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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如梦初醒 一阵秋风吹 ...

  •   一.如梦初醒
      深秋桂香,天高气爽。山谷中凉风习习,略带些冬日的萧索的前景。
      空中楼阁伫立在半空中,经受了二十年风风雨雨,依然挺立如斯。其实空中楼阁的结构非常简单:四根巨木支撑起一个木屋。远远望去,木屋便如虚浮于半空,由此而得名。楼阁被分成三个部分:书房,卧室,还有一处是一块露天的木板,板上固定了一条锁链,一直延伸至山壁上一个宽大的平台,台上放置有十八般兵器和一捆麻绳。卧室及其简单,唯一床一几而已。楼阁的主要部分是书房,书房又被分为两部分,一部分中放满各类书籍及书写读书之案椅,案上文房四宝具齐;另一分中储满了各种药草,花卉,名贵异常。
      空中楼阁高二丈五,可却没有上下的楼梯。
      一阵秋风吹过,几片落叶吹进唯一的窗户。杜天辰就站在书房的窗口,静静地,映着窗外广阔的天地,俊朗的背影更有一种腾空而起的气势。
      紫竹站在书房门口,手中端着温热的茶水,看到熟悉的背影,竟也呆了。
      杜寒心站在楼阁下的空地上,仰望窗口的儿子,英俊的脸庞,波澜不惊的面容,英朗的身形,剑眉朗目更显睿智与气势。但我却如此对他?杜寒心一阵心悸,如果把他的身世告诉他,会怎么样?“少爷。”紫竹的声音悠悠传来,杜寒心转身,沿着下垂的绳梯走进空中楼阁,在门口听到如下的对话:
      “紫竹,什么日子了?”
      “少爷,你又问!今天是九月初三,已经入秋了。”
      “九月初三?”
      “少爷,你是不是又在谋划怎么逃出去啊?”
      “这还用谋划吗?”杜天辰似乎有所不屑。
      “少爷,莫非你又在想那位姑娘?”
      “那个姑娘……”天辰转身,神情从期待变成了恭敬,道:“娘。”
      紫竹这才意识到夫人已在其身后,吐吐舌头向杜寒心问安。
      杜天辰凭借对母亲的了解,明显地感觉到杜寒心今日一定有事要对他说,遂静静地垂手站于一旁。他来说,只要能不开口就决不多说一句话。
      杜寒心落座昂首,注意着气宇轩昂的儿子,似在考虑该如何措辞。
      “紫竹,你刚才说的姑娘是谁?”这样的开头实在拙劣。
      愣了愣,紫竹望向同样惊异的天辰。
      杜寒心转向天辰道:“你喜欢的姑娘?”
      天辰并不是怕事的人,对于母亲,他一向不隐瞒任何事,性格使然,慵懒的天辰很少想着一个目的去做一件事,可一旦打定主意,就决不回头!
      面对母亲,天辰如实以对:“是的,娘。是一年前认识的。”
      “你上次逃出空中楼阁的时候?”
      “是。”空中楼阁是天辰自六岁以来生活学习的地方。杜寒心几乎已将他囚禁其中,逼迫着儿子去接受常人难以忍受的教育,其严格程度可见一斑。虽然天辰在高压之下,凭借自身的聪明才智与悟性,完全达到了乃母的要求,但从天辰十二岁起,每年秋冬之际,天辰都会想尽办法逃出空中楼阁,在外逍遥一时。每次,杜寒心都会发动丐帮的手下全力搜寻,可就算丐帮弟子遍布天下,总也要查上两三个月才会发现天辰踪迹。凭借丐帮的耳目,这确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天辰并不喜欢玩捉迷藏的游戏,只要行踪一露,就自动回空中楼阁,接受杜寒心为自己预备下的一顿鞭打。虽然每次都被打得人事不知杜寒心才肯善罢甘休,杜天辰还是会静静地等待一年,寻找下一次机会。周而复始,他已经挨了不下八次鞭打,而现在,他正谋划着第九次!
