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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错过 ...

  •   事情比白文轩想象的要简单得多,来送饭和取血的人都没有怀疑什么,甚至没有检查一下捆绑着他们的电线。
      白文轩精神力稍稍恢复后就又开始割电线,头天一下午割断了三分之一,第二天把进度推进到三分之二,今天大半天了却只割断两三毫米,他明白是精神力一直没有恢复好,而且一天三顿饭的抽血让身体也吃不消,幸好金毛被抽血的量很少,只是食物不足罢了,现在还保持着六成的战斗力。
      不能再拖了,再迟就要落到面色蜡黄的男人——刘安,现在白文轩知道他满脸病态是因为长期失血和营养不良导致——那样全身无力的境地,到时候逃脱的可能就越加小了,心里发狠,聚集所有精神力将冰锥在断口上狠狠钻了几下。
      “金毛,你试试看能不能挣开。”白文轩忍着剧烈的头痛,喘着粗气问。
      “什么?”刘安吃惊地说问。
      “呜汪——”只见金毛狂吼一声,右前爪猛地一挥,电线“啪”地断了,“唰唰”几下,那比刀还锋利的爪子就割断了剩下三条腿和脖子上的电线。
      刘安已经吃惊得张大了嘴巴,等金毛将白文轩和他身上的束缚解开才缓过神来:“它怎么……”
      “以后再说,有人进来了。”白文轩迅速贴在门后。
      “鬼叫什么,血抽少了还有力气吧,我早说把这畜生弄死,也就大队长舍不得。”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骂骂咧咧的走了进来,他刚走到门口就被金毛一把扑倒在地,随着一身尖叫,在金毛的爪子下丧了命。
      “啊——”刘安骇得大叫一声,连滚带爬的跑出门去。
      “金毛,你——”白文轩也吓白了脸,指着金毛哆哆嗦嗦地说:“你怎么能杀人?”
      金毛不屑地白了一眼白文轩,甩着尾巴走了出去。
      白文轩被抽了好几次血,正虚弱得很,又因为精神力多次耗尽而头痛如裂,只想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会儿,但他怕金毛杀人,只好强撑着追出去。
      绑架他们的那几个男人不知是不是又出去绑人了,都不在,院子里只剩下一个壮年男人和一些女人孩子,此刻被金毛吓得尖叫连连,乱跑乱窜。金毛大吼一声,正向一个孩子扑去,平时收起来的爪子泛着寒光,一扑之后300斤的肥猪都被撕成两片,这个吓得只知道哭的小孩子想必也不能幸免。
      “金毛,别杀人。”
      金毛身形一停,转头看了一眼白文轩,这时候,一个女人尖叫着抱走了那个孩子,金毛眼中怒色一闪,急追了过去。
      “林悦也不喜欢你杀人的。”
      听到林悦的名字,金毛歪了歪头,停了下来,想到林悦好像的确说过不许它杀人,但和林悦分开又被绑了近两天的气却还没有发泄,金毛犹豫起来。
      白文轩也很痛恨那些人,只是他到底是和平时代长大的孩子,对杀人非常抵触,何况罪魁祸首并不在,对着院子里这些妇孺他也做不到眼睁睁看着金毛杀了他们。对于如何处置他们倒是犯了难。
      若是以前,把他们往公安局里面一送,在使些钱让他们吃些苦头就是,但现在这世道,就算公安还存在,也不会来管他们的事,若就这样放了他们,别说金毛不会罢休,他自己也咽不下去这口气。
      正踌躇间,刘安对着金毛绕了一个大圈走到白文轩身边,说着:“不如把他们也绑起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说着递了一个馒头给白文轩,他自己也正拿着一个吃着。被绑架时给他们的食物并不算充足,他已经饿坏了,刚才出来后就直奔厨房。
      白文轩接过馒头狠狠地咬了一口,说:“就这么办。”
      在金毛的威胁下,那些人并不敢反抗,很快就被绑在那间屋里,白文轩和刘安记恨他们,就把大人都用电线吊起来,只有两个小孩还能脚踏实地。白文轩看了看,终究是不解气,逮着那唯一的壮年男子狠狠揍一顿。
      那些人见到门口被金毛杀死的那人已经吓呆了,此刻见白文轩动手,都吓得尖叫着大声哭了起来,也有人边哭边求情:
      “饶命,饶命啊,我们没杀过人,罪不至死啊。”
      “啊,求求你们,放了提提吧,提提才五岁啊。”
      ……
      一时之间,不大的囚室哭成一片,白文轩越发生气:合着你们都委屈凄惨,我这个受害者倒成了坏人,下手越发重了。
      金毛在旁边“咕噜咕噜”地加油助威,要不是白文轩怕它下手太重把人弄死了用林悦的名头拦着它,它都恨不得自己上去咬两口。还是刘安看着实在不像样子,劝道:“你们不是担心那位林小姐吗,还是问问她的情况吧。”
      白文轩又照着鼻子打了一拳,直把那人打得鼻血长流才停了手,站起来喝道:“住嘴。”
      哭闹的仍都怕了他,都安静下来,只有两个小孩收不住,还一抽一抽的,也不敢哭大声了。
      白文轩问道:“你们把我那个同伴怎么样了?”一双丹凤眼危险地眯起,一副不说就继续揍的态度。
      那男人本就不是什么硬骨头,早就被揍得没了脾气,急忙答道:“我们没动她,她没有进化,又被感染了,我们抓她也没有用。”
      “真的?”
      “真的真的,那天我也去了,大队长说我们做绑人也是想活命,不能再做其他没良心的事。现在估计早就醒啦。”
      白文轩眉毛一挑:“想不到你们还是盗亦有道呢。”还准备多问几句,却听金毛高兴地叫了两声,就往外面跑。
      白文轩忙追出去;“死狗你又发什么疯?”
