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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拐点 今年不流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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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了?”
桑引猛喝半杯凉水,长出了一口气之后问对面抱臂坐在沙发上的霍去病。
“所以说刚才那个人,不是下人,你也不是穷人。”
孺子可教!
桑引满意的点点头,觉得自己以后可以改行去当幼教或者小学老师之类的,她花了整整一个下午,都不带停顿的,把眼下的状况给霍去病说了一遍,并带他参观了自己的住处,除了介绍各个房间功用以外,也是为了告诉他:一个能在北三环买上小跃层的单身女人跟穷人,那是有天差地别的。
“接下来呢?”
桑引被霍去病问得一愣,不是都说完了么?哪还有什么接下来。
“老....孝武皇帝封禅泰山然后呢?”
桑引翻了个白眼,敢情顾左右右而言他这种伎俩,对面这位用得也很顺手嘛。
转头见窗外日已西斜,桑引起身伸了个懒腰:
“唔,到晚饭的时间了,吃完再说吧。”
霍去病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转身上了楼。
桑引很想喊那是我的卧室!
不过转念一想,这个问题可以睡前再说,反正那地方目前的状况也不能称之为卧室了。
现在除了晚饭问题需要解决外,她还得想想接下来的事情该怎么说,看得出虽然霍去病在对待超自然现象时冷静得诡异,但对某些事情的反应还是正常的。比如亲人。
从元狩七年说到元封五年,每当提到卫家、霍家还有皇家相关时,那张脸上总会或喜或忧地有些情绪波动,虽然并不太明显。
那面对接下来的事情,他又会有什么反应呢?
元封五年六月,卫青薨。
以此为转折,卫家一步一步在汉武一朝的权力漩涡中,从顶峰走向末路。
会伤心欲绝?痛哭流涕?
桑引自我脑补了下,发现那张嚣张到不可一世的脸实在比较难想象那样的表情。
煮锅的咕咕声来回了桑引,分好食材,桑引便一边演练着晚上的说辞,一边上楼叫人。
却没想到,她得预演至少在短时间内,没有上映时间。
理论上,桑引还是知道长时间饥饿后不该在短时间内大量进食——虽然她明显忘记了,但是当这个长时间如果扩到到千年,食物多少应该用什么标准衡量,这样的比例题实在太具有挑战性,总之当看到霍去病面色苍白在地上缩成一团,火急火燎叫了120送了急诊,得到的却只是老医生一顿关于年轻人暴饮暴食导致肠胃虚弱的数落后,桑引除了点头称是以外,放弃了其他一切反应。
“已经洗胃了,再住院观察两天,没事就可以出院了,你先帮他把手续办了吧。”
桑引面上一个劲点头,看了眼床上因为镇痛剂副作用陷入睡眠的人,心里却犯难了。
我上哪给他整个身份办住院啊?
好在絮絮叨叨边走边念的老医生却让她心中一亮:
“这才二十多,也不知道保重下身体,到老了,有的受。”
“2024房,霍姚,换药了。”
哟,这一天换三次葡萄糖,每次护士都是换着来啊。
桑引一手撑着床边,一手拿着个粉粉嫩嫩的大苹果有一口没一口地啃着,眼带戏谑地看着面色绯红拿眼偷瞄床上那位的小护士,心里揶揄道。
完全无视了床上那位持久瞪向自己的凶狠目光。
小护士一步三回头的出去了,独立病房里又只剩下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谁准许你私改本将名讳的!”
干净的苹果核沿着完美的抛物线掉进垃圾桶里,桑引咂吧咂嘴,捏起床头柜上的身份证,比着霍去病颇有兴致的端详着。
“这不是随将军你们那时候的规矩么?什么来着?哦对,对于贵人是不能直呼名讳的,你就当霍姚丫是个代号,类似大人啊,殿下之类的,反正对于霍这个姓,你大概也不稀罕吧。”
身份证上白底黑字:
霍姚,男,籍贯陕西,出生于1983年。
虽然说这年纪看起来稍稍有些不对,但一句娃娃脸,总归是能蒙混过去的。
至于长相,大概是美人的相似性?别说还真有点像。
只是照片上的那个远没有病床上这个来得张扬。
不过,如果霍姚现在还活着…
直到手中的东西被夺走,桑引神游天外的思维才回到原点,霍去病皱着眉,有些郁郁地看着从桑引手中夺过的卡片。
“看得懂?”
桑引也不恼,反而有点幸灾乐祸的看着脸色越来越难看的霍去病。
笑话!你丫要能看懂简体字!当年我花那么多时间学小篆也太冤了?
