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数千个昼夜后的相遇 原来，那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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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大如盖聂的昔日帝国第一剑客也受伤了吗？手指擦过没有血色的嘴唇，使得韩子墨靠在岩壁上的身姿显得更为妖娆。班大师从一开始就专心地在修理机关兽，也并未注意到韩子墨此时此刻的表情比任何时候都要血腥可怕。
也不过如此而已……
“班大师，朱雀修好了没有？”韩子墨眼神一转，又找起了班大师的麻烦。
班大师全身一震，机关术做的手微微一颤，缓缓地放了下来，“什么事？”韩子墨站正了身体，不紧不慢地朝着机关兽走去，“不愧是墨家四灵兽，果然是做工精妙。”手顺着朱雀的尾处向前摸去，突然间，他抓住了班大师的左手，侧过头诡异地扬起笑容，“班大师，这就走了。”从朱雀某处拔下一小块木塞，那一瞬间，整个机关兽开始剧烈地晃动起来，韩子墨带着班大师纵身一跃，跳上了朱雀的身上。
“小韩！这机关兽还没有调整完毕……哇啊啊啊啊啊————”果然，小韩从来不笑，但是只要嘴角扬起了，说明一定有人会遭殃。
班大师一边想着一边死死地保住朱雀边缘的木条，一脸惊恐地看着机关兽缓缓地飞入了天际。即使有着些许震动，也没有让韩子墨的脸浸染上一丝一毫的表情。虽然是第一次驾驶这种庞大的机关兽，并且还是墨家的四灵兽之一的朱雀，但韩子墨看上去却还是一样的游刃有余。
“小……小韩……咱们这是往哪儿飞？”待飞行完全平稳下来，班大师才颤颤悠悠地移到了韩子墨的身边，靠着坐了下来，“咱们不应该是先去接蓉姑娘她们吗？”
韩子墨的双手搭在控制柄上，眼睛冷冷地一眼瞥了过去，“这不是就去了。”班大师一愣，随即抬头向前面望了过去，果然是看见了那后山的断崖上站着几个人影。
只不过……
为何那边的情势有些不大对头？
“小韩这是……”
“噤声。”韩子墨将机关兽放慢了速度，悄悄地靠近悬崖，“先看看情况。”
山顶的悬崖上确实如班大师和韩子墨所想那般情势危急。地上布满了赤炼所设下的蛇阵将众人都逼到了悬崖的边上，盖聂中毒受伤、高月受制于赤炼让端木蓉只可听命于人，而荆天明只能瞪大了眼睛挡在盖聂的身前。
盖聂的西施毒是高月下的，原因是因为她——燕国的高月公主误以为盖聂是杀害她父王的真凶。但是，等真的知道真相后才追悔莫及，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又能有什么办法？
“班大师，你来操控朱雀，我过去帮他们。”闻言，班大师慌忙拉住被韩子墨放开的手柄，把险些下坠的机关兽给拉了起来。“小韩，你可小心一点，那边的人似乎是不一般。”
对于班大师的提醒韩子墨也记于心上，他平时虽很高傲，但却并不是一个会自视甚高的人。
盖聂虽然受伤了，但也不至于会连受制于人。这说明，对方的实力可见一斑。韩子墨借由机关兽平稳木板，双脚用力一蹬，不仅把朱雀给弄的重心不稳，就连班大师也差点没有抓紧控制柄掉落下去。班大师在机关兽上“奥哟哟”地大叫，转过头刚想要抱怨，结果发现韩子墨早就不见了，这侧过头来才发现那人似同驾云一般飞向了悬崖之上。
“红毛怪人！”荆天明被这个突然不知道从哪里飞出来的人吓了一大跳，不禁一声大叫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韩子墨的出现对于端木蓉与盖聂来说就如同一颗救命稻草，虽然盖韩二人今日才初识，但在此时盖聂却是能在韩子墨身上看到另一个熟悉的影子。
