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十八章 渐入 ...
-
丹尼对着变成雪花的屏幕愣了愣，急忙调出其他监控录像，只见一道身影飞快出现在黑漆漆的楼道内，紧接着画面突然一抖，贴着墙壁的机械蛛似乎被人打落了下来。天旋地转间，一只大手盖住龟裂的镜头，大力一握，七层楼道内的监视器顿时停止了工作。
丹尼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心里逐渐腾起一种不好的预感，仿佛验证他心里所想的，那道黑影所到之处，一只又一只机械蛛被毁坏。
情况徒然变得十分被动，他连忙对通讯器另一端的队友警告道：“目标出现，已经到了九楼。”
“操。”此时，楼内的第二梯队正在往另一条逃生通道赶去，“它中途没有出过楼道？”
“没有。”丹尼无奈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五个人没有再说话，只有急促的呼吸与脚步声在黑暗中起伏着，他们速度极快，不肖片刻便到达了消防门前。伊万和安德烈猫下身，端枪对着已经看不见尽头的走廊，两人身后的李书贤一脚将消防门踹开。门上的积尘立刻撒了下来，等在两侧的队长与钟茗扛着枪直接闯入。
楼梯里很安静，没有丧尸，只有三具粘成一团的尸体躺在角落。他们环顾了一番四周，确定安全之后，才招手，五个人连忙往楼上赶。
“果然和当时所想的一样……”跑动的过程中，李书贤忽然开口了，“这座大楼里还有别的什么东西存在。”
“是啊，真倒霉。”殿后的安德烈叹了口气，说道，“B方案启动了吧。”
队长点点头：“也别无他法了。”
时间退回三天前。
第二梯队的六个人围在屏幕旁边，看着那被放缓的监控录像，一言不发。
只见那一帧一帧的画面里，悬挂在十三层通往保险库的走廊上的，本应该静止不动的摄像头，突然朝右转了转。这个动作的幅度很小，而且录影环境很糟糕，视频里黑漆漆一片，如果不是丹尼放大了图像并采用缓慢播放的方式，几乎看不出来。
“你是怎么发现的？”队长阴沉着脸，按下后退键将视频倒放回去，重新播放了一遍这一小段监控录像。
“昨天半夜里无意间看到的。”丹尼揉了揉太阳穴，闭上酸涩的眼睛，回道。
队长点点头，又问：“电梯那边有什么情况么。”
“什么都没有，至少目前到目前为止是这样。”
“那第一梯队提到过的‘无脸人’呢。”
“也没找到。”丹尼叹道，“机械蛛能力有限，光是探查楼内结构已经耗费掉了三分之一的电。而潘多拉又太大了，一层楼里就有几十间办公室，如果要仔细找，狂靠这二十几只机械蛛可能要找半个月。”
“辛苦了。”队长拍了拍他的肩膀，转头看向另外四个人，“你们有什么想法？”
“显而易见，有人在背后操作着潘多拉的电子系统。” 安德烈蹙着眉，叙道，“可是这么一讲，又说不通啊……人类为什么要帮助丧尸？”
“当然是与利益有关。”一旁钟茗双手环胸，冷冷地开腔。
“人能从丧尸那里获得什么利益？”伊万一脸诧异，“不被吃掉就该感谢上帝了。”
“为什么不能？”钟茗面无表情道，“或许还有些国家没有被这场浩劫波及到。美国，中国，英国，俄罗斯，这几个大国的毁灭，可以造就那些小国的崛起。”
“你……你这也太阴谋论了吧！”
就在两人即将吵起来之际，李书贤适时开口：“我也不赞同这个观点。”
钟茗闻言蹙眉：“为什么。”
“唇亡齿寒。”李书贤耸耸肩，“如果拥有先进武器的几个大国都会覆灭，那些偏远小国恐怕也离这个结局不远了。这毕竟不是一场国家与国家间的战争，而是关系到整个种族存留的灾难。”
他说完，低头思忖了片刻，又道：“我倒是觉得，在背后操纵着一切的，根本就不是活人。”
其他几个人皆是一愣。
“你的意思是……”安德烈脸色一变，没把话说完。他已经理解了对方的想法，只是这个想法……未免太骇人听闻。
李书贤摊开手，续道：“这只是一个猜测。至少我们现在知道有的活死人不只有食人的本能，它们还保留着人类部分的思维方式，它们会思考，会分析，做出的事情会与其他一些丧尸有所不同。所以往这一方面想，一些生前的才能被保留下来也是很有可能的。”
默默听着他们谈话的丹尼忽然怔了怔，十指悬在平扁的键盘上，一时间不知道该往哪儿落。
“怎么了？”察觉到他有点异常的队长问道。
“……没什么。”他摇了摇头，接着输入指令。
“你们说，那个‘无脸人’会不会就是这个操作着监控系统的人？”沉寂了一会儿，伊万突然问。
李书贤耸耸肩，表示没有眉目。
“谁知道。”安德烈叹了口气。