      “可以告诉娘吗?”因为把握不到儿子的行踪,杜寒心始终不知道天辰在外期间的作为。
      “其实很简单。”杜天辰一向不喜欢废话连篇,“我在赌坊门口遇到了清月,她像姐姐一样关心落魄的无天;我在“沧澜花会”上遇到繁星,她像妹妹一样仰慕多才的无辰。娘,您知道孩儿有双重的性格,无天不拘小节,无辰清高自傲,没想到,天下会有姑娘和孩儿一样。清月冷静内敛,繁星活泼可爱……”天辰眼中闪过幸福的光芒,可杜寒心的脸色却越见苍白。
      “天辰,你爱上她了?”语气中明显希望得到否定的答案。
      天辰直言不讳:“是,不论她是清月还是繁星。”
      “如果娘说不论是清月还是繁星,你都不可以爱呢?”杜寒心只觉得自己在做着人世间最残忍的事。
      “为什么?!”紫竹先叫了起来,少爷第一次喜欢一个姑娘,她不明白夫人为何要反对。
      “为什么?”天辰需要理由。
      “因为,清月不是繁星。”恩恩怨怨啊!
      “她们是,两个人?娘怎么知道?娘和她们有什么关系?”天辰有一种非常不祥的预感。
      “她们是双胞胎……”杜寒心已经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说,明知道依照天辰的性格,一旦认定至死方休,如今他已经认定了清月繁星,如何因为这样的理由就让他放弃?命运真的是爱捉弄人,为什么偏偏是清月繁星?
      “娘,为什么她们是双胞胎我就不能爱?告诉我,我需要知道理由!”结束一段恋情的确需要充分的理由。
      “因为她们,是你的,亲姐姐。”
      天,暗了下来。

      “你爹是当今皇上的六阿哥永瑢,二十年前,我与你爹相恋,生下了你哥哥昊日和双胞胎姐姐清月繁星。可是,因为我是汉人,皇室当然容不下我。永瑢毅然放弃了阿哥的身份决心与我远走天涯。也许是上天也不赞成我们的恋情,乾隆在打听到我们躲避的地点后趁我们不备把你哥哥姐姐抱进了宫里。你爹进宫希望能感动乾隆,没想到,却与他闹翻上了战场,说是要为妻儿打下一片天下,可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我当时已经怀了你,走投无路。但我不甘心。我知道,就算我生下了你,乾隆也一定会派人将你抢走,于是,我去找他并跟他立下二十年的赌约:如果我教养的你能够胜出皇室培养的昊日,就让我们一家团聚。”
      “乾隆会答应你吗?”
      “我当时用匕首抵着自己的肚子,如果他不答应,我就和腹中胎儿同归于尽!”
      “那娘有没有想过,腹中胎儿也有生存的权利?”
      “这……”
      “娘有可曾想过,这孩子还没有出生就被安排了最终的命运,他是否会心甘情愿地接受?”
