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樱花飘》浅雾雨飘

48、关于考试

　　“干嘛？叫我出来。”林林问。心中的不满流露出了那么一点，也对，谁都会不满，在阳光下走路，又热又累的。即使不是夏天，可是最近气温也回升了不少。
　　一点儿都没有秋天的味道。
　　“后天的考试你复习没？嗯？”若冰的语气中有那么一点无奈掺杂着。
　　天空还是安静的湛蓝，可是在若冰眼里就想要燃烧一样，安安静静的燃烧，然后蔓延到天空的重要，从海平线开始，一直到那儿，就那么安静的燃烧，寂寞的燃烧。
　　“嗯，怎么说这也是入学的第一次考试，你觉得我复习了么？”
　　“应该复习了吧……我是想问…痕，他，嗯，他很在乎成绩吗？”若冰问，担心的语气和担心的表情，担心双倍。
　　“他以前可没有过女朋友，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想，应该不会吧……”如果他真的爱你，那么又怎会在乎你的成绩的好坏，“而且，你得那么多优点，我想痕他现在连喜欢都还来不及吧？”林林的口气中有微小的戏弄，但是无论是怎样的一种戏谑，林林的话总是会让人感到安心，仿佛心底的所有的波浪就被林林，在一瞬间抚平了。
　　若冰笑了。
　　眼睛弯成月牙了。
　　“你别告诉我叫我出来就要问我这个的？”林林郁闷地说，虽然是疑问句可是在林林的口中出来之后就变成了陈述句了。
　　“我也是牺牲了很大的代价的……”若冰垮下笑脸，然后幽幽的说：“我还没吃饭呢，就为了和你出来聊聊。”
　　“可是明明是你叫我的不是么？”
　　“一个巴掌拍不响！”若冰心里贼贼的笑着，回到中国之后她可是学会了不少俗语，不过骂人的暂时还没学会，放心吧，我一定会学会的。
　　林林闷闷得没再说话，若冰咧开嘴笑，像向日葵一样。
　　后天就考试了，明天没化学课……

　　风吹来，吹散了。
　　吹散了那些在墙角的开始发黄的小草，吹散了那些花儿的花瓣，吹散了多少情愫与多少忧愁，吹散了多少阳光，然后，吹散了多少人。
　　世界上的花儿就这么开着。总有一天会衰败。
　　世界上的人们就这么生活着。总有一天会面临死亡。
　　没有谁，少了谁，会活不下去。
　　每个人都会活得好好的，在这个世界。

　　考场——
　　若冰挺闷的，明明只是普普通通的一次考试而已，干吗非得这么兴师动众的戒备森严呢，就好像要会见某个国家领导一样。当然，最大的差别就是没有警察没有好吃的没有好喝的，啥都没有，面前就只剩下空空的卷子和散落在桌子上的几支笔而已。
　　眼前的卷子是语文，怎么说也会。可是看到那些阅读题问得那么繁琐她就想撞墙了，可惜啊，那所谓的白色的墙壁在n排以后的地方。
　　哎，作文的题目是……什么？
　　中国也变得这么开放了么？！
　　第三大项“作文”这两个字的后面只有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初恋。
　　这里真的是远近闻名的曦望学院出的题么？若冰环视了一下周围人的表情，有些人脸上的表情是同她一样的吧，震惊，惊讶，奇怪，不解。全部都写在脸上。
　　也有人已经开始写了，可视若冰东张西望不知从何开始。
　　初恋吗？……

　　是说那次在走廊上无意间看到他洒满阳光的微笑吗……
　　是说那次他认真地帮我缠上绷带吗……
　　是说那次他义无反顾地去救我吗……
　　是说那次他安静的抱着我，轻轻的歌唱吗……
　　还是说紧紧是两个人抓鱼，互相打着水仗呢……
　　……
　　……

　　每一幅图片都成了黑白，所有的音像也全部消声，脑海中像是四格漫画一样，所有的画面安静的转换，仿佛无声电影一样，安静的随着轨迹播放，下一秒可能全部都没了，下一秒可能完全都成了泡沫，一个环节坏掉了，电影就废了。
　　若冰觉得，它们就像太阳一样，安静的燃烧，可是烈火燃烧，如歌，如梦，如泣，如泪。若冰不知道到底什么才叫初恋了，她突然迷惘突然不安了。
　　初恋吗……
　　明明是这么近距离的事情，可是突然间让人不知所措。

　　提笔。
　　空白的作文纸上印上纯蓝色钢笔的印记。
　　她写道——青春燃烧花朵衰败
　　哀伤的文字，若冰心底慢慢变得安静，一切都被人安静的装裱了吧。
　　“我们都会缓缓的老去，直至死亡。我看到天堂里你的微笑，以及你温柔的翅膀。我想我爱你。——题记”

