，我一定会写出我们的故事寄给你的。但，一年过去了，我依然没有动笔，实在是如果要写曾经的点滴，那是一种痛苦的回忆，因为里面有太多让人回忆的东西了，所以，直至到今天，我依然还未写出一个字，尽管我曾试图写了无数次。
　　今天我终于下定决心写了，我不知道一年后的今天你是否一如继往的希望看到我们的故事，也许你已不再在乎我们的故事了，因为你已经有了另一个故事，可依然的，我想请你留下这个故事，不为别的，只为也曾经拥有过的一切美好。
　　一年后的今天，我们彼此再度拥有了爱自己及自己爱的人。这是另一个故事的开端与延续，所以我也会把我们以前的故事让现今的他知道，让他知道以前的我有怎样的一个故事、怎样的一份情。让他知道，经过曾经的一段情，让我学会了怎样去珍惜与拥有现有的一切。在此我也愿你们永远幸福快乐！

　　刀锋上的爱

　　与耀的相恋可以说是早就能预料的事，可当真正来临时，却又是期待中夹带着惊慌失措。

　　2000年的元旦，工厂放假三天。在前一天我们几个要好的死党就把假期给定好了。一号阿玲与阿雪分别要去妹妹与老公那，而只剩一个没有节目的我，最后阿玲说：“你就跟耀去樟木头逛逛吧，反正他也没伴！然后等二号我们回来了大家再一起去玩。”
　　耀是跟我们走的最近的一个男同事，我们经常会聚在一起玩，而且工厂办公室正在盛传着他追我的事情。死党阿玲阿雪也经常在旁边纵容说他人挺不错，找他做男朋友还算不错，何不试试？于是乎，在大家的纵容下我也就开始暗暗注意他。的确，他长的很好：皮肤白白的，脸上没一点暇疵，眼睛大大的，睫毛比女孩子还浓还长，至少比我的浓与长，不过瘦了些。然后不理想的是他的牙齿长的一点都不健康。也许是特别注意的结果，但我还是真的喜欢上了他，从心底处。
　　所以，当阿玲的提议一出，我虽然说这不好吧，但也只是无病呻吟了几句而已。就这样我们的活动就给定好了。
　　一号早上九点钟，耀很准时的来敲我的宿舍门。并肩走到外面时，公车刚好走了，然后我就说：“早出来一点就好了，这下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我们走路吧？”耀说。
　　“走路？”
　　“嗯。”他点点头。
　　“可是，好远呢！”我迟疑着。
　　“没关系，很快的，我走过。”
　　“那好吧！”最终我答应了，而且我心中还有两个人漫步的一种向往。
　　一路无语的走到一片龙眼林时（其实那还不算是龙眼林，因为都是刚栽的，树都是小小的，只有河旁的几棵树是大的），我们彼此放慢了脚步，静静的走着。突然他出其不意的握住了我的手，我如触电般立即的把他给甩开了，同时脸好红。他一连试了两次，都被我甩掉后。居然一下子就把我拥到了怀里中，继续往前走。我的心就像长跑了1000米后一样砰砰的直跳，哦，这是第一次被一个男孩如此的牵过手，如此的搂住。我的两颊好烫，甚至脚都是软的。但很快我清醒的从他怀抱中离开，因为怕万一被工厂里的人撞见了就不好了。可他仍然不放手的拥着我继续走，无奈之下，我只有在心中祈祷千万不要碰上熟人。可老天却偏偏爱捉弄人，才走不远，对面居然来了三四个生产部的同事。一时间我不知往哪躲，无奈之下灵机一动弯下腰去。耀莫名其妙的问我：“怎么啦？”“系一下鞋带，”我急促的说：“你先走吧，我很快就会追上你的。”
　　“没关系，我等你。”听他这么一说我差点晕倒，他怎么就不会先走呢，他不是也看到来了同事了吗？唉，真的是气死人了。但也无奈了，因为那群同事们已经走到我们面前了。而我虽然蹲着的欲盖彰弥，从他们掩嘴而笑来看根本就是无效，立刻我的脸比原来更红，我想可以与西红柿媲美……
