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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我叫林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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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鼻的花香。
是那个老不死的居然会把花放在她的房间里。真的是想死了,难道不知道她特别反感花的香味么?
睁开眼睛才发现,虽然这个地方一尘不染。但是依旧不是自己的卧室。
白色的床单白色的被褥,白色的壁橱白色的墙壁。
除了花香还有药水的味道。
“韩风痕!”某个神经大条的人这才刚刚明白原来自己在的地方是医院。原来若水专门为自己要了单独病房,自己一个人一个屋子。可是姐姐应该知道她讨厌花香啊,怎么这里还有百合玫瑰的香味。混合起来,简直让人恶心。
她看看外面的天色,已经是晚上了。
天空中少了一轮明月,星星忘记了点缀。
这是若冰一瘸一拐走到窗户边看到的场景,或许此刻无论多么美丽的夜景,对于此刻的若冰来说都只能说是暗红色的天空。沾满鲜血的天空。
血满天空,泪痕擦过。
红色里面混合着几丝白色的痕迹,有人说是流星,然后马上用衣角打了一个结靠在自己的爱人旁边许愿。其实谁又知道,那是泪水划过的痕迹。浅浅的,如同是透明的一样。对那暗红色的天空没有任何的影响。
那样的天空令人心碎。
那样的天空令人不知所措。
“我的鞋呢——”等到若冰想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就为时已晚了。因为那一只鞋已经在医务室里面被那个医生收拾了。
“韩风痕在哪个房间。”
在前面服务的那个工作人员看着这个生病口气还这么僵硬的长相清秀的女生,皱了皱眉头,但是也不敢怠慢。
“那个人啊,被捅了一刀那个?估计都奄奄一息了吧。”
“少废话!”若冰一拍那个台子。她现在不能容忍任何人说韩风痕一丁点的与他生命有关的玩笑。这个护士怎么能这样,人命是用来开玩笑的么!
“他现在在加护病房。”护士不耐烦地说。
“我靠加护病房那么多你要我一个一个冲进去?!”若冰的脾气又开始爆发了,看看面前这个人的态度。看来是他们已经付清了要在这个医院的所有的金额了。
不然的话肯定把我当老佛爷。
“21房!”
“永别。”若冰真的是很讨厌这个护士。这是什么工作态度?恶!
若冰边走边想这些护士还真抠门,好好的加护病房还要在4楼还没有电梯。自己要用脚一步一步地走上去。正常人走都会很累啊,更何况自己呢……
到了。
在若冰到的时候看到那个下午救他们的男人也在,那个冷酷的男人,把自己逼得没有话茬的男人就在走廊里面。显然,那个男人看到若冰之后也有些惊讶。
“你怎么过来了。”一成不变的语气,但是有改变的是里面的感情有些变化了。有些惊讶,有些奇怪,有些……很多东西融合在一起,便分不清楚了。
“因为……你说他是我害的……所以……”若冰内疚的低下了头。
“真是奇怪,真不知道痕他怎么会看上你。”男人打量着若冰,上上下下,目光飘忽不定。
但是这句话弄得若冰云里雾里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痕他现在……安全了吗?”若冰小心翼翼的问,和刚刚的态度相差甚远。从天上到地下的差距或许就是形容她的语气的变化。
“如果他不安全我就会拿你开刀。”让人发寒的一句话。但是对于若冰来说已经可以说是正常了,有的时候,习惯成自然。
“可是你不敢,因为你不敢惹风痕。对么?”直视那个男人的眼睛,才发现原来那个男人一点也不高,充其量也就是一米七五左右。“你叫什么名字。”
“冷若冰。”
“那是我的名字。”
