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波》水色白夜

5、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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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候，生活就是换汤不换药。——

　　想了很久，决定还是自己去章程的花店，不是带着乔还不够拉风，我是怕他误会我去给他难堪，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爱与不爱，摆去一边不说，山水有相逢的。

　　章程穿着白毛衣站在小院子门口，竟有种清新的亲切。
　　他是工作为生命的人，而且不懂变通，连我也很少见他这样轻松的模样。许多日不见，章程的眉宇间不尽是憨气，多了分忧郁的聪慧与灵动，看上去倒比以前光彩不少。

　　不会吧，我竟这般失败，我苦笑，章程与我在一起的时候，从没这样好看过。

　　章程迎我进去，没有想象的尴尬，倒有点象老战友。

　　“没有想到你到开了花店。”到是真的没有想到，而且这哪里是什么花店，明明是苗圃和花茶馆，小小地方，带着个大大的植物园，花多的没话说，空气都是浓郁的花香。

　　“你走了我也想明白了，人生这么短，不能在浪费，你都失去了，再努力工作已没有什么意义。我怕再失去时间。”章程几时能说出这么深刻的话。，“人生实在不能按自己想的去发展，苛求不了，不过小轩，失去你我痛心疾首，我最关心的始终是你，以后什么都可以给我说。”

　　章程说的太坦白，我话也不敢说，有什么资格说？他并没有跟其他人走，走的是我。

　　上官已早在店里帮忙了，我很意外，她向来是瞧不上章程的。她看见我就走过来，泡杯花茶给我，加了奶油和蜂蜜的茶异香扑鼻。

　　“咦？什么时候会这一手的！”我奇到。
　　“天下没有比你更不明白的人了，糊涂蛋。”上官看也不看我一眼就去做别的事情了。

　　我觉得她对我的评价苛刻了点，也许一人孤身太久吧。这个女强人，是当不得的，谁爱当谁当去。

　　章程很多同事来了，淡淡的对我招呼。他们是很不满我的吧，为章程不值。在他们眼里，章程也是青年才俊的，我才是那个有病的女人。

　　在回去的路上，上官有点感慨，说小轩我们以前是不是太趾高气昂了点，男人大把被看不起，老觉得自己能干就好，其实，差的远啊。

　　我不知道她的差的远是指什么，反正我也觉得差的远。

　　还是决定回去上班，不是腻了逍遥的日子，而是乔实在不是赚钱的料，吃喝玩乐品位到是一流，可这样下去我们光喝酒就可以把老本喝光。再说我那份高薪，我还是很惦记的，上官说的没错，我还没那么淡泊。

　　我搬回城里住，有时候回海边，一个礼拜和乔见一次。忙。

　　乔每天订花到我办公室，丁香茉莉都有。上官最近脾气见长，对着乔送来的花都发脾气，嫌人家太香。对老总都又吼又叫，老总说上官是不是更年期提前，脾气越来越大，不小心踩她一脚她都可以发火。她每天眉头紧缩，很深的不耐烦。

　　“为什么要每天工作？为什么要加班？每天和不认识的人吃饭？为什么不嫁人生子再养条狗了此于生？”她冲到我办公室，双脚直接撂上我的桌子，我赶紧去拉上窗帘。

　　谁知道，谁知道为什么，象上官这样的黄金女郎，生活甘苦又有谁知道，已经不能找个普通人来配她，优秀的男人心思复杂，一个人都不快乐。

　　我想还是知足、快乐，安全，什么什么，都是自己给的，关键是会知足。

　　“你是傻人傻福，”上官对我的知足很不屑。

　　可能吧，不过管他呢。
　　照例的忙起来，生活回到原轨道，前一阵的事情就象做梦，身边的人已是物是人非。有时候，生活就是换汤不换药。

　　可上官说，不小的多少年没有见你的状态，面若桃花健步如飞，以前你与章程在一起的时候，最多就是个瓷美人的表情。

　　上官叹气，看来你是真的快乐。
　　赵丽丽约我喝咖啡，她清减了些，更显楚楚可怜，

　　“章程始终不肯接受我。”她很黯然。
　　“他这么好？”我实在好奇。
　　“你应该知道的，他是好人。”
　　没错，我没说他不是，可是，可是，章程从来没有触动我的心弦，从来没有在我心里留下琴声。
　　“这个世界可靠的东西实在少，一个可靠的男人才是好男人……”赵丽丽开始絮絮叨叨，说起他们相识他怎么追过他怎么怎么，我越听越迷茫约找不到主题，这些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能帮你什么？”我打断她。谁也不想听前男友和前男友的前心上人的事吧，实在是太不相干。

　　“你劝劝他，我想和他在一起。他听你的。"

　　我张大嘴巴。什么事？上官应该来看看，谁说这个世界上没有比我更糊涂秀逗的女人？
　　我说我将尽力。我佩服她的执着。

　　晚上我和上官去乔的画廊，两个人喝酒。有天她问我：”你是不是觉得我没有幸福过？“
　　”你是我见过的最能干的女人。”我说。上官最近老问我复杂的问题，不管我回答什么她都一脸绝望相。“你享受自由了，必然付出代价。”

　　上官白我一眼说：”你是那种对什么都毫无预感的人。"

　　我就是想象不出复杂故事的那种人，所以我就是那种毫无预感的人。
　　我下班以回家就看到李灵在门口。
　　以个女子在门口，拖着大箱子，说她叫李灵。

　　“我叫李灵。”
　　“怎么样？”我诧异御眼前的这个女子。以一边开着门，终于了有某种预感。来者不善。

　　但我知道从我脸上是看不出什么来的。上官说的，我是那种永远看起来都漫不经心的女人。

　　她上下打量我，挑起一条眉毛径直跟我进步门。
　　“有什么可以帮你？”我并不打算请她座。
　　“你可想知道我是谁？”
　　“不想。”我说，对陌生人我向来没有耐性。
　　她诧异的看着我，我耸耸肩，“我不认为我和你有关系。”
　　“我是来接乔的，我想我应该来通知你一声。”
　　乔？这里有乔的事？原来是这种事情，真没有想到，是这种事情。
　　“这样啊，要不要喝杯咖啡？”我淡淡的说，刀光剑影太多年，一道时候姿态自然就会出来维护面子。
　　“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啊？“李灵问。
　　“知道了啊，“我看者她金色凉鞋里的脚趾，象小米粒一样的可爱，“这事情不归我管，你找乔说去。”
　　“可我要接他回去。”
　　“那是他的事情。”
　　“那你们呢？”
　　“这是我的事情。”我慢慢抬起头，”咖啡吗？“

　　李灵脸上终于挂不住。走了。
　　无端的疲累，竟感觉不到伤心。

　　或许我也是有预感的，只是不愿意承认。乔那么会玩，他只会玩。

　　呆了半秒，马上给上官打电话。

　　其实一切都一清二楚，其实大概只有我不清楚。

　　乔是她和她的家族养的，从很小开始供养他，让他弹琴画画，免他流离无依，让他不知人事疾苦，乔被宠的远离人间。乔不停出走，又被不停寻回，他们已经纠缠太久，他是她种出来的，没有她，他就会枯萎，而我，不过是乔无数次出走的驿站之一。

　　我看透了这一层。

　　终于服了上天，这样的事也能有。

　　我不懂的是，李灵不过是另一个孩子，比乔还小的孩子，怎么会有这样的坚守。我的对手都是这么不寻常，让我无半点招式可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