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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我,我犯错误啦 咱,咱们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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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一舟不安的坐在急诊室里,一脸悲壮的盯着看片子的医生,用力拧了一把杭旭松的胳膊。
杭旭松疼得叫出声儿来,“哎哟喂,疼,你干嘛啊祖宗。”
“我紧张。”
“您紧张个什么劲儿啊?”
“你说……我这腿会不会就这么废了。”
“…………”
“我该不该跟我爸妈打个电话啊。”
“打电话干嘛啊?”
“给他们个心理准备,他们的儿子要残了。”人说着还一副声泪俱下的样子,那鬼样子绝对不是我见尤怜,是谁见谁想抽啊。
杭旭松不理丫,玩儿起手机来。
张一舟扯了扯杭旭松T恤角,“老板。”
“嗯?”
“咱这算工伤么……”
“…………别提这个。”
“这当口儿不提这个提什么啊!”
“提钱伤感情哈。”
“你太让我失望了。”
“谢谢。”
“不用谢,没夸您呢。”
医生走过来了,张一舟又紧张上了。
一脸沉痛,鼓起勇气问,“医生我这腿到底怎么了?”那样儿,别提多惨了。
弄得杭旭松也跟着紧张起来,俩二傻子就死死地盯着医生手里那片子看,巴不得盯出N个洞来,可他俩谁也看不懂。
医生把片子扔桌上,再扔了一张单子到桌上。
杭旭松拿起里一看,念出声儿“百多邦。”一字一顿。
张一舟瞪起眼睛,挤过去一块儿看“百……百多邦?”艰难的念出来。
“嗯,拿着单子去下边儿领药吧。”
“……”
“就是擦伤,皮肤表面的。”
杭旭松看着脸色儿还没恢复过来的张一舟憋笑憋到疯,得,敢情有人白眼半天悲情戏码。
“背~~~”张一舟脚站在急诊门外,两手跟僵尸似的甩啊甩,得瑟样儿特找揍。
杭旭松忍住一脚踹丫倒地的冲动,“背你大爷!”
“疼。”
“那你别走了。”
“不。”
“我不背。”
“背~~~~”
“您腿疼我还背疼呢!不背!不乐意自个儿走你就跟这儿待到你能走了再说,伤口都给你包扎好了,惯的你!”
“背。”
“嘿你丫儿现在就会说这话了是不是。”
“没。”
“你干嘛跟我一个个字儿往外蹦啊,跟谁挤牙膏呢你。”
“累。”
“为嘛累?”
过了好久才听到张一舟的回答,“干架干的……”声音越来越轻,杭旭松回头一看,那人从墙上滑到地上,坐得稳当当的,给睡着了。
盯着张一舟看了半天,无力的叹口气,走过去捋了捋他头发,“二愣子,下回有这种事儿,打电话叫我啊。”
轻手轻脚的把张一舟背起来。
站在楼道儿里,杭旭松摸了张一舟口袋半天也摸着钥匙,想来可能拉在店里了。
“张一舟,张一舟。”拍着那人的脸蛋,想给人拍醒,谁想脸都拍红了人还没醒过来。
杭旭松只得认栽。
摸出钥匙把张一舟扛进自个儿家里。
小心翼翼地把张一舟放到沙发上,累得直喘气儿,想来也是辛苦,背着这人走了半天才打到车,还给人司机一脸怪异的打量半天。
杭旭松觉着今儿自个儿做这事儿太像土财主了,试问那个小市民敢从西单打车回通州的,杭旭松摸着钱包心痛不已。
这跋山涉水的,终于把伤患张一舟同志运送回了自己个儿家中。
瞅身边儿那人睡得沉,也不忍心叫醒,把医生开得药拿出来,认真研究着说明书。
杭旭松把张一舟轻轻抬起来,试着脱掉他衣服给他上药,他不是没看出来,那场架里,这二愣子何止只伤了腿,身上淤青绝对少不到哪儿去。
“大胆刁民!”
杭旭松给张一舟这一声瞎嚷嚷吓了一跳,抬眼打量,才发现原来只是梦呓,不由苦笑,心说这人又做什么怪梦了。
好不容易才把张一舟的T恤给脱下来,杭旭松刚扭开药膏就给愣住了。
腰那儿,出血了,看样子是给撞的。杭旭松也不知道为的什么,突然就琢磨起来,要不要把自家小店的柜台从方角换成圆角了。
为的什么?难不成为了方便张一舟继续跟人干架。
真是疯了。
没办法,这伤口总得洗洗啊,杭旭松没法儿,只得把人拖进浴室里。
要说没心理障碍,那绝对是唬人的。
虽说人杭旭松不是……那什么吧……可这么大岁数了,也没帮谁洗过澡啊,更何况,眼前还是这么一大老爷们儿。
杭旭松做了半天心理斗争,还是扒起了人衣裳。
张一舟同志就在睡梦中这么给人看光了,虽说看到的人也是无奈之举。
而且杭旭松同志也十分坚定的认为,这委实没什么好看的,净是一片精排啊,真不知道往日张一舟怎么能说出“我身材健硕”这种鬼话。
“有事起奏,无事便退朝吧。”杭旭松额上青筋抽搐一下,望着眼前光着身子闭着眼睛喃喃的二愣子叹气,得,睡抽了。
“皇上您好好儿睡啊,哈。”
“唉。”
“…………这睡觉还带答话的。”杭旭松觉着可乐,抽过挂着的干毛巾,给人擦好身子,又给人扛了出去。
“吁~~~”
给人当成马了……杭旭松觉得自己要炸了,于是他炸了,一声爆吼“你就不能好好儿睡觉踏实点儿嘛!!”