“你没有自报姓名。”
“因为你已经知道了。”
“女士优先。”
“……”
真不知道这两大冰块在一起会发生什么事情……
“我要进去。”若冰觉得这样和他拌嘴下去自己要做的事情会一点进展都没有的。
“医生说不许。”
“我说行就行!”一把甩开他拽着自己的胳膊。一蹦一跳地走了进去。那个男人在后面摇了摇头,或许有些无奈。
“我叫林林。只读二声。”
林林看到若冰突然坐下,小心翼翼地把自己左脚的鞋子脱了下来。原来这个对于她来说这么简单的动作,现在如果要做到,居然会费力……
接着露出来另外一只袜子。
若冰轻轻的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林林在后面看着若冰,“看来她真的有一些不同寻常的地方。”他想。
进去之后发现韩风痕面容有些憔悴,脸色几乎白得像透明一样。那样白,那样令人不可思议。他还在输液。不过还好,那里没有氧气瓶,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已经完全安全了?若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随着他而起伏,这是这么多年从未有过的事情——心脏的收缩和舒张完全凭着一个男生的动作,那个男生周围的事物,那个男生他自己。
若冰一蹦一跳得到他的病床旁边,她静静的看着覆盖在韩风痕身上的被子,想象着那下面的伤口究竟有多么深。那一瞬间愧疚感又开始肆虐在她的脑海。
如果当时听了韩风痕的话多好。可是为什么当时的自己,偏偏要那么倔强的走出来,为什么当时的自己偏偏要和韩风痕作对呢……为什么自己当时的想法会那么幼稚……若冰自责的想。
或许如果……
不,即使有一万个如果,也抵不上一个肯定。
没有如果,只有最后的结果。
若冰告诉自己不能哭,就为了韩风痕那一句对不起,自己也不能再让他觉得对不起自己。自己一定会成为顶天立地的人,绝对不会再对不起任何人了。
林林在一旁看着若冰仿佛在下什么决心,心里不禁也在猜测着什么,不知道她的那个决心是什么,不知道为什么她不会像其他女生一样哭出来。
他林林见过多少女生,见过多少哥们的女朋友抱着他们痛哭,但是为什么面前的这个女孩子居然连一滴泪都不掉。这一幅场景,完全打破了下午林林看到的那幅场景——一个正在流泪的长发女子,紧紧地抱住一个泪流满面的短发女孩。短头发的女孩眼神里写满了委屈,里面充斥着她的恐惧。当时的若冰衣冠不整,当时的若冰全身被恐惧所控制,当时的若冰心里的绝望,又有谁能知道,又有谁能了解。
若冰慢慢走向那床边的椅子。
“你是想坐在这里?”真难得,居然也有他肯定不了的事情,但是对于若冰来说,她居然发现自己平日里喜欢作弄人的习惯居然在韩风痕面前慢慢的消失了。因为现在的她眼睛里面,脑子里面,全部都只有韩风痕一个人的影子。
有的影子重叠了。
但是没关系,即使重叠了,自己也可以把他们分开。
“医院里面没有规定吧。”
“痕看到你会不高兴。”
“你是他肚子里面的蛔虫啊。”不屑的口气,轻轻的声音。
“对。”肯定的语气。出乎若冰的意料之外。
“你跟我出来一下。”林林对若冰说,有些事情,只有说出来,才能让若冰知道这些事情的重要性。
“噢。”她的身体机械一般移动,原来机械舞可以这样练出来。她扶着墙,这样也不会因为脚的蹦跳发出声音,她小心翼翼的移动,害怕摔倒。
倒不是害怕自己摔着。
而是害怕吵醒了床上的那个人。
窗帘没全部覆盖住若冰房间里面那长方形的窗户,于是有时,月亮可以偷窥一点那个房间。
每一次,都很短暂。
过往云烟,抑或是晚上赶路的迷途中的大雁。
有时,扰乱了她的视线。
她烦躁的想快点让他们离开,但是他们却执意不肯离开。
于是,有个场景她忘记看见,就是那么短短的一瞬——若水和金海澈。
各自献上他们得初吻。
或者说,若水掌管了主动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