“见不到屏幕背后的人，任何猜测都是没有结果的。”队长回道。众人沉默不语，望着前方那张由左至右慢慢旋转的大楼立体结构图，半晌，队长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丹尼说，“你试试能不能入侵潘多拉的系统。”
丹尼点点头：“我尽量。”
“行，那就交给你了。”队长说完，转过身，对另外四个人道，“我们来部署计划。”
他们这次行动有两个计划。
A计划执行的前提是在他们潜入保险库的途中没有碰到那种二次变异的丧尸，毕竟潘多拉有四十二层，一层楼大约五百多平米，如此之大的空间里，他们有一定机率不会遇上这样的对手。在这个计划中，他们进入大楼后会直接前往保险库，取得资料便迅速离开。
而B计划则是用来应对遇到无脸人那种丧尸的情况。
从录音里面得出的线索来看，这座摩天大楼里有一只速度飞快攻击力极高的变异丧尸，如果碰上了，单打独斗的话他们几个人不一定是他的对手，不仅拖不了时间，还会折损兵力。
所以当这个计划启动的时候，他们的最优先级不再是夺回资料——
而是消灭丧尸。
“目标到达十二层，正往你们那边走去。”
此时此刻，看着逐个失效的监控摄影，丹尼心中一阵担忧与焦躁：“等下我恐怕帮不了你们了。”
“没关系，你已经做的够多了。”队长一脚踢开旁边两具新鲜的尸体，边换弹夹，边观察着墙外的情况，“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吧。”
他说完，其余四个人也准备好了武器，分别藏在墙后，等待敌人的到来。
钟茗握紧了枪柄，抬起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天花板上的监视器。
“可恶……”
望着同伴们准备迎战的身影，自己却什么事也不能做，丹尼咬牙，不甘地调出一个程序。
这几日里，他尝试着入侵对方的系统，却几次被阻，他不敢继续攻击，万一不成功，反而会让对方推测出他们什么时候行动。
可是现在，他不用再顾忌那么多了。
偌大的空间里，十多张电脑屏幕正亮着，不同颜色的光线驱散了半室的黑暗。这些液晶屏组合成的屏幕墙，呈半包围状环绕着一张宽大且柔软的皮椅，有什么人就坐在那里，望着令人眼花缭乱的监控画面，身影一动不动，好似一尊雕像。
主机持续工作得有些发烫，风叶飞快旋转，发出些微嗡鸣。除此之外，四周再没有其他声音。整个房间仿佛被死神所笼罩，没有一丝生气。
就在这时，最右边的屏幕里忽地闪烁了一下，其中一格监控视频瞬间黑了。
坐在那里的人好似有些疑惑，半晌，一双手从皮椅里伸出，修长青白的十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然而情况突变，接连几个栩栩跳动的监控画面倏然全黑，系统不再响应，大楼内好几层的摄像头也与这边断开了连接。于是那人迅速调出系统记录，果不其然见到有入侵者在篡改信息。
他扫了一遍对方的手法，突然一怔。
紧接着，一阵剧痛排山倒海般袭来！
仿佛有千根针一起扎入他的头皮，撬裂他的头骨，刺穿他最柔软的颅内组织，疼痛无孔不入。他捂着太阳穴两侧，修长结实的身体不可抑制地剧烈痉挛起来，转椅一时承受不住他的动作，猛然侧翻在地。他在地上翻滚着，英俊的面孔被疼痛扭曲了，喉间忍不住发出模糊却痛苦的音节。
和半个月前经历过的情况相似，只不过这次更为激烈。
许多光影在脑海中飞快穿梭着，一些已经被时光磨得泛黄的记忆逐渐清晰。
可与此同时，却有一道阴冷如蛇的声音从脑海最深处响起。
“杀掉……所有潜入潘多拉的活人……”
“……保护好……最重要的资料！”
不知过了多久，卷缩在地上的人影慢慢爬起，抬头看向屏幕。
监控录像早已消失了，所有屏幕都只闪烁着一句话。
——是你吗？
同一时间，潘多拉的十三层。
沉重的脚步声逐渐逼近，在场的众人都忍不住握紧枪，背后出了一身汗。
毕竟这个对手，只一人就杀掉了第一梯队全部七人。
随着时间的过去，声音越来越清晰，在到达门口的时候，突然间停了。
李书贤深呼吸一口气，猛地探出手，利索地扣下扳机。
“砰！”
远在基地的佩恩突然抬起头，只见实验室的大门被导师用力打开，后者的脸色十分难看。
“怎么了？”佩恩奇怪地放下手中的长颈瓶，停止滴定，问道。
“三组那边研发出D-2的血清了。”穆勒说着，脸色有些苍白。
“这不是好事么？”
“不……”穆勒答道，“他们提取的是D-2免疫者的血。”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第十八章 渐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