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明灯长明番外》浪天鹰

4、第四篇：采一枝荷叶做个船

　　秋收了！
　　“噢——噢——”我们拿着枝条，棍子，背着篓子去收桃。这桃，是干粮啊。
　　猴子见了我们，丢了桃吱吱地叫着，被我们赶得满山乱跑。逮到几只也是常有的事。
　　哥哥们绝没有那么好的心肠养着它，结局定然是二哥下厨，烹调出一桌的美味。
　　二哥蹭地上了树，摘了桃冲我喊：“丫头，接着！”
　　“哥这桃会摔坏的！”
　　“嘿嘿，嘿嘿。”二哥冲我笑着。
　　“戬儿，我逮到猴子啦！”不远处传来大哥得意的笑声。
　　“丫头，帮阿戳去！”
　　大哥按住那只猴子，解下腰上早已备好的绳索将它捆了个结实，抽出刀来利索地放血。
　　我是不敢看的，大哥每次杀猴子总是弄得血淋淋的。
　　“丫头就是胆小。它们吃了多少桃子？权当喂养了。杀几只当过冬的粮食也不错，总不能让小二天天往外跑啊。”大哥笑我，又将那死猴子放在筐里，收拾好绳子准备逮下一只。
　　二哥兴冲冲地跑来：“快帮忙，得放血。”
　　我知道这肯定是二哥狩猎成功了，抄上家伙跟他跑去。大哥说的倒也不错，这还是在洪荒末年，荒无人烟，又是住在山里的孩子，随处走走就可以遇上洪荒的猛兽，爹娘又照顾不来，哪儿还有什么工夫怕“杀生”呢？千里桃山，种百里桃树，至于不被出奇多的猴子糟蹋掉的，更是少之又少了。未雨绸缪，不能不在秋天准备充足。
　　“二哥，你真棒！”这是大哥的称赞。二哥似乎是用了“鸟媒”，整个罗网密密麻麻各样的鸟都有。
　　“鸟媒能引来不同的鸟吗？”二哥神秘的笑笑，并不作答，和大哥将鸟收拾妥当。
　　那边林子里起了一阵烟尘。
　　“快去赶狍子！”二哥喊着我们的同时，早已跑了出去。不多会，雄赳赳回来，扔下几只捆的结实狍子，拿着网走了。
　　“二哥拿网做什么？”
　　“有条河。”大哥如此说，“甭管他，咱们把这些小东西先拾掇一下，等戬儿回来再好好处理。”
　　不多时，二哥拖着网，挎着个篮回来了。网很大，二哥费劲的拖着，我上去帮忙，看到许多鱼在里面挤挤挨挨，篮子里是些果子，野菜。
　　大哥叹服，眼角的余光瞥到一点褐色，又立刻拿了绳子去追猴子了。

　　“大丰收，大丰收！”二哥似乎是个奇才，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树上长的，我几乎不敢相信。
　　将飞鸟、野鸡褪毛，处理干净了晾在厨房通风处。猴子去头尾，肉块也晾起来，狍子肉做成肉干。猴脑一般是当天吃掉，至多存三天，尾巴常是作了配菜。鱼虾剔剥干净了，便找来器皿，放上粗盐腌着。
　　处理完了肉材，大家一齐动手解决桃子。桃是最多的。一部分做桃肉罐头、桃子酱。一部分简易榨汁，甚至酿了酒（后来有一次谈起这事，我说二哥你才是酒神，二哥摊摊手，幽默的说他没想着去申请专利）。大哥出去了又回来，回来时手里拿个蜂房，额头上三个包剔亮，又找来几个坛子，做蜜饯果脯。
　　至于那些果子野菜之类的，统统放到阴凉干燥的地方去了。

　　“吃晚饭了！”
　　我拍掉手上的桃毛冲进厨房。
　　“好丰盛啊！”拔丝桃子，桃块炖鱼，桃肉炒野菜，烤肉，小碟子里还有二哥以前采花瓣制成的桃花酱。
　　“嘿嘿，我们今天好好吃一顿，犒劳一下，明天还得接着忙活呢。”大哥端着一碗汤走出来。
　　“哥，什么啊？”
　　“鱼头猴尾汤！你二哥将来一定是个金牌大厨，看看，里面还搁了不少其他的东西。”
　　“都是今天拾掇剩下的，我看着可惜，就炖了个山珍开会。”二哥笑着，搬了个凳子踩着去拿碗筷。
　　“好香啊！”父亲一步跨了进来，看到桌上的菜，呆住了。
　　“爹！”
　　“爹！”
　　“爹你回来了！娘呢？”
　　我们冲了上去，紧接着娘也进来了，看着二哥做的菜，和爹一样的惊讶。
　　“孩子们，这些菜，是你们自己做的？”
　　我们点点头，又摇摇头，和大哥一起指着二哥说：“都是二哥做的。”
　　“不，也不全是我，大哥和我一起做的，战儿在外面打下手。”二哥有些脸红，急切的摆着手。
　　爹和娘慢慢的走过去，我和大哥十分高兴，又拉着娘看我们为过冬储备的干粮。
　　娘猛地抱住了我，我吓了一跳，却看到她的眼中蓄满泪水，桌子旁边，爹将哥哥揽住，痛哭不已。
　　“娘，爹，你们不要哭啊……”我们慌了，以为做错了什么。
　　“对不起，孩子们对不起，你们才多大啊，是娘不好，总是不在家……”
　　我和大哥已经不知道如何办了，面面相觑。二哥在最初的慌乱过后，歪着头想了想，一把抱住爹的头，趁他没反应过来，在脸上亲了一下，说：“不许哭！”又跑到娘面前，在她怀里蹭了蹭：“娘，您别哭啊，戬儿知道外面很乱，娘和爹有正事要做。戬儿不觉得苦，我是男孩子。”
　　大哥也接口说：“是啊爹、娘，我们五个月会说话，七个月互相换着脱衣穿衣，一岁就可以放在家里一天，我和戬儿都不用担心的。”
　　我那时惊讶的听着，不敢相信这是事实，直到后来住在灌口的时候，才听二哥底气不足的解释八成是因为母亲的缘故。
　　“戳儿，你将来想做什么？”
　　“嗯，娘，您说以后会有朝代？”
　　“是啊，莫非你想……”
　　“我想做官，做好官，就像爹那样，救死扶伤，让那些人都过上好日子。”
　　娘笑了，点点头，看向二哥：“戬儿呢，和哥哥一起？”
　　“救死扶伤的是大夫，哥你别乱用词。而且，娘说如果做官要有好多规矩的，那么麻烦，我才不要呢。”二哥脸上满是向往，“我就练武，打那些妖魔鬼怪，也可以护一方平安啊。”
　　爹的脸上闪过一丝忧愁，看着两个儿子，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娘看着我，我抱住二哥的胳膊：“我哪儿也不去，什么也不当，就当二哥的妹妹！二哥去哪我去哪。”
　　爹娘笑了，眉间的忧虑消失了，开始拿着我逗趣。
　　灯下，是一家五口的温馨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