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Part.6 做你的圣诞老人 瓶邪,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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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灵，可不可以记得我？
……
记不清是陪你一起过的第几个圣诞节。我歪着头，看着你干净美好的侧脸出神。你却突然将视线从窗外纷纷扬扬的大雪中拔出，转头问我，吴邪，要不要许个圣诞愿望？
我吃惊和诧异的表情一定很可笑吧？印象中，张起灵是个闷王，除了跟下斗有关的东西似乎都不了解。又或者，是不关心。我已经记不清楚我到底有多紧张，不过那感觉就像舌头打了结，我说小哥你你怎么，怎么突然想想想起这个了？
你笑了。真的是笑了。我那一瞬间被那微笑晃花了眼，心中想了无数形容词都难以形容那微笑的夺人心魄。以至于多年后的今天，我只能记得那一句话。
你的笑容胜过窗外漫天雪光。
是真的。那一刻，似乎世界都敛去了所有光华仅剩你一人，照耀着我。
你的笑容很快隐去了。你指了指我挂在床头的袜子。你说吴邪，你不是相信圣诞老人么？圣诞老人听不到你的愿望，那我来做你的圣诞老人好了。
我傻傻的看着你指尖所指的方向。你注意到了是么？……张起灵，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在我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陪你追寻失落的过往时，你注意到了这个不顾一切追随你脚步的，我？
记得半年前去踏青么？我在西湖畔站定，缱绻的雨幕中一个老太太叫我许个愿望。我想，如果真的灵验，那么我卑微而虔诚地请愿，有朝一日，你会停下匆匆前行的脚步，回头看一眼苦苦追随你的我，卑微而渺小地仰望你——我生命中最为璀璨的星辰——的我。
于是，灵验了么？
我记得我曾对你说过我对你的一切都想顶礼膜拜。你说吴邪，我不过是个普通人。
好吧，普通人，在我心中如王者一样的普通人。你这么说，是想让我用普通二字来概括你在我心里的地位么……可惜啊，做不到了呢。
我回神，是你在皱眉。沉默不语，但我猜得到你想说什么。
想什么这么入神？我猜对了吧。哈。
我起身，走到左手侧的书桌那里，拉开抽屉，拽出一张纸和一个大信封，顺手摸出笔在纸上写好，装进信封里，封口处折好。
这点我记得很清楚。当我的指尖触到笔的时候，我的心脏跳动速度不受控制的加快。手心泛起湿意。如果你不仔细看根本不会留意到我双手不可遏制的颤抖，可你注意到了，轻轻伸手握住我的手腕，接过那封信，
小哥，请你一定收好这个。等你什么时候真的想我了，再打开。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微微的，在颤抖。
你没有做声，淡然地接过信封收进口袋。屋里一瞬间十分安静，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挣扎了好久，我抬眼对上你凝望我的眼眸。
“拿好。”
我紧张地暗自吞咽了口口水，伸手将那信封装进你的上衣口袋里。那里紧贴着胸口呢……如果可以，我希望那是我，安静的倾听着你稳健有力的心跳。这个，是我现在最大的愿望。
那之后，我们都沉默不语。我去厨房做晚饭，而你在客厅看电视……其实说是发呆更为恰当吧。我回头望了一眼你的剪影，才发现自己突然笑了。那样和谐美好的感觉，让人不忍去打破——但更想永远留住。
我想赌一把。把我的全部犹豫、不安、踌躇与顾虑抛掉，押上一切来赌。
我做下了决定。
……
……
阳光执拗的穿透窗帘给屋里投下朦胧的光，卧室里仿佛还浮动着暧昧的喘息声。我眯着眼，抬起胳膊看了下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
是的，是我在晚上的饭菜里做下了手脚。张起灵，我只是在赌你到底有多在意我。
还是……输了么？
我赤脚跳下床，将窗帘一把扯开。阳光顺着我的胳膊流泻而下，刺得我的眼睛微微发疼。
我眨了眨眼。天气真好啊……阳光刺得我的眼睛微微的发涩。
找遍了家里，也没有看见我给他的那封信。
我笑了。
这代表，我还没有输得太彻底。
张起灵，我等，等你回家。
就在这，哪儿也不去，等着那一天。
……
转眼，一年已经过去了呢……
我怔怔的望着窗外依旧纷纷扬扬的大雪。平安夜的钟声即将响起，桌上是两副碗筷，电视依旧亮着，映着它对面的墙上变幻着莫名的光。
可是心里就是空空落落的。
没有理由。因为给了我这个理由的那个人，不在这里。
我收回失落的视线，继续心不在焉地炒菜。饭菜做好，依旧是将那个人最爱吃的放在他常坐的位置旁。
我闭上眼，浓重的黑暗伴着压得我喘不过气来的奇怪情绪将我包裹在其中。而下一秒，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带着熟悉的味道，让我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我几乎是跳了起来去开门，还带翻了椅子。乒里乓啷的声音中我一个趔趄向前扑倒，也是意料之中的被稳稳地抱在怀里。
我还在赌，赌你张起灵到底是为的什么回来。最坏的结果，无非是为了跟我彻底做个了断。
清润的声音响在耳边：“吴邪，我回来了。”
我站起身，歪头一笑，“吃饭吧，快凉了。”
我瞥了一眼窗外，大雪仍然安静的下着。
那一晚，他喘息着对我说，那封信他离开的那一天就看了。因为选择离开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绵延不绝的思念。
……
我微喘着伏在他胸前，安静的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让我极为安心。
回来了，就不准走了。
再也不准。不然，要你好看。
依旧是青青紫紫的痕迹。一早醒来，身边的位置空空如也。
我皱了眉头，不经意间似乎还嘟着嘴。
开了卧室的门，一头栽进谁的怀里。
“圣诞快乐，吴邪。”
嗯，圣诞快乐。
吴邪装在信封里的信，被张起灵慢慢抽出展开。
“起灵，我想要的圣诞礼物，是你，陪我过以后的每一个圣诞节，只有你能满足我这个愿望，所以请你，做我的圣诞老人。”
THE END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Part.6 做你的圣诞老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