“子墨，快点救救月儿吧！她中了赤炼的火魅术。”端木蓉夹持银针的右手颤抖着，略带沙哑的恳求韩子墨，清傲的姿态带着深深的无力。
这样的端木蓉，莫说是韩子墨，恐怕就连高月也是非常少见。
“蓉姑娘，请放心。”韩子墨轻声应诺，他从未拒绝过端木蓉的请求，他淡定地从盖聂身后走出，兀自一步一步向前走了去，“不知这位姑娘可否放了月儿。”虽然这清冷的话语听似请求，但实际却从中透露出了让人畏惧的胁迫。
赤炼柔媚的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色彩，她的那一双纤纤玉手搭在了高月的肩上，嘴角扬起了微笑，“我就说先前在林中看到的那位墨家高人去哪儿了？原来，在这儿躲着呢！怎么不出来露个面吗？”在林中时，就对他的长相很好奇了，那被红发遮掩住的残缺面容让人感觉是那样的熟悉。还有那首清冷的小雅……想必这人的身份，你也很好奇吧！
注视着一切的卫庄依旧面无表情，他看着那红发男子身着一身墨色长袍从悬崖之外飞来。那身形确实像极了自己所在乎的人，可他的身上却没有那人的王者之气，有的只是过去的自己，最不想让那人沾染上的东西。
而且……他已经死了。这一句话，卫庄一次又一次地在心中提醒自己。不过，也许正是因为卫庄对自己内心的这种暗示与约束，才致使了他一次又一次地错失了看清韩子墨面目的机会。
“我一直都在这里，并无心躲藏。姑娘看不到我，或许是姑娘并不想看见我呢？”说罢，一头红发飘扬，人已然来到了赤炼的身边夺回了高月。而在此之前，赤炼完全没有发现到任何人的靠近。
盖聂、端木蓉二人也甚是惊讶，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韩子墨一步一步朝着赤炼走去，而后者置若罔闻，只是一直注视着他们。本以为赤炼有意让韩子墨靠近，而看此情景，赤炼似乎是并没有看见他向她走去。
“你……”赤炼自己也是极为惊讶，凭她的功力竟然完全没有发现这人的靠近。而且不知为何，每次都刻意想要看清他的面容，却总不能尽如人意。
韩子墨抱着昏睡的高月退到了端木蓉的身边，地上的蛇阵也不知何时也退离了回去。
“呵，没想到墨家竟还藏有此等功力的高手，果然是……人才辈出吗？”赤炼冷哼一声，抽出盘绕在腰间的链蛇软剑，打算一看准时机就马上出手。“不过，公子明明就在面前，却看不清公子的面容。公子的这门功夫，与我们韩国的术法极为相似。”赤炼仿佛是不经意道，见对方都被这话给迷惑，也乘此机会暗自运起了内息。
若，这功夫真如她们韩国的术法一般，那想要破解起来就容易的多了。
一切也正如赤炼所言所想，她很容易地就将韩子墨的术法破解，再次抬起头来看眼前的那人也已不如先前那么模糊了。
“呵。”总算能看清了。赤炼的视线慢慢地移上，对上了那张她一直想要看清的脸庞……
卫庄看到了赤炼身体在明显地颤抖，心中也突然有了一丝莫名的情绪。强压下这种感觉，卫庄欲飞身下去，一探究竟。
“小韩，你们快上来！这朱雀被你拔下一处零件，极不好驾驶！”机关兽的翅翼靠上了崖壁，发出了轻微的碰撞声，也让机关兽本身有些不平稳。班大师急切呼唤着还在临战的几人，只可惜，以现在的情势，若没有一个人阻挡赤炼，他们想要全身而退也是不可能的。
而此刻唯一可以与赤炼对战的，也只有……
韩子墨丝毫没有犹豫地一甩长袖，从而产生的那股强烈的风轻易地就将端木蓉、盖聂与荆天明三人给安全的送上了朱雀身上。
这是……阴阳家的术法！
忽略掉那些人疑惑的眼神，韩子墨御风将高月安全地送入了端木蓉的怀中。“你们先走，这边交给我应付。”虽然他并没有那种会舍己为人的精神，不过在这种情况下，一直拖着只会让他自己陷入不利的境地。“你们留在这里只会妨碍我。”
