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的新娘》羽仙

2、结婚？开玩笑的吧？！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成为现在这种状态，我也不敢回忆刚刚发生了什么——实在是太可怕了。

　　“我说，这里有超能力干扰，别试了。”始作俑者淡然的叼着烟，慢条斯理的吞云吐雾。“况且你这样挠墙撞头，让本来就备受创伤的墙壁情何以堪？”

　　我回过头，怒不可遏：“你有办法倒是想办法出去啊！关在这里谁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担心什么，你死不了。”

　　“我是死不了了，那你呢？别好像和自己没有关系似的，也不想想到底是谁让事情陷入这种地步！”我承认我现在特别想一拳打趴郝思特俊美翘挺的鼻梁——我本来就没什么道德感，更何况现在道德根本没理由束缚我。

　　根本不知自己处境的夫人按灭了烟蒂，抬起头，眼睛里泛着嘲讽：“想打我就来啊，反正我现在无法移动。”听到这我一下泄了气。对，郝思特现在腿不能动，还有，更重要的是，她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不用想办法怎么出去，过不多久他就会再回来的。”夫人用打火机点着地，靠着墙，似笑非笑，“就快到换模特的时间了哦。”

　　-----------------------------------------------------------

　　其实我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不过既然成这样了，就不妨讲一下，虽然不堪回首。我对夫人在走进店门之前说的那句“要开始清理了”隐约有些明白是什么意思，不过她什么也不说，我也无法定论。

　　清理的，大概就是那些模特吧。至于那个婚纱店，我可以笃定现在我们依然置身其中，证据就是那股奇异的、浓郁的、悲伤的芳香依然萦绕在周围，不容忽视。

　　这是一个让人难受的婚纱店。虽然是平凡而温馨的摆设，虽然店里充斥着芬芳，可是总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让人觉得分外不舒服。店主是一个年轻人，眉清目秀充满活力，而店里再没有其他的店员。

　　“欢迎光临，两位来挑选婚纱？”

　　“厄，恩，大概。”看着一进店门就自顾自四处“欣赏”的夫人，我随便敷衍了两句，快步跟上郝思特的步伐。

　　“我说，你到底想干什么？‘清理’又是什么意思？”压低声音，我冲迷茫的店主笑了一下，示意他稍等。

　　“你应该叫我夫人。”郝思特停在一个婚纱之前，头也没回对我说。

　　“好吧，夫人。”我觉得我已经咬牙切齿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件婚纱不错。”郝思特回过头，看向我的后方——好吧，我又被无视了。“嗯……”她摆了摆手，似在询问他什么。

　　“雷恩。”

　　“好，雷恩。我们下个月要举行婚礼，所以能请你帮我选一套婚纱么？”

　　什么？

　　结婚？和谁？

　　我顿时没了头绪，郝思特这个女人到底想做什么？

　　“现在我觉得，这件就不错。”郝思特面无波澜，好像一切都应该是这样。她轻轻挑起面前婚纱的裙摆，细细看了起来。

　　“真对不起，这件婚纱不外卖，只做展示。”雷恩微笑着拒绝了郝思特，转身指向另一件婚纱。“您看那件怎样？一定也会非常合适。”

　　“不，就这件。”

　　“女士，您不要让我为难。”雷恩的脸色有些阴郁，这让我有些诧异——在我看来，不过是一件衣服而已。

　　“好吧，那就不为难你。”郝思特放手，转身，直视年轻的店主。“不过你这店里的模特，都是从哪里定做的呢？这么栩栩如生。”

　　——对。就是这里不对劲。之前一直没有发现，经她一说我才注意，这里每个模特都分外逼真，皮肤质地柔软肌理清晰，表情虽然有些僵硬但分外细致，头发一根根细而分明，如同真正的人的头发——与其说这些是婚纱模特，不如说她们是活人，或是曾经活过。

　　“小店为了使婚纱看上去更迷人，特地从马顿爵士的蜡像馆定制了一批少女的蜡像，用以做婚纱模特。”雷恩微微颔首，不假思索的说道。

　　“马特爵士？马特爵士的蜡像馆只收藏不外卖，你怎么会从他那里买蜡像？而且……”郝思特突然不再继续说下去了，取而代之，她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把长软剑，一个回身，便把身旁模特的头割了下来。

　　之后我看到的一切此后很长时间我都无法忘却，那从断口处渗溢而出的红色液体和腐烂的味道在屋中蔓延，浸润了我每一份知觉，让我动弹不得——这都是什么？！

　　“而且，蜡像的话，没必要连血液都做出来吧。”总是给我惊喜的我的夫人弯下腰，拾起地上的头颅，吐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这些其实，都是尸体吧。”

　　-----------------------------------------------------------

　　“身为不死族居然因为见到尸体而晕了过去，真是无能。”我挣扎着从回忆中苏醒，听见的第一句话果然是郝思特的冷嘲热讽。

　　“我的夫人请你体谅一下我的心情，我这是第一次见到，厄，尸体，更何况我平常可是连恐怖电影也不看的……”我承认我是有些胆小，可是正常人谁能受得起如此突如其来的变故？别人告诉你刚刚摸过的那个东西其实以前是活生生的人类，我觉得任凭谁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吧。倒是你我高贵的夫人，明明只是一回身就砍下人家的头颅，怎么最终还会被关在这里，腿还处于麻痹的状态？

　　“那个熏香对你没有效果。你是不死族，没有血液流动，我可不是。”我明白她的言外之意是在解释为什么我们怎么会在这，对于她能解释我已经深感欣慰。可是，我还是想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换模特的时间就要到了是什么意思？我们到底要清理什么？那个雷恩又是什么人？我看着郝思特，期待她能在说些什么。可她只是又从烟盒中抽出一支香烟，点燃。

　　是预料之中，但还是失望。

　　就在我回身准备躺下，不再看向这个把别人卷入一团糟之中的女人的时候，她的声音伴着香烟的味道，从身后飘来。“模特都是雷恩做的，他虽然凶残已极，却也是个可怜的人。”

　　“而我砍下头颅的那个模特，是他的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