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一诺千衿

5、Part.5 像一杯酒，像一首老歌 痒邪,BE

　　我不清楚我该怎样称呼你。吴邪，老吴，还是别的什么。
　　我不清楚我该怎样称呼自己。解子扬，老痒，还是什么都不是。
　　我不记得自己是怎样来到这个世界的。承载了本体全部记忆的我，对于那至关重要的一刹，只记得自己拼命地想要出去，然后自己就在外面了。
　　而再然后，我看到了，我自己。

　　杀了他的细节，不记得了。
　　唯一有印象的，是当时疯狂的嘶吼，和完全不受自我支配的情绪。
　　人和禽圞兽的区别之一就在于人可以控圞制自己。所以我承认那个时候的我，就是一个畜圞生。
　　我都干了些什么啊。
　　我杀了那个人——那个人不是别人，偏偏是“我”。是我啊……
　　哈。

　　终于冷静下来时，后悔已经没用了。我无法驱散那种令自己崩溃的感觉，只好不断催眠自己。
　　是他的错。我告诉自己，我是被他逼的。是他自找的，怨不得我。
　　这些话在我脑子里不断回响，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我仿佛从这些话中找到了安慰。
　　没错，如果他没有那么做，我是不可能杀了他的。
　　我长出了一口气。

　　……
　　出狱了。可迎接我的是鬼一样恐怖，撕心裂肺般血圞腥残圞忍的事实。
　　我对命说不！它冷笑着佯装退了一步，然后狠狠给了我一耳光。
　　可我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认输。
　　我如果信命，就不会活着从秦岭出来了。
　　我绝对不说放弃。哪怕尘埃落定，事情已成定局，我也要押上一切，放手一搏。
　　我早已一无所有。
　　所以我不怕。

　　……
　　我来找老吴了。
　　准确来讲，是跟本体一起哭一起笑一起走过年少岁月的吴邪。
　　我能隐隐感到，他对这个人的感情，是不一般的。
　　超越友情，可我又说不出那是什么。
　　是爱么？
　　什么是爱？

　　……
　　我见到吴邪的时候，就听见报应的脚步声了。
　　我逃不掉的。
　　一双下了咒的鞋子，穿上它向前走，就再也停不下来。
　　我带着战栗的恐惧滑圞向那个位置的深渊。
　　曾经以为，那份属于本体的感情，已经随着他的肉圞体一并消逝了。
　　可它来了，洪水一样难以抵挡，叫我难以忽视。
　　又或许，这是属于我的，感情，而非本体？

　　吴邪的存在之于我，就像一个饥肠辘辘的人看到了一屉刚出炉的包子。
　　就算闭上眼不去看，也闻得到那香气，脑中描绘那形容。
　　那样干净的感觉，那样纯净的眼神，令我，无圞地圞自圞容。
　　真想把他拖进黑圞暗中来啊。
　　不是为了让他痛苦，而是心中卑微地在想，如果你和我一样，那同为被命运玩圞弄的我们，是否就有理由相依为命了呢？

　　……
　　对不起，吴邪。
　　我想我只能说这句话。
　　如果你没有看到死掉的“那个人”该有多好？
　　我只想活下去，这有错吗？
　　我错了吗？
　　但是，那个人……他也想活下去啊。
　　所以，吴邪，我想你活着。
　　你不能死。
　　该死的那个，是罪圞孽圞深圞重的我才对。

　　……
　　当一个人形仿佛从空气中钻出来一样出现在我面前时，我已无力感叹命运弄人，只能歪了头，苦笑一声。
　　当那个人“制圞造”了我时，一定比我现在不爽。
　　以后叫做解子扬的，就是现在这个人了。
　　我无须指示，他明白我的。

　　那个我看了看我，转身向外走。这种感觉很奇妙，我在这，又在那。

　　烛九阴霍地从我背后出现。只是这次已不同于前次我看到它。
　　我不害怕。
　　杀了我吧。
　　杀掉了我，尝到了血圞腥，它便会安静地回到地底。
　　吴邪，你安全了。

　　死其实并没有那么可怕。我安静地躺在这里，审视着自己。
　　洞顶在我眼中不停地旋圞转，上升。
　　恍惚间，我看见了吴邪的笑。我想着他，想着我妈，想着，我。
　　身圞子一瞬间回暖了一样。

　　吴邪，我不配说爱你。想必你也恨透了我。
　　所以，请继续干净地活着，干净地笑吧。

　　再见了。

　　[PART.5 TNE END]

作者有话说

　　老痒乃真悲催,不过在下鬼畜帝王的性格是不会心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