班大师闻言，立刻改变了机关兽移动的方向。即使端木蓉一直决意要留下，但他最终还是决定听从了韩子墨的决定，撤离了悬崖驶向那最终的目的地——墨家机关城。
见人已经安全地完全撤离了此地，韩子墨这才释放了所有掩藏的杀气。他并拢了双臂插入了袖中，那腥红的双眼中夹杂着一丝不屑的嘲讽，“现在二对一，看来是对我不利啊。”随意地拨弄自己摞在胸前的长发，淡淡的血腥气涌入鼻中，让韩子墨的心情愉悦了不少。
赤炼痴痴地翘着这面前的人，内心的震撼让她竟在一时间失去了语言的能力。
千百个昼夜来一直不能忘却的人……有多么想要忘记，那记忆就有多么的清晰。
“赤炼，退下。”卫庄冰冷的声音唤回了赤炼的神志，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去看向卫庄的眼神中带着万分的欣喜。卫庄忽略了那份暗示般的神情，只是更向前一步，拉近了与韩子墨的距离，“不世鬼才？”
“不过只是陛下对在下的高赞而已。”韩子墨完全没有要否认的意思，高傲地抬起了头却也连他自己也没发觉地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想必两位前来必是陛下授意……哼，反观我在此处游玩，倒是失职了。”
赤炼心中一惊，倒退一步忧虑地看着卫庄的背影。他们相处多年，除了王兄，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卫庄。这么多年来，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忿怒的卫庄，即使是面对秦国、面对李斯、面对嬴政……
“墨鬼先生在此，难道不是因为嬴政的命令吗？”卫庄一步一步地逼近那个他不愿意承认身份的人，“有了墨鬼先生，那我们的出现不也是多余的了？”
他靠近一步，他后退一步。
卫庄默默地将这细微之事记在了心中，又问道，“墨鬼先生可知我是何人？”
“抱歉，在下虽长年随军出征之外，却也从未见过阁下……”韩子墨不知为何自己的心中会对面前之人有莫名的熟悉感，但在回忆了出征时的所有记忆之后，确定自己与此人并不相识。可是，心中的那份感觉怎么解释？从来不否认自己的内心非常冷漠几乎没有感情，因为自己的记忆中，只有嬴政对自己的恩情与信任。
“你是失忆了吗？怎么可能会不认识卫庄大哥？”赤炼突然激动地从卫庄身后冲了出来，紧紧抓住韩子墨的双肩剧烈地摇晃，仿佛是要将他从遗忘中摇醒。
韩子墨原本有些缓和的表情立刻冷却了下来，不满地看着赤炼搭在自己双肩的手，“放开。是陛下与你们说我失忆了吗？”
这次不仅赤炼，就连卫庄也瞬间也感到了震惊。
嬴政向天下人隐瞒了墨鬼曾经失忆，为他伪造了一个不存在的身份，然后留在了他的身边为他做事。难道，他真的是……卫庄抓起了韩子墨的右手，速度快得让人感到不可思议。难道自己所看到的一切根本只是嬴政制造的假象？不仅是连挂在城门上的尸体，就连在皇宫的那一幕也是特地做给人看的？
“陛下既然把这等秘密的事情都同你讲了，那你怎么还敢对我无礼？”韩子墨不悦地想要甩开禁锢住自己的那一只手，却不料卫庄抓的更紧了。
“原来……原来真的是你。原来……你竟没有死……”
感受到自己臂弯上的颤抖，韩子墨停止了挣扎，抬起头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人，“你，到底是谁？”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数千个昼夜后的相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