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去来后》江磊

2、出水莲 杨佳小青，

　　又一年春日，京郊别墅阳光明媚。
　　万紫千红拱绕的傲月亭中，白衣女子正凝神抚琴，只听琴音渐柔渐细，铿锵清脆。突然，玉指急速停住，琴音戛然而止。女子盈盈而立，婉婉道：“你来了。”
　　绿袍男子微微点头，侧身坐下，抬手抚上琴弦，笑道：“又是《出水莲》？难道你只会彃这一曲么？还是他只教晓你……”
　　“九爷，请你莫再提他！”白衣女子话音刚落，转身便走。可她还没走出一步，男子身形更快，一个箭步上前把她拦住。
　　“好，好，好，爷不提就是。”绿袍男子应承着，转而笑道，“今日天色正好，不如你随爷出园踏踏青去？”
　　白衣女子冷冷笑道：“九爷对我当真有此兴致？只怕是另有所图！”
　　绿袍男子面对讽刺毫不在意，笑容愈发舒展开来，道：“你们女人总是想得太多。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以你的姿色，朝夕相对，如果说爷对你动了心，也是人之常情！”说着，伸手竟向女子的粉颊抚去。
　　白衣女子急于侧身避过，气道：“九爷，请你自重！”
　　“哈哈哈……”绿袍男子大笑起来，双手向两边摊开道，“好个自重！比你更有姿色的女人，爷也不是没有见过。何况你身份特殊，爷的确没有必要引火上身。只是……”男子忽而收起笑容，冷冷道，“只是爷看不过你目空一切，摆什么三贞九烈的面孔！要知道，你如今是由爷出银子养在这园子里，你吃的、穿的、用的、使的，你全身上下，哪一样不是爷给的？哼，就算爷硬是要了你，也是你几世修来的福份！杨佳小青，你没有资格跟爷说个不字！”
　　青青默然了，沉静良久才问道：“优儿呢，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她？”说话间，神色中竟流露出一些乞求，“你应承过让我见她的。”
　　“当然，这是你留下来的交换条件。”绿袍男子点头应道，“不过，爷最关心的还是你什么时候才答应替我们办事。青青你是知道的，优儿快满一岁了，却还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
　　“九爷，求你让我见见她，就见一面也好！”青青的泪水夺眶而出，素净的脸颊落下两行清泪，我见犹怜。
　　绿袍男子匆匆别过脸去，吸了一口气道：“你怎么求爷也没用！爷还是那句话，只要你答应去做那件事，爷立马让人把优儿带来给你。”
　　“不！”青青拚命地摇着头，紧抿住下唇，“我不能答应你！我不能答应你的！我恨那个人！恨之入骨！恨不得杀掉他！我……我绝不能够那么做！”
　　“那就别再想见到优儿！” 绿袍男子突然恶狠狠地回头道，眸子中流露着凌势逼人的气熖，“爷耐性有限，万一你的优儿有个什么意外，你可怨不到爷的头上！”
　　青青闻听此言，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柔弱的双肩因着哭泣不停地抖动着。她极力压抑着自己的声音，大滴大滴的眼泪掉在她洁白的裙摆上，像摔出一朵朵的莲花。
　　绿袍男子见状，眸子中竟闪过一丝怜惜，只见他默默地俯下身去，伸手轻搅过青青……
　　绿袍男子的手掌刚刚触及青青的身体，她已如电击般把他推开，急道：“别、你别过来！”
　　“你在怕什么？” 绿袍男子已经回复了原来的神色，他的眸子微微瞇起，邪魅地笑道，“你以为爷会做什么？”
　　“我……”青青只觉得心咚咚跳得厉害，脸颊又红又热，“我没有怕！”
　　“是么？”绿袍男子英俊的脸上再没有笑意，冷冷道，“那件事你再好好想想，爷明儿个再来。”
　　青青依然紧抿着唇瓣，甚至已经沁出红殷来，好一会儿才抬头应道：“若是优儿不在，我也决计活不下去！”
　　绿袍男子淡淡地看着青青，似是而非道：“这就得看你怎么做了！”说完抬步就走。
　　“等一等。”青青脱口而出叫住他，踌躇细声道，“你……你让我再想想。”
　　绿袍男子忽而停下脚步，回头望定了青青，眸子中隐藏着复杂的意味，许久悬而未决。终于，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沉声道：“三天，再给你三天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