　　从早上玩到下午五点多回到工厂，筋疲力尽的我连饭都不想吃。可到了七点多却又饿了，正在这时，行政老大钟叔居然来敲门说请我吃饭，这简直就是雪中送碳，想都没想同耀说了后就跟着去了。可是到了那里才知道，原来他叫我来是让我陪我他们喝酒的，当时有一些生气有一丝气愤。不过都是同事，也就没发作了。但是，在席间，他们频频灌我的酒，却不给我吃饭，直到我喝醉为止。
　　在路上吹了风，回到工厂就忍不住的吐了个天昏地暗。那是我第一次醉，依然深刻的记得：耀扶我到床上躺着，用湿毛巾给我敷额头。还忙碌的煲姜汤给我解酒，然后摸着我的额头说：“没关系的，喝醉酒就是这样的，你好好的睡一觉，一觉醒来就没事了。”哦，好温暖的手，好关怀的话语。那一刻，我感动了，更醉了，因为有人爱而醉，外出打工多少年，第一次有一个异性如此的关怀着我。让我温暖让我倍觉幸福……所以，我终于放开心去接受了第一份爱情，也开始了我的初恋。
　　他，耀成为了我第一个爱人，我也想是最后一个。在他那，我付出了我的第一次牵手，第一次的初吻……我所有的第一次的第一次，甚至包括我第一次的全心身托付。

　　初恋的我们是幸福的，有爱的日子我们是快乐的。
　　我喜欢静静的躺在他的双腿上，仰视着他。我喜欢摸着他长长的睫毛说：“哦，这是你的睫毛吗？多长多浓。这应该是属于女孩子的，我好喜欢。”我喜欢跟他说一切的快乐与悲伤，我喜欢在说到伤心处，放声大哭，任他怎么哄都止不住泪，然后却又突然冒出一句可笑的话，让他大笑不止。
　　如有一次，我数落着在公司的不平等待遇，讲着讲着，居然悲从中来而哭了起来，他边拿纸巾帮我擦泪边哄着我，可我却眼泪仍像水珠一样往下流，最后到他无可奈何时，我却突然擦干泪说：“你送给我的背包被老鼠咬破了。”家在一愣之际，哈哈大笑，搂着我说：“你太可爱了，那你说说，还有什么被可恶的老鼠给咬了？”……
　　我更喜欢每每写上一两首诗，那是我对他爱的诗，那是我们快乐日子的诗，然后偷偷地放到他桌上，让他去欣赏，如有一首这样写道：喜欢头枕着你的双腿，与你眼对着眼的凝视，捕捉你瞬间爱的信息。喜欢与你静静的对坐，享受着时光无声流逝时心与心的相印。喜欢依偎在你的怀里，倾听着你心轻跳的节奏，感觉世界因你而美丽……
　　喜欢询问他以前女友一切的一切，我想从中比较出我的不足之处，没有妒忌，只有幸运，幸运我能与另一个女孩子共同分享过这一个男人的爱。更喜欢在每次吵架时，因为他的不理睬而气的半夜两三点睡不着时，跑到隔壁的耀房前狠狠的踢他的房门，把他从睡梦中惊起，而后我就会心满意足的回到床上进入梦乡，在第二天当他无奈的说：“哪有你这么坏的人？半夜三更踢门，害人家一晚没睡好。”听到此时，我都会得意的哈哈大笑，于是乎我们又和好如初。喜欢称大我六岁的他为老头子、老鬼、因为这真的是太幸福的爱称，他让我觉得，我可以一直这样称呼下去……

　　耀喜欢在我们那狭小的宿舍了，抱着我打着转，直转到我开心的大笑，转到我们晕头转向，然后双双倒到床上。他喜欢在我梳头时，凑过自己的头颅皱着眉头与我的头靠在一起，然后说：“这就是我们的结婚照了。”而我却每每这时，会用手抚平他紧皱的眉说：“你好老哟，是真正的老鬼，而我是如此的年轻，你可要疼爱我一生哟！”他喜欢在每天晚上入睡前被我缠着讲故事的情况下，搂着我一遍遍的讲着那首我听了几百次的“故事”：“在很久很久以前，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与小和尚。小和尚缠着老和尚要讲故事，于是老和尚就开始讲起：在很久很久以前，山上有座庙……”
