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樱花飘》浅雾雨飘

14、痕的家世

　　“叫我出来有什么事。”这句话绝对不是为了要打破这沉寂的气氛，而是若冰随口问的一句话，虽然就认识了这几个小时，但是像狐狸一样狡猾的若冰也能察觉出来自己面前的林林绝对不是个会找话茬说话的人。所以自己要么就挑起话茬，要么就像个哈巴狗一样眼睁睁的感受着这沉寂的氛围。
　　“只是想和你说一点关于痕的事情。”
　　“又是关于我害了他的这件事情？”
　　“没错，我现在开始知道你原来是个聪明的女孩。”
　　“难道我一直都像个傻子一样么？”若冰问，面前的这个人未免也太不把自己当人对待了。真是个怪人。
　　“没错。如果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不挣扎就让刘浩折磨你。如果不是傻子你为什么还要让痕去。”
　　“喂你个怪人！如果你被绳子绑着然后有人打你你能动弹啊？还有，我又告诉过韩风痕让他不要过来了你知不知道？你是不是爱上他了啊……”若冰前面说得理直气壮得到了后面就慢慢得不敢说出声音了，因为她在林林的目光中发觉自己的声音太大了，都变成了在家里的时候和姐姐拌嘴时候的声音了。那种声音有点尖锐，有点刺耳。自己非常讨厌那种声音。说不出来的原因。
　　“开玩笑。”
　　“你这种怪人还会开玩笑？”若冰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林林。仿佛面前这个人就是个木头人，除了说没有任何感情的话之外其他什么都不会一样。哦不对，他还会打架。而且很会打架。估计仅次于韩风痕吧……
　　“你知道么，痕他从来没受过这么严重伤。”林林无视若冰的惊讶，缓缓地说了下去。“他是我们的老大，他会打架，学习也很好，人长得也不错，一切都让我们觉得他是神一样的存在。他是最有威信的。”
　　“坐——”林林把若冰带到那一排座椅那里，让她坐下。因为看他一只脚这样站着挺不舒服的。
　　若冰很听话的坐下，目不转睛的看着林林，听着他诉说韩风痕的那个故事。
　　“我们那么多人，大部分都是家里比较有钱，而且在老师面前装好学生的人。”
　　“看出来了……就混混……”若冰小声的嘀咕着，但是就算是这么小声的嘀咕都让林林的目光扫射了过来。那种目光很严厉，很苛刻。
　　“你不听就算了。”
　　“啊我听我听！”又是小孩一样的神情，林林看着若冰，心想或许痕就是因为她若冰是这样独一无二的女孩子才会喜欢上她的吧。
　　“而痕他不是这样的，他家里的生活一直都很辛苦。你看他虽然每天都穿得很干净去学校，但是你知道那些衣服都是谁洗么？我们的衣服都是家里的洗衣机来洗，然而痕不是这样的，痕的衣服全部都是他亲手洗出来的。”
　　若冰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一点都不干净的校服，自己也没有任何疼痛的感觉，因为回到家里之后可以让下人去干这些他们严重的粗活。
　　“但是就好像是天使一样，痕的手指非常修长，痕的手上也没有常常干家务活儿留下的痕迹。一点都没有，我们常常开玩笑说痕是上帝的宠儿。”
　　但是如果真的是上帝的宠儿，又怎么会这么可怜呢……如果真的是上帝的宠儿，他又怎么会这么傻呢……
　　“痕他真的是个好学生。成绩优秀，对待老师对待同学都算是还可以，因为他本来就不习惯别人接触自己，尤其是讨厌别人碰自己的手。”
　　若冰想起早晨的时候他用胳膊抱起自己的时候，双手轻轻的放在自己的身上，那时的一切仿若静止……仿若仙境
　　“痕他的学习很好吧。”
　　若冰点点头，因为她以前听姐姐说过。痕的学习成绩，很好。姐姐的成绩应该也算不错了，但是在姐姐那里棘手的题目，他都可以轻易的解出来。若冰想象着痕的右手拿着钢笔在纸上画来画去的样子，或许会微皱眉头？还是会会心一笑？这些，她都不知道。
　　“你知道这是他用什么换来的么？这是他用出去打工挣来的钱去买的辅导书。是不是这些事情，你都不知道，是不是你也没看过他的辅导书。很厚，我见过，里面百分之八十是习题。当时我看了看里面的题居然都不明白。真的都不明白。可是你知道痕他只用了多长时间就做出来了么？那一整本书。”
　　“一个星期？”
　　“一天。”

