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涅槃》月如钩

12、路上

　　天边刚翻起鱼肚白，四周的山间还笼罩着薄暮，在这样影影幢幢的山岚里，不疾不徐的微风中出发也是一件快乐的事。可惜一阵歇斯底里的狗叫声打破了静谧。
　　林悦无奈地看着撒泼的金毛，之前在它身上挂了那么多行李都没吭声，等到白文轩准备乘坐是突然暴起，差点没把白文轩咬伤，之后白文轩接近它一尺就叫个不停，不管林悦怎么安抚都没用。
　　“看吧，我说狗都是比较忠诚的，认定了你为主就不许别人接近了。”
　　林悦没好气地看了白文轩一眼：“我是看你不会自行车才把金毛让给你，既然金毛不愿意，那就算了吧。”
　　说罢，转头准备爬上金毛的背，一面紧紧地盯着金毛，只要它一露出不乐意的眼神，马上离它远远的。没想到金毛很高兴的样子，还屈下前腿让林悦爬上去。林悦想起金毛之前也有过这样的动作，感动地挠了挠金毛的下巴，就爬上去了。
　　“看吧，狗是最忠诚的动物，真不知你走了什么狗屎运才得了一只变异的狗作宠物。”
　　听到白文轩酸气十足的声音，林悦忙转过头，只见白文轩已经扶着自行车有模有样的坐在上面，不由道：“你走前面吧。”
　　“为什么”
　　“金毛跑得太快，我怕里在后面摔倒了也没人扶。”
　　“少说风凉话，我这么英明神武怎么会摔倒？”说着白文轩还撑在地上的右脚潇洒地一抬，落在踏板上，然后，车身猛地向左一歪，幸好白文轩敏捷地伸出左脚撑地才避免了摔倒的命运。
　　白文轩脸上微红，本以为她会抓住机会嘲笑他，没想到林悦毫不惊讶地说：“第一次骑车都是这样的，没事，熟悉了就好。”
　　白文轩惊讶地转过头，只见林悦一身黑白分明的运动服，坐在威风凛凛的大狗上，初升的太阳为她打上金红色的轮廓，竟似天神下凡，不由痴了。
　　“天神”低头看了看坐下的金毛，问道：“这样很怪异吗？”
　　白文轩猛地转过头掩饰自己爆红的脸，自己竟然会对着一个有夫之妇发呆，真是逊毙了。
　　白文轩努力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蹬上车，林悦知道学自行车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但她想尽快回老家，便让金毛用尾巴卷着自行车把，帮白文轩把持方向。金毛本不愿意，但林悦威胁道：“若他一直学不会骑车，就只好骑你啦。”
　　金毛呜咽一声，委委屈屈地走上前将毛茸茸的尾巴搭在自行车把上，还向白文轩呲了呲牙。
　　林悦好笑地看着金毛的举动，觉得这狗真是成精了，而它以前绝没有这么聪明，难道这也是KW病毒带来的？
　　想到这里，林悦转头看了看努力蹬着车的白文轩，问道：“对了，你昨天放的那些冰锥是怎么回事？”
　　白文轩挑起丹凤眼笑问：“我为什么告诉你？”
　　林悦面无表情：“金毛，把尾巴撤了。”
　　金毛“嗷呜”一声，便要缩尾，白文轩忙一把按住：“等等。”
　　“汪——”金毛一声怒吼，露出森森的白牙，吓得白文轩一缩手，自行车顿时就歪向一边，白文轩顿时手忙脚乱，险险摔倒。
　　“哈哈哈……”林悦不客气的大笑。
　　“你——”白文轩指着林悦说不出话来，刚刚他怎么会觉得这个女人美得不可思议，现在看来是可恶得不可思议啊。
　　“小心。”
　　白文轩正悲愤着，就见林悦猛地抽出她固执要带着的武器——一根一米二长直径两厘米的钢筋就向他的脑袋划来，不由吓得一缩头，暗想自己没得罪她吧，怎么下这样的狠手。
　　“吱……”一声惨叫，白文轩回过头去，变大了好几倍的田鼠惨死棍下，才知道自己错怪了林悦，讪讪道：“咳咳，谢谢啊。”
　　“不用，昨天的救命之恩报了吧，你要怎么谢我昨晚和今早的两顿饭啊。”林悦得意洋洋地说。
　　白文轩爬起来又上了自行车，在金毛的帮助下重新上路。
　　“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太多。我被感染后就住在那别墅里，一次偶然发现自己可以凝水成冰，觉得将来或许有用就练习了起来，至今也有三个月了，身体一点事都没有。”只不过照顾自己的阿姨却被感染过世了。
　　“其实我也见过这样的人。”
　　“哦？”白文轩大感兴趣，“在哪里？”
　　“就在S市，我只听别人叫他大林，速度和力气都超越常人，而且他的血可以延缓感染者发病期限。”
　　白文轩沉思良久，笑问：“你也想延缓吗？”
　　林悦看向白文轩，白文轩仍然一副笑嘻嘻的样子，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缓缓摇了摇头，林悦说：“不用了，还剩一个半月的时间已经足够我装殓父母，多余些时间我也不知道干什么。”
　　白文轩闻言也沉默了，等死的滋味他也尝过，那并不好受，发现自己异能的时候更是心情忐忑，何况他还不知道自己是否已经逃离了死神的追捕，他现在特别想到S市去找那个大林，可是以S市现在的封锁，没有防护服的他要混进去难比登天。