这话一出,真给人吼踏实了。
杭旭松给张一舟上药时,哭笑不得的想到刚遇上这二愣子那天儿,自己好像吐了他一身,还给他找了一堆麻烦……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俗语,天道好轮回。
报应呐!!
现在也真不知道他俩是谁该谁的,谁欠上谁了。
杭旭松给张一舟上完药就自个儿洗澡去了,然后睡觉。
是的,杭旭松家只有那么一张床。
是的,他俩睡的一张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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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张一舟醒过来的时候,他傻眼了。
他手脚跟八爪鱼似的压着一人,并且,他没穿衣服,不,准确的说,他穿了,穿了条裤衩,他还特意瞅了一眼,变形金刚的,这不是他的风格。于是他下一秒就鼓起勇气望向压着的那人,随后张一舟沉重的心情放肆的在他那颗小心脏里翻涌着,翻涌着。
他压着的是,他的老板。
他的老板…………貌似也没怎么穿衣服。
张一舟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屁股……不……疼……
于是他向杭旭松露出了同情又内疚的神情,虽说人睡得死沉,压根儿看不见。
二十六岁半的处男张一舟在内心淌下了泪水。
……虽说大概他现在已经不认为自己是处男了。
他有点儿迷茫,有点儿慌乱,还有那么点儿…………晕。于是张一舟推了一推杭旭松,小老板暴躁的梦呓,“操,谁!”
“我。”
“谁。”
“我张一舟,你认识不TAT”
迷迷糊糊的,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张一舟啊……你个孙子,昨儿晚上折腾我一宿,让我好好儿谁会。”
昨!儿!晚!上!折!腾!我!一!宿!
张一舟陷入了呆滞。
张一舟想找块儿板儿砖来,把自个儿直截了当的拍死。
张一舟心说,我犯错了,我犯大错误啦TAT
痛苦,痛苦,痛苦,张一舟刷完牙抱着脑袋,蹲房间墙角玩儿起自个儿最看不起的忧郁样儿。
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虚弱地喃喃“不是啊……我也没喝酒啊……怎么就TAT”
“我怎么会这样TAT”
“简直揍是禽兽,猪狗不如啊!”
“太流氓了……”
“我的良心呢……TAT”
“我他妈不是人呐!!!”
一枕头直接飞过来,所幸没砸中那个自言自语的小瘸子。
杭旭松炸了,“大清早儿的跟房里嘟嚷什么呢!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张一舟捡起枕头,可怜巴巴的走过去,歪着脑袋打量杭旭松,上上下下的看,看得杭旭松慎得慌,“丫干嘛,有事儿直说。”
不说话,还是不说话,就是可怜巴巴的盯着杭旭松,一副受害人是他的鬼样子,老屁孩儿足够二,不会说话,不会安慰,其实内疚,也说不出话。
“怎么了这是?”杭旭松看着张一舟那样儿,莫名的觉着怪不落忍的,摸了把他头发。“难道是饿了?”说着站起来,“我想起冰箱里有饺子,我姐昨天给我送来的,韭菜馅儿,不错,热给你吃。”
张一舟被感动了,被杭旭松同志这种被他那什么之后还愿意给他热早餐的精神感动了。
按理说……他该恨死我了啊TAT我这么对他
于是更加痛恨起自己来。
跑上前去,一把拽住杭旭松。
“干嘛啊?”
“杭旭松我会对你负责的!!!”
杭旭松呆住,随后乐出声儿来。
“没睡醒啊?”
“我知道我是禽兽,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你别憋着。”
“……不是我憋什么啊?”
“你……疼么?”
“哈?”
“我……我……我……”还是说不下去,红着脸低了头,小孩儿认错样,“我错了。”
“大清早发什么疯呢?练功练多了?”
“好市民不练功!”
“那你这是哪出啊?”
“我昨晚是不是很过分……”
“嗯……挺过分的……”洗个澡都那么闹腾。
“TAT你抽我一顿吧……要不俩顿也成……再不济三顿四顿都让你抽啦……”瘪着嘴,那副样子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别打脸就成。”
杭旭松一边套上T恤边儿问,“现在你什么个情况啊?给我说说清楚。”
“我昨晚,犯错误了。”
“嗯……继续。”杭旭松疑惑,这是要检讨?知道自个擅自跟人干架不对了?
“我昨晚那什么你了,我已经知道了。”
“哪什么?”杭旭松感觉到不对劲儿了,汗都要流下来。
“咱们做了。”
杭旭松背过身去,憋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