　　他喜欢在开心的时候叫我：小绵羊（因为我喜欢吃小绵羊冰淇淋）、小麻烦、小烦烦（因为我总喜欢在他耳边喋喋不休），也喜欢在取笑我时叫我：冷冰冰。他喜欢在下楼梯时，让我背他下，在上楼梯时他背我上。他还喜欢在每天我睡觉脱鞋时，抓住我的脚抓我脚心的痒痒，直让我笑的眼泪直流求饶为止。他更喜欢在每次赖床时要我拉他起来，可当我使劲全力拉时他又故意用力的一动不动，无奈之下我只有抱他起来。想不到我好不容易把他抱得半起，他却突然用力往后一躺，马上我跟他一起倒到了床上无法动弹，这时撒娇的责怪与他得意的笑声都会充满温馨的小屋……

　　我们跟所有恋人一样，在快乐幸福的同时也会为了些芝麻小事而吵架或者是互不理睬。
　　我们最爱吵架的原因很多很多，会因为他不够关心我而吵架（因为他会为了打游戏机，拿着房门锁匙，在我进不去的情况下，一再打电话催他。而他嘴上答应马上到，却实际上10分钟的路程用了三四个小时才会赶到）也会因为他不愿与我朋友们相处时而吵架，更会因为他喜欢赌而吵架。
　　工厂盛行着赌风，每天一下班吃完饭就会四个四个的聚在一起赌。耀就是其中的常客之一，为了赌我们吵了一次又一次。每当我因为他赌而吵的泪眼汪汪时，耀都会边用纸巾给我擦眼泪边保证说：“我以后再也不去了，如果我再去的话，你就打我耳光好不好？”说着还抓着我的手往自己的脸上轻轻的打了一下。
　　“你明知道我不会打你的。”我哽咽着。
　　“没关系，只要我再赌，你就打我，我不怪你。”他信誓旦旦。
　　“真的？你说的，不许反悔。”
　　“真的，不骗你。”
　　面对他一次次的誓言，我知道那只不过是在我生气时的谎言而已。因为过不了一天，他依然会想尽一切方法去赌。我为了阻止他赌，所以时时刻刻都盯着他，有几次我怕他逃掉居然要上洗手间也忍了，实在忍不住的情况下，是硬拖着他一起去的。在我严盯的几天下，他都无法脱身，可到了第四天，他居然想了个办法，把手机调了个5分钟的闹钟。闹钟一响，他急忙站起来说：“我听个电话。”然后急匆匆的往外走，我一愣之际，猛然觉得不对劲，急忙追出去，他已不见踪影。当时的我，心又凉又痛，痛的恨不得拿把刀杀了他。可依然的，我没有打他耳光，因为我虽然脾气不好，虽然不温柔。但我不是无知的小女人，我知道一个女人打一个男人的耳光代表着什么。更何况我爱他，我怎么忍心去打他耳光？我总幻想着自己成为他的妻子，成为蒋家的一份子，他没钱，我只梦想着与他过一生的平淡日子。
　　更何况在2000年10月1日去他家，回来前夕他妈对我说：“阿华，耀以后我就交给你了，你帮我看着他，照顾他，如果有什么困难，他有什么不对你尽管打电话跟我说。”那一刻我真的好幸福，为他家里人对我的认可而感到幸福。也所以从那以后，我真真切切的把自己当成他家的一份子。逢年过节我会要耀寄钱回家，要他平时多打电话回家给父母，不要让父母牵挂……我在实实在在的把他的父母当成了我的亲生父母，我也憧憬着自己做他们媳妇的一切美好。但仍然的，我也不愿告诉那对老人，他们的儿子是多么的爱赌（尽管我会吓唬他说会告诉他的父母），因为我不想老人家不安心。但，不管怎样，不管我想尽什么方法，我依然阻止不了他赌。而且可以说他越赌越上瘾了，每次一输就是好几千。几千块对于有钱人来说真的是小意思，可对于我们打工的人来说却又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有一次，他钱包里有一千九百多元钱，不小心给掉了，他在找不到时并不是很痛心而是说：“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拿去赌了来的痛快。”当时的我，真的哭笑不得。但令我想不到的是，他居然真的又找到了丢失的钱，而且找到后没跟我说一声马上加入赌圈。一千九百元不到一个钟输了个精光，回到宿舍我看不到他的心痛，相反的却是他满足的笑……而每一次我都为那些输掉的钱而心痛好多天，但我依然无能为力……