　　“金毛什么时候变异的。”茫茫人海中找自己不认识的大林太不现实了，这条变异的大狗也有观察价值的。
　　“呜——”金毛极通人性，听见自己的名字不由得叫了一声。
　　“我不知道，我半个月没见到它，几天前再次遇到的时候它就成这样了。”
　　“你说它变异是不是因为KW病毒？”
　　“除了这个我想不到其它原因。”
　　“哈，想不到那病毒带来的也不全都是坏事嘛。”除了那不知道会不会发病症让他有些不知所措外，白文轩对自己的超能力是既满意又自豪，“也许是大自然要对人类进行一次大清洗，过不了的淘汰，优秀的活着，而且得到进化，少了那么多同类竞争资源，以后的人类肯定过得更好。”
　　即将被“淘汰”的林悦看到他那副憧憬样，忍不住泼冷水：“照你这么说，这场进化可不止针对人类，那些动物、昆虫同样得到了机会，而且从金毛的情况来看，它们很可能进化出智慧，再加上它们各自的种族优势，只怕养尊处优了几千年的人类前景堪忧。”
　　说到这里，林悦也忍不住有些忧虑，只是自己将死之人怕也操心不了那么多了。
　　白文轩也沉默下来，变异的动物已经开始在荒野肆虐了，想必人类政府也已经知晓，不知道有没有做好准备。
　　凝重的气氛知道吃午饭时才好些，仍然是林悦做饭，白文轩帮不上忙，打猎也比不上金毛，就只好捡些柴禾。
　　就这样两人一狗打打闹闹地走了十来天，倒也比林悦刚出城是少了许多寂寞，金毛驮着的粮食早就吃完了，除了偶尔在路边人家里找到些米外，两人一狗都是靠打猎和摘野菜饱腹。没想到人类文明繁荣了几千年后，又有人用这种原始的方式来维持生计。
　　在快到林悦老家时，白文轩终于可以熟练自如地骑车了，偶尔还能表演几个耍帅的动作，只可惜唯一的观众并不捧场。
　　“真搞不懂这样既费力又危险的姿势有什么好炫耀的，小心摔到沟里去啊，聪明迅捷的白大少爷。”
　　“你可是嫉妒了？”就算是流了汗，白文轩笑起来还是这么妖娆，妖孽就是妖孽。
　　“我嫉妒你什么？嫉妒你四天才会独自骑车吗？”
　　“咳咳。”那的确是他的硬伤，尤其是某个女人说她半小时就学会骑车后，不过也不能就那样白白被人讽刺：“我终究还是学会了，就像某些人，走了十几年的路都走错了，最后不也是找回来了么？”
　　林悦脸一红：“以前都是乘坐大巴车，哪会一门心思看路啊，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大少爷有自己的车吗？”她跟萧仁两人辛苦三年能还完房贷就不错了。
　　“呵呵……”白文轩正要打趣几句突然听到一声暴吼：
　　“嗷——”一只瞟肥体壮的猪就向三人扑了过来。
　　“我草，连猪都能变异。”白文轩夸张地叫着，手上不慢的放出了几根冰锥。
　　可惜准头不够，冰锥又小，只让猪的右前腿流了点血，造成了一点行动阻碍，而猪已经扑进了。
　　幸好林悦早就从金毛身上下来，金毛暴吼着扑上去，三两下就把那只猪撕成两半。
　　“金毛威武，今天中午就吃猪肉了。”
　　“这不像是变异的猪啊。”林悦走近了仔细观看，跟老家里养的猪一样，并没有什么出色的地方。
　　“也许是哪家养的猪跑出来了吧。”白文轩忙着用折叠锅将猪血接起来，“这猪能吃好几天呢，别浪费了。”好几次辛苦打猎空手而归后，娇生惯养的大少爷终于懂得了节约。
　　林悦想了想也觉得是这样：“唉，你别用锅啊，待会还要烧水呢，用这个盆吧。”
　　很快，在日益能干的白文轩帮助下，林悦收拾出了一顿丰盛的猪血猪肝猪肉大餐，两人一狗吃得不亦乐乎。
　　“嗝，林悦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白文轩打着饱嗝，躺在树荫下昏昏欲睡。
　　林悦好笑地看着，只觉得生活逼人，开头几天白文轩还有洁癖，衣服什么的蹭脏了指甲盖大的地方就要换，再洗过几次衣服后就没这毛病了，现在更是不讲究的倒在地上就睡。看了看旁边打起呼儿来的金毛，自己也有点困，干脆午休一下好了。
　　林悦一边收拾锅碗瓢盆，一边忍不住地打瞌睡，心里却觉得不对劲，昨天傍晚就找到了一个空房子作宿头，并没有赶夜路，自己也睡得挺早的啊，怎么就困成这样了。
　　只是瞌睡虫的威力越来越大，林悦并没有收拾完就撑不住睡了过去。
　　不久，几个庄稼汉打扮的男人来到这里，看了手脚麻利的把白文轩和金毛搬到两辆手推车上——再这个过程中两人一狗依旧沉睡没有醒来。
　　见有人还想搬动林悦，好像领头人的男人说：“这个女人并没有异能，不要动她。”
　　那搬动林悦的人闻言一个放手，另一个却抬头辩解：“大哥，这女人长得挺漂亮的不如咱们运回去……嘿嘿，反正她感染了，也活不久，不会泄露我们的。”
　　领头男人脸一沉：“不行，黄毛，咱们虽然绑人，但是为了救命也说得过去，但这种事绝不能做，而且你还有媳妇儿呢。”
　　领头男人颇具威严，黄毛嘟嚷几句也就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