      “我……”
      杜天辰愣愣地站在窗口,整整三天,不吃不喝不眠不休。杜寒心的每一个字都在他脑际一遍一遍地回响。这一间空中楼阁,葬送了他二十年的自由,而轻轻巧巧的一个赌约,却注定了他一生的命运。
      那一屋子书,曾陪伴他走过多少个日日夜夜;那十八般兵器陪伴他经历了多少风风雨雨;那一捆长三丈的麻绳,又让他吃了多少苦,每次练功,一不小心就摔下楼阁,绳子的长度远长于楼阁的高度,哪一次不是被摔得伤筋折骨?奇花异草,名贵药材,原来都只是为了同一个目的而存在;
      “原来,我这么辛苦得活着,只是为了一个赌约。”
      这是天辰第九次逃离空中楼阁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也是三天来说的第一句话。

      谁都知道,富贵赌坊的后台老板是逍遥阁主,但谁都不知道逍遥阁主是谁。
      杜天辰站在赌坊门口,整个时辰都没有移动一下。
      “无天!”喜悦的呼唤来自久违的声音,清月清丽的容颜映入天辰痛苦的双眸。由于性格内敛,清月显得更为超脱,竟少了几许尘世的世俗之气。依旧是淡蓝的衣裙,嘴角因为见到了心爱的人,才微微上扬,却现出了难得一见的妩媚动人。
      “为什么不说话,以前不是都是你一个人在絮絮叨叨吗?”重逢的喜悦让原本睿智的姑娘没有察觉天辰眼中莫名的痛苦,只侧目看着一年不见的情郎。他长高了,也更英挺了,少了一些孩子气,多了几分成熟。少女心中如是想。
      到了两人的小天地,那是小河边的一片绿地,虽然已经入秋,小河依旧静静流淌。一阵秋风吹过,几片落叶离开树的怀抱,缓缓飘落。
      突然,天辰一个不经意的动作引起了清月的不祥之感:但见天辰轻轻用手拨开了落在肩上的一片落叶。若是在以前,这种小事,天辰决不会劳动手的大驾。而今……
      “无天……”清月略感不安。
      “告诉我,你是不是还有一个双胞胎的妹妹?”从未有过的冷硬的语气。
      “是……”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冷硬转换成了愤怒。
      “你没有问过我,而且……”清月不明白天辰为什么用这样的语气问这样的问题。
      “那我现在问你,你是不是有一个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妹妹?”
      “是……可是……”依旧没有机会把话说完。
      “我爱的是你的妹妹繁星!”天辰不敢想象接下去会发生什么事。
      “那一年前……”片片梦碎的声音。
      “我一直都不知道清月原来不是繁星!”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一抹仇恨的眼神,一个绝决的背影,一轮残阳如血。

      一年一度的菊花会正如火如荼地展开。西湖边上,百菊待放,人头攒动。一袭青衫,在微微秋风下,落寞的背影支离破碎。
      “辰!”惊喜的呼唤伴随着活泼的身影,红色的衣衫在秋日的萧索中平添了几分热烈。为什么同样的面容却要拥有完全背道而驰的性格?为什么要让我沦陷在这样一段明明很美满却天理不容的情感之中?为什么我要用相同的方法伤害她们?天辰一阵揪心的痛!
      繁星一路小跑至天辰近前,兴奋的小脸红扑扑的,充满了幸福的期待,眨眨美丽的大眼睛,似在渴求情郎的笑容。
      痛苦的情郎如今想的只是如何伤害她,又怎么能笑得出来。天辰装出一副厌恶的表情道:“一个姑娘家,为何如此轻佻浮躁,为什么你不像你姐姐多学学?”
      繁星没有反应过来,笑容僵在嘴角:“辰,你……说什么?”
      “难道你没有一个举止端庄的姐姐吗?”如果能选择,他一定会选择杀了自己。
      繁星终于听出了天辰的弦外之音,脸色一下子苍白如纸,一如当时的清月:“原来,我,在你心目中是轻佻浮躁,那你为什么……”
      怕再听到断肠的话语,天辰狠狠心,一不做,二不休道:“我不知道你不是清月!”
      “我当然不是清月!”繁星愤怒地狂吼,泪珠儿却不争气地落下,“我是繁星,是轻佻浮躁的繁星!”
      “所以,我才告诉你,我爱的,是你姐姐,清月!”
      一个响亮的耳光,一个绝决的背影,一颗破碎的心,一阵寒风彻骨。

      “少爷,不要再喝了,从早上到现在,你已经喝了太多了!”紫竹流着泪,奋力想抢下杜天辰手中的酒坛子。
      无奈,天辰死死地抓着坛子,双眼赤红,却丝毫没有酒意。喝了整天的酒,竟然没有喝醉,望着天辰痛苦的眼睛,紫竹的心也一点点碎了。
      突然,杜天辰一把抓住了紫竹的手,嘶声道:“为什么?为什么我喝不醉?为什么娘连醉的权利都不给我?紫竹,你告诉我!”一滴泪滑落。
      英雄不流泪,只因未伤心。
      紫竹震惊了。14年了!自从天辰被关进空中楼阁接受近非人的教育及训练,吃了多少苦,受过多少伤,他从未流过一次泪。而今……他爱的人是自己的姐姐,他的命运竟是应赌而生;他二十年来这么辛苦得活着,只为了一个轻轻巧巧的赌约?这么多年来□□的痛苦如何能与精神的折磨相提并论?