　　2001年5月1日放四天假，在他父母与姐姐的一再要求下，我们决定回去。我给他父母，他外甥他侄女都买了礼物，心情愉快的做着一切去他家的准备。可是在临去前一天，他对我说：“阿华，我想我们还是别回去了。”
　　“为什么？我连东西都买好了。”我不悦的说。
　　“你想想，回去一趟。我们来回路费就要四百，而在家才待两天多不划算呀。买好的东西我们叫别人帮忙带回去。”我沉默不语，他又说：“过年，过年我一定带你回去。”我心里很难过，可我还是同意了。但令我想不到的却是，在当天晚上，他就把我们准备回家的两千元钱输了个一干二净。当我知道这个消息时，再也忍不住的哭了起来，对他吼着：“为什么？为什么四百元的回家路费你舍不得花，却为了赌而输了两千元呢？你还是人吗？你到底是不是人？”我用力推着他哭喊着，他依然的只是沉默再沉默……

　　我不想打他，不想辱了他男人的自尊，可最终我还是狠狠的打了他一巴掌。
　　又是一个疏忽，他又走了，他又藏起来赌了。我着急我气愤，我心痛的在房间走来走去，我要等他回来，我要等他回来问个清楚，问个明白，是不是除了赌就不再有别的了？是不是赌胜过了我？我等着，从七点到八点到九点到十二点到一点到三点，我从满腔的气愤变成了愤怒，最后无奈的蹲在了墙角。将近四点，他回来了。看了眼墙角的我，一语不发的拿了他的东西就回自己的房间了。他居然漠视了我的存在，我在心中想着。突然冲到了他的房间，一双眼睛狠狠地盯着他。
　　“你想干什么？”他不耐烦的问。
　　我想骂他我想质问他，可面对他的不耐烦，我居然喉咙像堵了块铅一样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盯着他。
　　“让开，我要冲凉。”他推着我，这一刻我再也忍不住了，“啪”的一巴掌打了过去。那一巴掌打愣了他，也打醒了我。我看到了他眼中的愤怒，转头就走，走到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门刚关上，耀就赶来了，见我关了门，在我的门上踢了一脚就走了。听到他离开的脚步，我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看着打他的那只手，我想不到我居然打了他，而且是真的打了他。他可是我一辈子不愿打也不想打的人，我爱他呀，打在他的脸上，可最痛的还是我自己的心呀。我好后悔，后悔自己的那一巴掌，因为那一巴掌足可以打掉一个男人的自尊。那也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打一个男人，一个自己深爱着的男人……
　　耀并没有因为我的一个耳光而停止赌，我们依然在无休止的吵闹中渡过。但不管怎样，吵过后我们的感情还是很好的。我们真正的感情分裂要追溯到我妈妈的到来……

　　妈妈因为骨质增生做了手术（手术费是耀跟我平分出的），需要静养，所以我们把她接到这边来了。妈妈来时我已不跟耀一个厂了，而耀的厂食堂因为搞承包，所以伙食很不好。于是，我就让他跟我妈一起吃，当然他每个月要交伙食费的。我希望他与我妈能够相处在一起联络一下感情，可是我却错了，我想不到就因为这个为我们埋下了分手的导火线……
　　耀不善言语，他跟我妈每次在一起都一句话都不说，而且最让我妈伤心的是他从不愿叫我妈，“阿姨”二个字根本不舍得叫出口。妈妈休息了大半年，觉得自己呆着也不是个事，就在耀厂招清洁工时去做了个清洁工。因为这个关系，大家都知道了耀与我妈的关系。可耀从不叫我妈一声，就是有事找我妈也多半是拍一下我妈，或者是笑一下就说。平时遇上了就当不认识似的。于是工厂的同事们就说：“为什么你女婿像不认识你似的？从来不叫你？”妈是个爱面子的人，她嘴上说：“有什么好叫的，随便一些才好。”