　　若水看到这个题目的时候也吃了一惊。

　　可是第二个反应你们知道是什么么，她脑海里马上浮现出了金海澈的脸，然后，脑中空空的，不知如何是好。

　　若水在法国的时候也很注意学习中文，所以语言积累怎么也比若冰要好一点，可是现在，心里什么都没有，空空的不知说什么好。

　　一切都没有了只剩下面前着黑色的方格和白色的填充颜色。

　　若水突然想看看天，看看那么一种纯净的蓝色，让人心情舒畅的，宛若初恋的颜色。

　　真正的恋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他温柔的眼睛开始的吧。

　　若水心想，暗暗地想，嘴边露出的微笑格外动人。

　　她现在也是在恋爱吧……就算是一个人的爱恋，应该也在“恋爱”的范畴之内吧。若水不知从哪开始，也不知道哪才是结束。

　　时间一分一秒的飞逝。
　　若冰在试卷上点上了几个点，省略号。
　　是希望那些爱，永远都不要结束吧，无论是真是假是否幸福？

　　初恋是甜的还是苦的，到底是什么样呢。
　　和棉花糖一样吧……软软的，像恋人的心一样，甜甜的，可是消失得很快，在嘴里回味无穷是真的，可是消失得很快，又是事实。
　　没人去想了，初恋是什么颜色什么形状。
　　没准，那个叫做初恋的家伙也是一个精灵吧，散落在大地的每一个角落的精灵，没准那天就让谁给碰到了，没准哪天又消失了。

　　语文考试结束后——

　　考生都成堆成堆的聚集在一起，大多数都在讨论前面的两道选择题，争议挺大的，不过，更多的人再讨论那两道选择题之前更加诧异的是这次的作文。
　　“我们是高一，也不了解曦望学院啊，是不是它本来就这样的？”考生A说道。
　　“不知道唉！不过没想到居然可以出这么开放的题目呢！哈哈……”考生B说。
　　“不过说实在的我都忘记了初恋是什么样子的了……现在我比较喜欢那个金海澈噢……嘿嘿……你们呢？写的谁啊？”考生A继续说。
　　“干吗告诉你哟！走拉走啦，下一场可是数学噢，你们复习了没？”
　　“没有啊…走吧走吧……”

　　声音逐渐远离，若冰和若水相视一笑，幸亏那几个女生没认出他们俩来，不，准确地说是没认出来若水，若水可是人家白马王子的女朋友诶！
　　“姐！危机感哟……嘿嘿”若冰在一边乐天的笑着。
　　“你数学要怎么办？总不能把我的试卷给你……”若水还是担心着若冰下场的考试，若冰向来不喜欢数学也不擅长数学，数学老师平日里也很严厉，万一考不好……
　　“放心放心，我这几天，可是长进了不少。”若冰说，这几天她可是很认真的补习了一下，“不过……这次真得很担心……”
　　忧郁覆盖欢笑，担心掩盖自信。
　　万一考不好的话，痕会不会嫌她呢。

　　“回去吧，加油！”若水笑着对若冰说。安安静静的微笑，身边的男生都看着若水的笑容，恬静的笑容。
　　若水不知道若冰私下里下过多少功夫，可是若水知道若冰这次应该会有把握的。
　　姐妹之间，不是都会有那么一种心电感应吗……

　　加油哦……
　　若水在心底为若冰加油。

　　“冷若水，出来一下好吗？”若水在祈祷的时候听到这么一句话。
　　抬头看见三个女生站在教室门口。
　　来者不善吧。

　　若水还是出去了，在教室门口。
　　“你们是……？”若水问。
　　“能不能跟我们去一个地方？”
　　“为什么？”
　　“没什么理由，有些话想对你说。”
　　“我不想去，也没什么理由，马上就要考试了。”

　　若水走回自己的座位。
　　感到那三个女生嚣张的气焰。
　　珍珠绽放光芒，若水额角的泪珠也绽放出七彩的光芒。
　　若水看到那几个女生根本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