      忍受着从手上传来彻骨的痛,只是陪着流泪,除此之外,紫竹实在不知道她一个丫头,还能做什么。
      意识到身边的丫头并不能帮助自己,杜天辰带着满脸泪水松开手,继续喝酒。但他刚把酒坛对准早已麻木的嘴唇,腹内便一阵翻江倒海,继而,几日来压抑的痛苦情绪全部迸发,宣泄。
      他搜肠刮肚地吐着,似要将自己的身体掏空,将心和着血泪一起掏出来扔进这片片红尘飞絮之中。紫竹只是看着他,猜测着不可琢磨的未来。可是这“未来”二字,于天辰来说意味着什么?
      放弃!他会放弃自己!紫竹突然被自己这个油然而生的念头震慑,不禁望向奄奄一息的少爷。
      一点都没有错!
      随着天辰呕吐之声渐渐虚弱,他的眼神也一点点冷却!
      “少爷!”出于猜测被证实,紫竹近乎恐惧地呼唤。
      杜天辰终于停止了痛苦的抽搐,抬起虚弱的手臂,并用冷冷的眼神阻止了紫竹的帮忙,仔仔细细地将自己擦干净,那感觉像在摆弄一具尸体!
      一股冷气升自紫竹的背脊。
      杜天辰用丝毫没有感情的声音道:“回去吧,我累了,娘也要等急了。”
      紫竹只是默默跟随,可泪水却不由自主流了满脸,迎着秋日飒冷的夜风,似要浇灌枯萎的葱荣。九月十四的月是残缺的,柔和之中带些寒气。借着冷月之光,紫竹试图看清前面挺拔的背影,却无论如何不能做到。她知道,恐怕以后谁也不能真正看清杜天辰了,包括他自己,只因那一颗心已经在今夜被尘封。

      那一夜天辰似乎睡得很好,早上起来精神也不错。直到紫竹端水进来,天辰道:“紫竹,今天你不要随我去了,往后你就好好照顾自己吧。”
      “是,少爷。”习惯性的回答让她在杜天辰离开后才意识到自己的愚蠢。
      她记得天辰回到空中楼阁时,夫人还没有离开,憔悴的面容显示她已有好几天没有休息,只坐在书房的几案前,怔怔地,考虑着不足为外人道的事。天辰上楼,顺手拿过挂在墙上的鞭子,走到桌前跪下,双手举过鞭子。紫竹内心一阵揪痛,却无力回天。杜寒心离座接过鞭子,却没有动手。
      这次天辰逃出空中楼阁,杜寒心并没有派人出去寻找,或许,她知道既然天辰已经知道事情的始末,就一定会承担起自己的责任,又或许,她也希望天辰能摆脱这样的命运,即使这样的命运本就是她这个做母亲的一手安排下的。其实,她更担心的是姐弟间的这一段恋情该如何了断。
      天辰抬头看着母亲问道:“娘为什么不动手?孩儿私自逃出空中楼阁,理应受罚。”
      杜寒心无语泪流。
      天辰直挺挺地跪着,轻声道:“娘,您还是打吧,以后恐怕就没有机会了。”
      “少爷!”“天辰。”
      “娘,打吧。”
      杜寒心高高地举起鞭子,紫竹闭上了眼睛。随着一声清脆的声响,一阵木块散落的凌乱继之二来。
      纷乱之后的沉默。
      满地的碎片,尘土飞扬,熄了的灯火犹自冒着青烟,丝丝屡屡,冰冷的月光照亮了凌乱的书房。原来,杜寒心一鞭抽碎了书房的几案,鞭子也节节震断,一如破碎的心。
      天辰依然跪在地上,面无表情。
      杜寒心一巴掌打得天辰嘴角溢血,突又紧紧地抱着他,哭泣道:“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