可实际上，她心里很不好受的，再加上在出租屋里，每次耀回去吃饭时从不叫我妈，所以左邻右舍也都会尽是疑问。偏偏妈虽然心里不高兴，却又挺疼他的，怕觉得他一个月交三四百元吃不好，所以每餐他的菜的是变着花样的做，而她自己的却老吃一些平常的。只要是好吃的都留着给他，每次他出差不管多晚妈都会等着他回来才吃。可偏偏有几次他出差到晚上九点多，妈还是坐在楼下等，等到快十点他回来了，居然也不上楼也不跟我妈打招呼就走了。马上跟妈一起玩的左邻又舍就开始开嘴八舌的说了：“你看看，叫你不要对他太好吧，现在怎样？人家连叫都不叫你，问都不问你。你还在饿着呢！”妈当时真的好伤心，可她依然装着满不在乎的为他说话。第二天依然坚持等他，可仍然的他也像前天一样，这是人们更看不惯了，妈也就更伤心了……
　　妈伤心，她忍着。因为她知道我们的关系了，她不想我不开心。可最终她忍不住了，就开始向我说，说别人家女婿的好，说别人对耀的评价，说耀一切对她的漠视。每次我听了，就说：“妈，他是这种人。他是不善于表达的人，你放心其实他心中很尊敬你的。”安抚了妈妈，我马上又去找耀，我告诉他最起码的基本礼貌，刚开始他还听。可后来他就不耐烦了：“你到底是相信我还是相信别人？为什么你总要活在别人的语言里，而不去相信我呢？”而妈妈也在太多的失望中越来越伤心了，她对他的好一如以前，可她对他已完全没有好感了，因为耀甚至会把在外不高兴的情绪带到家来，把脸拉的长长的对着我妈。而且他又总喜欢赌，总是不体贴人，让妈更心寒，妈说：“我本来是不同意你们的，可我怕你恨我。如今我依然是不同意你，但我不会强迫你跟他分手。只不过，他既然这么看不起我，那以后你们结婚后我也就不会再去看你的了，因为去到一个不欢迎自己的女婿家是很丢人的事。我才一个女儿，我幻想着我的女儿女婿能够承欢膝下，如今看来是办不到了，到时就当我没有生这个女儿吧！”
　　母亲的伤痛，爱人的抱怨，让我头晕脑胀。我好想自己是个超人，能够面面俱到，能够让我的母亲满意，让我爱的人高兴。我奔波于母亲与爱人之间，我在两边说着一切的美好，我想让母亲改变对他的看法。我想让我爱的人能够为了我而去以对待自己父母一样对待我的母亲。可是我错了，母亲更不喜欢他，他也更不会讨好母亲。甚至在我每次跟他交谈的时候不高兴的说：“你到底想怎样？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你永远无法改变了。你们既然不相信我就算了。”
　　这时的我都会悲从中来，我受不了了，这样夹在中间我早就受不了了。多少次我为了这事而流泪，谁体谅过我的心情，我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的面对着两个我最亲最爱的人。我无从选择，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爱的人就不愿配合我去讨好一下我的母亲呢？母亲虽然对他有抱怨，可她对他的好是有目共睹的呀。有多少人多少同事就当着他的面说：“耀，你真幸福，丈母娘对你这么好！”这是真正的羡慕的语言呀。甚至我弟弟也吃醋了，说妈老把好的给了耀吃，可妈却说：“他身体不好，你就让他多补补。你就将就一些，其实这些也挺好的。”他喉咙做了手术，妈觉得这边的鸡都是化学鸡，就托人从家乡的农村买来真正的家鸡给他吃。这些可都是活生生的爱呀，可为什么他看不到呢？我痛心疾首的说：“耀，我请你，请你不为别的，不为我妈对你的好。就为了我，多叫叫她，多陪陪她，好吗？我妈不是无理的人，她需要的只是你对她的尊敬呀。不说你是我的男朋友，就算我们是同事，照样的遇上她你总该打个招呼吧？为什么你就做不到呢？我口苦婆心的求了你一年多，教了你一年多，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照我教的去做呢？如果结了婚她可是你的丈母娘呀，为什么我可以当你的母亲是亲妈，你就不行呢？……”每每这时，他总是无语。我很痛心的叫道：“你说话呀，你为什么不说话，难道让你对我父母好就真的这么难吗？”