　　令若冰震惊的回答。
　　“一天就可以做完一整本习题的人，而且还是奥赛题。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不是以全市第一名入学的人。但是，要知道，那样的题库，或许对于我们来说勾勾手指头就可以得到，但是对于痕来说，他要付出多少努力，他要上多少的通宵班，他还要在第二天打起精神上课，所以你知道么，痕他每天只有几个小时的睡眠时间。有的时候是上课的时候睡觉，有的时候是中午睡觉。”
　　“为什么——”
　　“为什么即使痕上课的时候睡觉也不会有老师反感么？”
　　若冰点点头。
　　因为她知道韩风痕可是坐在教室的中间阿，如果睡觉的话会很容易就被发现的，不像自己，坐在墙角，只要掩饰做得好就怎么也不会被发现。而且一旦被发现，还免不了一次责罚。但是韩风痕他——
　　“因为老师们都知道。老师们都知道韩风痕的家庭状况，老师们也知道就算韩风痕一次不听也没有关系。就因为韩风痕一百八的智商。”
　　“那他怎么会有时间做习题？晚上要工作……白天要上课……”
　　“他一旦买了书，就必然会在那天晚上请假把那本书作完。有的时候我们问他他累么，他总说我们说废话，还说要让我们去试试看。”
　　“他居然也没有黑眼圈！”
　　“所以我们说痕是神赐予的孩子，他是神的宠儿。白皙的皮肤，眼睛又大，是不是令你们这些女生羡慕啊。可是这是羡慕不来的。说个好玩的事情，一次我们叫痕出来和我们一起喝咖啡，开始的时候他是不来的，说还要去打工，然后当时我们就说如果他不来的话我们就当没他这朋友。他当然要来了。结果惹了他一肚子火回去了。”
　　“咖啡多难喝！肯定会一肚子火！”若冰想起来那个苦苦的东西还觉得渗的慌……这个地球上怎么会有那种鬼东西？
　　“麻烦收一下你泛滥的想象力。我们可是知道痕很喜欢喝咖啡才会叫他去的。当时有一个服务员问我们要不要别的甜点的时候，感觉那个服务员也是不了解痕，所以问了一句，你的皮肤是怎么保养得？当时我们全部都看着痕。痕就像什么都没听到一样，说，蛋挞就好了。当时那个服务员脸都红了。事后我们问痕，为什么要回避那个问题，痕一脸无知的问我们什么问题，当时有个人建议痕去配个助听器。”
　　若冰看着林林嘴角带笑，不禁也尴尬的笑了几声。心想这人怎么喜欢讲冷笑话，而且还会笑。
　　“痕的父母呢？不管他吗？”
　　“不知道。”敷衍的一带而过。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刚刚的他的笑容全部都在一瞬间磨灭，那笑容仿佛从未存在一样。但是又有个轮廓很清楚地存在于若冰的脑海。林林的笑容似乎和韩风痕的笑容一样难得。
　　“说不知道就不知道。”
　　若冰翻了个白眼，无奈的看了看面前这个怪人。刚刚说得好好的，怎么一瞬间就变脸。他是专门作变脸工作的吗？！
　　“那为什么他从没受过伤？”若冰问林林，好像他的话还没有任何接近于主体的地方。刚刚林林把她叫出来就是要说韩风痕的家里多贫困的？打死她都不信。
　　“因为他是神的宠儿，总是能够化险为夷。”又是个敷衍的态度，而且是个玩笑的语气。“咳咳……”感觉到了若冰的冷冻视线，尴尬的咳嗽了一声，接着说：“因为韩风痕精通剑术，跆拳道，柔道，空手道。”
　　“他都是什么时候学的啊？”
　　“那些老师求他学的。”
　　若冰惊愕。老师求学生？这她还真的是第一次听说。
　　“痕很聪明，对待新事物接受的很快。所以那些老师们就非常看好痕。开始痕说他只想学一些简单的防身，结果后来是那些老师求着痕让他继续学下去。痕因为没有时间，所以就说自己交不起学费，你知道么，痕学那些东西都没有教过学费，而且当时那些老师还给过很补助。所以现在的痕，对待老师的态度还是比较近人情的。”
　　若冰想起今天中午的时候，想起今天下午在自己和金海澈拌嘴的时候韩风痕严厉的说的那一句话。仿佛和林林说得能对上。可是他居然为了她，顶撞老师说要和自己一起罚站。现在想想真的是很不可思议的事情。那样不可思议的人。
　　“他学没学过乐器？”
　　“钢琴。这是唯一可以再练琴房里面练得。这也是唯一可以他不用花钱买的乐器。他真得非常喜欢钢琴，喜欢到一种痴迷的程度。他讨厌任何一个人打扰他练琴。练琴房里的老师看到他的模样，又看到他很喜欢钢琴，就特例免费教他。或许这就是神的恩赐。”
　　这就是神的恩赐，给予了韩风痕完美的外表，独一无二的运气，却忘记给予韩风痕美好的家庭吧……是不是他的家庭分裂……是不是他的爸爸酗酒赌博……是不是他的妈妈……这些对待韩风痕来说，都是不公平。
　　为什么这么完美的人，还会受伤，为什么神的宠儿，神还要一意孤行的让他受伤。神为什么要这么残忍，或许，这就是神。那个残忍的神。
　　“你知道，痕最想要的东西是什么么？那样东西，我们听起来都会觉得寒心。你知道是什么么？”
　　“一架钢琴？”
　　“痕从来没有想过有人会送给他一架钢琴。”
　　“一部手机？”
　　“痕是想要那东西，但是却不是他最想要得。”
　　若冰摇摇头，表示他不知道。
　　“一次我们的聚餐，痕说过，他唯一希望的事情就是自己能够在家里吃一次别人为他做的饭菜。他一个人生活，一个人做饭，一个人挣钱。有的时候看到痕的背影，我们甚至都会有一种母性。”
　　“假男人——”
　　“不想听了？”
　　“好男人！”
　　“脸变得真快。”
　　这明明就是若冰形容林林的。
　　“不过我已经说完了。不要再问其他的了。”
　　气得咬牙切齿……
　　“我想知道一些关于他的事情。”
　　“对于一个他的同学来说，这已经够详细了。”
　　“他的生日！”
　　“1988年4月21日。”只和自己相差4天。
　　“知道了。我进去了。”
　　“很晚了，你应该回去。”
　　“我必须在这里等着他。你去和姐姐说一声就好了……拜托了……”
　　林林看着面前这个双手并拢的女孩睁着大眼睛求自己的时候，心软了一点点。他同意了。但是他说他不负责善后。
　　若冰谢天谢地。

　　又是静悄悄的走进去，又是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但是突然发现自己居然忘记穿鞋了……也就是说……从刚刚出去到现在，自己走的所有的路程全部都是光着脚丫？天……她的脚到底要洗几遍才好？
　　林林看着若冰蹦进去，嘴边露出了一丝笑容。他似乎对这个“大嫂”很认同。现在，该去和那个长发美女说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