果不其然,霍去病哼了声,愤愤地把身份证拍在了床上,躺会床上蒙头假寐。
“看不懂不要紧,慢慢来,重要的是,你要记住我刚才说的,你叫霍姚,西安来的,是我朋友,不管别人说什么,死咬着这个身份就是了。”
桑引像个老妈子一样细心叮嘱,但床上那个,连动都没动一下,桑引撇撇嘴,继续拿着身份证发呆。
当年老孙头把这些给她的时候,她倒从没想到霍姚这个半真半假的身份有朝一日会派上这样的用途,说起来也不知道该算是天道轮回还是机缘巧合。
不过能用为什么不用?反正偌大的北京城知道霍姚是谁的不出五个人,而这些人是绝对不会不请自来的。
至于霍去病自己会不会整出什么幺蛾子,桑引倒是不太担心,即便看起来骄纵轻狂,难以驯服,但相时而动这种事情,小小年纪便出朝堂入沙场的骠骑将军,没有不懂的道理。
不过道理懂不懂是回事,乐不乐意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如果你不听话,那也许你剩下的这大半辈子,运气好进精神病院,运气不好,大概就要进科研所呆着了,啊~至于精神病院和科研所是什么,总的来说就是类似诏狱一样的地方”
桑引是不是危言耸听,霍去病并不知道,只是这里的一切对他而言过于陌生,有个向导——先勿论是否靠得住,总归还是聊胜于无。
只是即便每天练习十遍以上不要跟女子一般计较,也不能抹杀霍将军不愿任人摆布的秉性,即便是在剪头发这种在桑引看来怎么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情上。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剪。”
还是那间宽敞的客厅,还是一个晴朗午后,只是与前几日的温馨和煦比,这当口上是绝对的剑拔弩张。
硬上,桑引没这胆气。
迂回,桑引觉得自己很快就要没这脾气了。
挥舞着小剪刀,桑引头又开始疼了,其实也不是她没事找事,只是既然要带出去见人,总得拾掇出个现代人的样子出来。
想起前几天刚把这祖宗从医院收拾回来,刚下楼打算出门置办点日用品,就被居委会王大妈拉到一边问道:“你弟弟是玩音乐的还是搞美术的?”
我可没有2000多岁的弟弟!
心理虽然这么咆哮,但桑引心里明白得很,前几天火急火燎的救护车,引来了大院里老老少少的关注,让桑引盘算着的“金屋藏骄”,在实施不到24小时候就宣告失败。再合着李启文那天下午在门外的瞎嚷嚷。
《关于家属5号楼那个胖姑娘不得不说的故事》在短短几日里以燎原之势在街坊邻里间衍生出了N个版本。
而姐弟说,已然是里面最温和的猜想了。
“那不是我弟弟,是我朋友。”
看着王大妈脸上从“难以置信”到“原来如此”的迅速转换,桑引百分百确认,大娘对于”朋友”这个词产生了过于旖旎的联想。
但想着往日这群大妈在自己身后忧国忧民忧“大龄”的劲头,桑引决定暂时放任这个尚算美丽的错误。
大妈显然以为自己的认知错误戳中了桑引的小心脏,唉,谁还能没个春天呢不是,大妈于是想,为了缓和气氛就开始顾左右而言他,这为了显得两人还算般配,再实在无能妄加赞扬一个的时候,就只能妄自稍稍贬低下另一个了。
“啊,是朋友啊,大妈也不是多事,只是看小桑你一看就是实诚孩子,但你朋友看起来实在有点……你看那头发……大妈也不是说玩艺术的不好……”
说着说王大妈还真觉得就是这么回事了,准没错!玩艺术的小白脸哄骗大龄女青年!于是越说越自我代入的愤愤。
在大妈那一副“你懂的”表情加语焉不详的连番轰炸下,桑引深吸一口气,换上一副忧郁面孔,沉痛叙述着自己恋人久病于床,体质虚弱,这几日才离开医院,也没能好生拾掇,其实本质上那可绝对是四讲五美小青年。
直说得自己都快掉几颗鳄鱼泪,大妈都开始为自己以貌取人的低级觉悟羞愧了,才算罢休。
不过回到家,桑引仔细一想,抛去那些七七八八的,霍去病那外形确实……有些另类,“宜家宜室”的宅着固然是没有问题,但她总不能一直困着他,按照这几日因为霍将军心情不佳而逐渐升级的混乱程度,桑引觉得卸窗拆门,那只是时间问题。
但就这样放出去,未免有些过于招眼,特别是想到李启文那通不知道是忽悠还是真看到了什么的电话,这真要撞上,目标也太过明显了。
思量再三下,桑引保持着诡异的猎奇心理决定与霍去病协商着——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然后就有了最开始剪刀与头发持久战。
“你难道就不想出去看看?”
在口水用尽,最后一点耐心也快烧尽之前,桑引无奈的问。
“看过了,不过尔尔。”
尔尔你个头,你也就看了这从家到医院三里地!这四环以外的能不尔尔嘛。
只是刚才话一出口桑引就有了种无奈的即视感,没错了,当年霍姚想诱骗她出去透透气时都这么哄的
“你难道不想出去看看?”
“不想,没啥好看的。”
千算万算,还真没算出来我们霍将军竟然还是个两千岁宅男,
接下会是哪句呢?
“你就没有想去的地方?”
然后就会回答
“没有。”
“有。”
现实与记忆走上了岔路。
“哪?”
桑引疑惑的看着席地而坐的霍去病,却在触及到那瞬间燃起光亮的目光时,就知晓了答案。
“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