　　我们的“战争”越来越多，以前只是单纯的为了他的赌，而如今却又为了他与我母亲间的事。我们的争吵也随时可以爆发，很多次我们是一个星期难得的相处一下，刚见面时，我们兴奋的去一起玩，去吃麦当劳、双种子。但当我问：“你最近有没有跟有叫我妈呀？你们好吗？耀，不要小孩子气了，多将就一下老人好吗？让他开心一下好吗？其实妈真的很好的，只是太多的人跟她说你的不应该，你想想如果是你，你也不好过呀。”
　　“为什么，为什么你总喜欢相信别人呢？我是你的男朋友呢，我们相处了这么多年了你就不会相信我呢？你到底是要跟谁过一辈子？”他发火了。我一听更气，我可是好好的跟他说的呀，我在与他商量呀。“为什么？为什么？什么是为什么？就是因为你是我男朋友我才希望你对我妈好点，正因为我要跟你过一辈子我才会希望你和我妈关系好些。别人是谁呢？你说的别人是谁呢？我谁的都没听，我妈的话，我也不听吗？我妈她说错了什么？她并没冤枉你！”
　　“那好啊，你听你妈的。那你还问我干什么？你就听你妈的行了嘛！”听着她的话，我愣住了，这就是我爱的人，这就是我奉若神明的人。他的爱太狭隘了，狭隘的容不下我的父母亲人“耀，你不要让我觉得自己瞎了眼的认识你好不好？！”我大吼。就这样，每次就这样，我们的好心情，我们的好节目，都会以这样的方式全部打破……
　　我受不了了，我要爆炸了，我发现我再这样下去会疯的。于是，我开始找人诉说，诉说我的左右为难，诉说我的痛苦，诉说我的无奈。我一次次的与好友们诉说着一切的一切。我要向她们求助，我需要她们给我指一条明路，让我不再为难，让我不再伤心与痛苦……
　　朋友们理智的告诉我：“你们该分了，以前你还可以自欺欺人的觉得他只是不爱说话，可今天你应该看清了，他不值得你爱。一个不懂的孝顺父母的人，他又怎样去疼爱他的妻子呢？”朋友语重心长的说：“放手吧，现在还来的及，不要到时后悔一切就晚了。我们早就提醒过你，可你却总是执迷不悟。相信我们，放弃了他，你会找到更好的，到时你就会为今天的放弃而感到幸运。”
　　朋友的话让我震惊，我可是来求助的，为什么要劝我放手呢？我摇头再摇头，我不要分手，我的初恋不能因为这样而夭折，我爱他，尽管我们越来越爱吵架，可是那份爱却不是假的，三年来一千多个日夜的相守不是假的。怎么可以说分就分呢？我宁愿相信他会为我而改变，会让我母亲喜欢。尽管三年了，他依然没改变，可我还是相信着。
　　是的，我爱他，我也相信他也爱我。可是，他却无法因为爱我而改变，他就是他，我改变不了他。相同的他也改变不了我，我们争吵并不是全都是他的错。我也有错，我不够温柔，我脾气暴躁，我不甘心做一个听话的女朋友甚至于妻子。我是个大女人主义者，我喜欢我行我素，只要是我决定的事没有人可以改变的了。耀曾经无奈的说过：“你以后做任何事都无须再来征求我的意见了，因为往往你来询问我的时候你已经有了最终决定了，无论我是否同意，是否反对的有理，你都会一意孤行的。你对我征求意见只是一种形式而已。”是的，我就是这样一个女孩子，我的脾气就像六月的天气，变化多端，来的快去的也快。在我要容忍耀一切一切不好的同时，他也在容忍着我一切的坏脾气。我们就这样容忍着，容忍着，像一座随时会爆发的火山一样等待着引发的导火线，潜伏的危险始终会爆发，当一切都爆发时，后悔却已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