      “娘,您的意思是辰儿从此不用回空中楼阁了吗?辰儿自由了吗?”天辰笑得充满感激和期待。
      “娘。”天辰轻声抚慰,“辰儿终于知道我活着是为了什么,能够以我一己之力,换我全家团圆,母子重聚,辰儿无比荣幸,定不辱使命。娘,天辰发誓。”
      紫竹死死地咬住手中的丝帕,泪流满面:少爷接受了命运的安排,去面对作为“庄家”的祖父——乾隆;作为“情人”的姐姐——清月、繁星;作为“对手”的兄长——昊日;作为“赌注”的自己——杜天辰。
      紫竹亲眼看着杜天辰跟随杜寒心离开空中楼阁,面无表情地踏上原本不属于自己的路。“不,我不能离开他!”紫竹终于下了决心。
      且说杜天辰默默地走在乃母后面,内心波澜不惊。和煦的秋日照得人暖暖的,可他并未感觉到。抬起英俊的脸庞,杜天辰细细地观察起其母的背影。二十年了,杜寒心的身材已非少女时那般丰满,却因多年的操劳和对永瑢刻骨的思念而略显憔悴与消瘦。头上一丝不苟的发髻之上,是他那从未谋面的父亲,当今的六阿哥永瑢所赠的碧玉簪,孤零零,格外凄凉。
      许是感觉到背后审视的目光,杜寒心身形略住,回头看着自己的儿子。就在杜寒心转身的那一刹那,杜天辰眼中的内容全部消失,继而是一片失去生机的空洞。
      “辰儿,你在怪娘吗?”杜寒心心口微痛,难道她真的错了吗?
      杜天辰微微一笑:“孩儿没有怪娘。能够让我们一家团聚,辰儿愿意听从娘的安排,付出任何代价。”他的笑容如同他的话语一样渺远而不真实。
      杜寒心没有再说什么,只默默往前走,杜天辰依旧跟随其后。
      一阵秋风吹过,苏堤柳叶纷飞,满目飞絮透凄清,但远方西湖边上那繁华似锦的龙舟,却依旧温暖如春。
      乾隆身披蟒袍,袍上的金龙在阳光下熠熠闪光,似乎随时都会腾云而去。年近六十的君王在这秋日的早晨倚栏伫立。西湖面上波光鳞鳞。这一生的文治武功该能让他无憾地去见大清的列祖列宗吧?平日只要一想到这一生的功绩,他的内心便会激动万分,可今天,为何却只剩下惆怅?难道是为了二十年前的那场赌约?他那未出生的孙儿?
      “皇爷爷,召我们来有事吗?”一个俊朗的声音响起。
      乾隆回头就见到了永瑢的三个孩子:昊日、清月、繁星。昊日在乾隆面前永远是恭恭敬敬的。乾隆一眼就看出那一双几乎难以分辨的姐妹有心事,于是问道:“清月,繁星,你们今天怎么了?”
      几乎失神的两姐妹听得此言才察觉失态,忙屈膝一福道:“给皇爷爷请安。”
      乾隆示意她们免礼,等待她们的回答。
      清月本就是冷漠的人,可此时,眉宇间哀愁更浓更甚。唉!这孩子总是这么隐藏自己的情感!再看繁星,她是那么活泼,那么惹人怜爱,可如今却只是魂不守舍。
      乾隆不禁皱眉道:“告诉朕,发生什么事了?”
      沉默!似乎两姐妹都没有要回答的意思,只是眼中已闪现晶莹的泪珠。
      昊日正要催促两个妹妹,但见纪昀上了龙舟恭声道:“启禀皇上,六福晋偕同四贝勒在岸上求见!”
      一句话镇住了在场四人。终于来了吗?
      三兄妹互望一眼:那是他们至亲的人啊!
      “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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