　　“我和你们去就是了，不过不要耽误考试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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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水跟着她们走，路上没遇到一个认识的人，倒是有人认识她，有些人好像在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她，若水心知肚明，这些女生，估计不是什么好对付的家伙吧。
　　“就这里就好了。”个子最高的那个女生说。语气中带有说不出的傲慢，有点像……像那个……刘筱洁？
　　“有什么事，就说就好了。”若水说，心里想，如果是要打架的话她肯定打不过她们三个人。
　　“你不喜欢你妹妹吧！”还是那个个子最高的女生，语气中带有的已经不仅仅是傲慢了，而是不屑。
　　若水心底一颤。
　　她知道她说到心坎儿了。
　　应该没有正常人会喜欢自己的情敌吧。
　　“虽然你比她优秀，各方面都比她优秀，可是你没有获得金海澈的爱吧，欺骗自己的家伙，明明学习那么优秀。”那个女生说。
　　“你胡说呢，”若水的理智最终还是把情感打倒了，“没有经历过，怎么知道没有得到？”若水的语气还是平静得让人感到可怕。
　　但是当然对方也不是好对付得主儿。
　　“可是谁看不出来啊？”女生说，“而且你妹妹就像个狐狸精一样！勾引了这么多男人，先是金海澈，然后韩风痕，还有林林和沈轩。难道你不觉得你妹妹是个狐狸精吗？”
　　“闭嘴吧，你们喜欢谁就去追，和若冰没有什么关系！”
　　“呵，难道你不怕么，冷氏企业的大小姐，明明心底已经那么怕了，明明都知道自己爱的人到底爱不爱你自己，还这么不敢面对现实？”女生说，轻视的语气让若水觉得很不舒服很不舒服。
　　“如果你只是要说这些的话，那么我觉得我可以走了。”若水其实心底波动很大，可是依旧什么都没说，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害怕自己真地会失去理智，因为若水心里明白她们到底要做什么她们到底是什么意思。
　　“其实你很聪明，我们也知道你都明白，骗自己的人才是傻瓜，这你应该也知道才对的。其实只要你出卖一下她，你完全可以得到——”
　　“闭嘴！”若水终于……爆发了？“你没有妹妹吧，你难道都没有兄弟姐妹么？你难道都没有良知没有人性吗？这些，并不是为了自己就可以出卖的情感，只不过是姐妹之间的感情而已吧？难道仅仅是为了自己的私利就可以出卖和自己流着相同血液的同一个母亲生出来的妹妹吗？你们是什么逻辑！”
　　语毕，转身便走了。
　　若水的背影倔强，明明瘦弱，可是却有那么一种无法言喻的力量。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若水，很震惊。
　　仿佛墙角的梅花终于开花，在凌寒的冬天散发出独特的味道。
　　是坚强的倔强还是倔强的坚强。

　　三个女生有些惊愕，那个彬彬有礼看起来很文弱的冷若水刚刚好像变了一个人，眼神刚刚凌厉的很，语气也从以往的温柔变成了格外的严厉。
　　从口中蹦出来的话语全部都带着理，全部都带着情。
　　看来这样真的什么作用都没有。
　　三个人一致无奈的摇摇头，然后秋风淡然的吹过，卷起了地上的几片叶子，飘上去，然后落下去，飘上去，然后落下去……

　　“喂，这样没用。”女生说，声音低沉，刚刚也受了震撼。
　　“……”电话那边没有回音，仿佛在沉思和思考着什么也说不清。“也就是说，她是不肯帮我们咯？”
　　“不，我们还没问她要不要帮我们，她就已经……”
　　“已经什么？”电话中的声音有点愤怒。
　　“拒绝了吧……应该是。她很聪明，而且……”
　　“而且什么？”明显的愤怒和明显的不安，如果那么聪明，那么怎么可能猜不到她是谁，如果真的可以猜到是谁，那……
　　“没什么，我们三个也要回去考试了，挂了。”女生合上手机，闭上眼睛，身边的两个女生也跟着走了。
　　那两个人，可以说是路人甲乙吧……至今为止一句话都没说。

　　操场再次变得安静，整个校园也因为开始的考试变得安静。
　　每个人都在奋笔疾书吧，虽然考试之后的半个小时就有人交卷，虽然会有些声音与这和谐不符，可是依然云淡风清，说不出什么不好。

　　韩风痕在校园里走，默默地走。
　　以上厕所的名义偷溜出来，是因为试卷已经完成，却不想那么张扬的交卷走人。好在监考老师们都认识他，完美的好学生阿……！
　　韩风痕悠闲地在校园里闲逛……
　　冷若冰愤怒的握着钢笔在考场中奋斗……
　　截然不同的两幅画面，可是两个人的表情都神奇地让人陶醉呢。
　　韩风痕怡然自乐的局面，和若冰奋笔疾书的表情。

　　直到韩风痕停下，看到面前的一只野猫。
　　直到冷若冰停下，看到写得满满的试卷。
　　直到韩风痕蹲下，然后被那只猫抓了一把，留下了爱的印记。
　　直到冷若冰趴下，然后未干的消字液涂在脸上，留下了微微的“不舍”。

　　一切都很和谐都很安静。
　　啊呀，安静的，让人有些无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