      金毛听到林悦没事兴冲冲地要去找她,哪里还愿意跟白文轩啰嗦,冲他叫了两声,转头又跑。
      “等等,我和你一起去。”
      白文轩本来是想多收拾些食物带着,等得不耐烦的金毛催了又催,只好拿了几个做好的馒头匆忙走了。
      转眼,整个院子就只剩下刘安和囚室里的人大眼瞪小眼。
      刘安发现自己进化后本是想回来看看从小抚养自己长大的外婆,哪知道外婆早就染病死了,还被村里人发现他的异常,从此被关起来取血。他再无其他亲人,经过这事,不再愿意和普通人相处,想了想,便去追被他视为“同类”的白文轩。

      他走了没多久,就有一个男人骑着平板三轮车回来了,那平板三轮车正是用林悦的自行车和手推车改装的,车板上坐了一个男人外还躺着一个女人,女人虽然昏迷着,手上却仅仅抓着一根大木棒子。
      那两个男人回到院子里却没看见其他人都觉得不对劲,要知道大队长说好了至少留一两个人在院子里看着囚室的,而且这院子被金毛一阵横冲直撞的,看起来有些乱,两人对视一眼,都明白出事了。
      这里是偏远的区县农村,村里所有的活人都聚集在这里,根本不会有外人来,若是出事了,只能是——
      两人都看向了囚室,那领头的男人对另一个打了个手势,两人悄悄走到门口,大队长正探着半颗脑袋向里面望,却见门口趴着个人血流了一地,没一点动静,不知是死是活,院子里的人都被吊在钩子上,心里一惊,却听后面“砰”地一声,急忙转过头来。
      可他转过头看到的却不是他的同伙,而是一根木棒。
      “砰”又是一声,领头男子带着额头上一个大包,倒了下去。
      这是里面又传出一阵尖叫声。
      原本应该昏睡在三轮板车上的女子拿着木棒狠喘了两口气,甩了甩因为用力过猛而有些酸软的手臂,正是林悦。
      原来林悦自父母的坟前醒来后就想回到出事的地方寻找白文轩和金毛。偶然发现原来自己也是有异能的,那便是控制气流的方向。
      其实这种情况早就有个几次了,可是能力太过微弱,顶多吹开两片干树叶,再加上风本就是无处不在的,以至于林悦自己都没有发觉。那次昏倒后,也许是经历了大喜大悲,林悦的异能进步不少,收拾行李的时候吹走了一条手帕,才被林悦发现了。
      有了异能后,林悦也不像没头苍蝇似的乱找一通,决定以自己作诱饵引诱贼人找上自己,于是林悦在当时出事的地方附近停下,装作歇息的样子,拿了条手帕练习自己的异能。
      果然没过多久,就见一只鹅“昂昂”叫着摇摇摆摆的走了过来。
      林悦将帕子吹到那鹅的脑袋上,三两下就抓住了那只呆头鹅,由于没带炉子,草草的拿到不远处的河里收拾干净后就堆了些柴烤了。
      假装吃了些鹅肉,实则都装作喝水吐到水盅里了——林悦两次吃了猪肉都隔了一会才晕,料想药性不强,倒没计较太多。
      过了一会儿,装作昏睡过去的样子,果然就来了两人,将自己抬到一辆三轮板车上拉走了。期间她握紧了木棒,那俩绑匪掰了两下没掰开,怕弄醒了林悦也没敢太用力就任林悦拿着了。
      一人说;“嘿,这女人警惕心挺强的。”
      “她一个单身女人行路,警 察又不管用了,谨慎些也正常。”
      “唔,怎么觉得她有点眼熟啊。”
      “呸,你这二流子,见个女人都觉得眼熟,小心你媳妇回头收拾你。”
      “嘿嘿,我也就是一说。大队长你可别和我家那醋坛子说啊。”
      也是林悦运气好,那日意图把林悦也运回去的两个人都去找食物去了,这两人当日都是远远的看了一眼林悦的侧脸,因此并不认识换过衣服的林悦。
      此时,白文轩正在囚室里大耍威风,而由于出事地点不一样,那两人竟选了另一条近一些的路,林悦就和白文轩金毛错过了。
      林悦等感觉到绑架她的两人都离开了才敢悄悄睁开眼睛,见那两人都缩手缩脚的往一间屋子走,所有的防备都放在了那屋子里,心下一喜,悄悄拿着木棒跟在后面。
      等两人都靠在墙边,警惕地看着屋里,林悦感觉机会来了,举起木棒照着后面那人的后脑勺全力敲了下去,一棒一个,竟把两个毫无防备的汉子都给敲趴下了。
      林悦休息了片刻,就握紧木棒,小心地向那两人都如此戒备的那间屋里面看去。
      林悦看见那情况也是一阵吃惊,见其他人都被绑着,便朝地上趴着的男人走过去,怕人使诈,先用木棒杵了两下,见没有反应,才蹲下来用手翻看。
      哪只一摸触手冰凉,刚翻起来的脖子上三道深深的抓痕,血早已流干了,此刻翻出白花花的肉,隐约可见里面断裂的喉管。
      “啊啊啊——”林悦吓得尖叫一声,松了手退开两步,呕吐起来。
      “唔——”林悦到底是在红旗下长大的好孩子,没有打人的经验,那大队长被敲中的前额并不是什么要害地方,只是受力太过,有些脑震荡罢了,没一会就醒了,捂着脑袋坐起来,就看见了正扶着墙呕吐的林悦,眼里凶光一闪。
      林悦正吐得手脚发软,哪里注意周围,并没发现绑匪已经醒了一个,而她刚才惊吓退开时,还把一直拿在手里的木棒给丢在尸体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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