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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在回去的公 ...

  •   在回去的公交车上,她疲惫地靠在我的肩膀睡着了。车窗外的灯光射进车内,打在她凌乱的脸上,这是她第一次不顾形象恣意地酣睡,只是紧皱的眉头袒露了她的不安。我笔直地坐着,一动不动。望着车窗外的流光,陷入沉思。
      快到站时夏初染自然醒过来,眯着朦胧的眼向窗外扫视,然后问我,几点了?
      十点。我说。
      待会你回去不就没车了?她难得地替我着想。
      没事,我可以打车回去。
      那怎么行,睡我家得了,反正明天是周末。她就这么自作主张地安排了我的住所。完全不问我愿不愿意。我想,若不答应,她定会在这个场合跟我大呼小叫,索性默许了。
      我们提前了两站下车,一路上她清门熟路地向我介绍四周的环境,左边是某国企住宅区,右边是国防办的住宅,直走是她家的的别墅。估计她早忘了我上次送她回家的事情。
      我似乎忘了跟你介绍一个人,我有一个哥哥,叫夏存。她走在前面,然后退回来说。
      我知道。我认真地观察四周的景物,铁栏栅铸造的铜墙铁壁彰显了此处的森严与庄重。
      你知道?她停下脚步,定下来疑惑地望着我。
      上次送你回来我们见过,之后也打过几次照面。我边说边弯下腰系鞋带,身后驶出一辆汽车,车灯直射入我的视线。待我起身,夏初染已经冲到了黑色轿车旁,直刺刺的灯光模糊了我的视线,只见车门往外推,从里边走出一人,看不清楚模样。但从夏初染欢悦的口吻中猜到了来人是谁。
      随后夏初染冲我招手,喊道,黎希让,快过来。
      我慢悠悠地走了过去,夏初染已经瘫痪在副驾驶上,用上衣的帽子罩着脑袋缩成一团酣睡。估计今天累的够呛。
      夏存站在车旁微笑着望着我慢慢靠近,他眼中蕴含着我无法忽视的柔情,当我走到面前,他连忙脱下上衣披在我的身上,拉开车门说,上车吧。
      坐在温暖的车厢内,他衣服上淡淡的古龙香水的味道侵占了我的嗅觉。靠在座位上望着正前方的后视镜,能清晰地看到他浓郁的眉毛下深邃的眼睛和英挺的鼻梁。他突然抬眼望向后视镜,与我四目相视。突然之间眼神的碰撞令我不知所错,慌乱地转移视线,心跳莫名地加快。这异样的躁动令我不安,于是干脆闭眼假寐。
      车子驶进夏家大院的时候我和夏初染都醒了过来,下车时把他的衣服刻意搁在车内没有带出来,怕夏初染产生误会。
      这是一栋精致的欧式别墅,院内有游泳池和大片空旷的草地,因为已经入夜,我视线所及的范围不能看清楚全貌。
      夏初染领着我走进了别墅,他跟在身后,手上提着被我搁在车内的西装。来不及参观室内的全景,夏初染拉着我上了楼。一进房间,夏初染就开始脱衣服,当她赤裸裸地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错愕的表情令她捧腹大笑。
      对不起,我已经习惯了一进门就脱衣服洗澡。你要一起吗?她绕到我身后的衣柜内取出一条浴巾将身体缠住,然后将另一条扔给我。
      我嗅了嗅身上的气味,古龙香水味道似乎已经浸透到了我的皮肤。脱掉上衣,还是能闻到。此时夏初染已经进了浴室,里边还播放着鼓点明快的音乐。兴许是被亢奋的鼓点刺激了,鬼使神差地脱掉衣服裹上浴巾走进了浴室。
      两人躺在宽敞的浴缸,在雾气弥漫的浴室内听着亢奋的音乐。夏初染略显疲惫,眯着眼在半梦半醒中哼着旋律,当她微微侧身时不经意间看到了她左肩上一处明显的纹身,是一只蝴蝶。每一只蝴蝶都是从前一朵花的鬼魂,回来寻找它自己。左肩烙有蝴蝶花的女子,从前一定是一朵娇艳的花,令人垂涎,她的骄傲是与生俱来的。
      许多时候我不明白一个人为什么害怕寂寞。就如夏初染,她的身边随时都会簇拥一些半生不熟的人,相互玩笑消遣时间,这样排遣寂寞的方式屡见不鲜。在那样喧闹的氛围之下难道思想和精神上都得到饱和了吗?我是害怕寂寞的,但我更害怕陌生人来破坏这份寂寞,就像一杯浑浊的水里再加些墨汁,整个局面愈来愈混乱。人生之所以那么多情绪,是因为接触的人和事物逐渐增多,不像婴儿,他只依赖一个人。
      水渐渐有了凉意,我叫醒夏初染,各自裹上浴巾走出浴室。她一头栽到床上便呼呼大睡。我换上睡衣,轻轻躺在床角边上怕惊醒她。夜里墙上的钟表指向十二点的方向,我依旧清醒。
      突然想起一事,起身从挂在衣架上的包里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时那个熟悉的名字跳脱出来刺痛了我的眼睛,上面显示二十多个未接电话。小心翼翼地往阳台走去,轻轻推上门,站在一片黑暗里拨通电话不敢想象那边的人会是怎样的表情。
      电话响了三声便接通了,他沉稳的语气中略带责备地问,你在哪?
      我没有一丝犹豫地说,在学校呢,今天宿舍聚会,所以没听到电话。
      他沉默了半会,听到那边深深地舒了一口气,像似放下了心结。他说,明天回来吗?他问的小心谨慎,估计怕我对于之前住宿学校的事心有余悸。
      明天下午回来。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眼睛望着远处近乎盲的黑,思绪飘了很远。
      好,我在家等你。话末,他低压着嗓子说了一声,晚安。
      电话挂断后,心里从未有过的空,这是唯一一次感觉我跟他之间如此距离遥远,好像隔着一个太平洋,一个时空在对话。那么的不切实际和飘渺。
      旁边的阳台突然亮了灯,着实把我吓了一跳。明亮的阳台上,夏存面带微笑地坐在摇椅上望着我,眼睛像洞悉一切般微微一合,赤条条地望进我的瞳。他就那么望着我,像看一具剥的一干二净的□□,试图想钻进左胸口下去一探究竟。
      我不自在地整理一下衣着,转身进门。
      等一下。他喊住了我。
      他起身,在面前的茶几提起一壶热茶倒上一杯隔空递过来,说,暖暖身子。
      我接过茶,道了一声“谢谢”便仰头喝掉。滚烫的茶水就这样流淌进了我那虚寒的胃,整个人瞬间打了个冷战,之后身子便暖和了起来。
      他眼角含笑,看向我时眼神柔和了些许,回想我刚才喝茶时那鲁莽的模样不禁轻笑出声。
      我还能喝一杯吗?我指了指樟木茶几上的茶壶。
      他掩藏不住笑意,说,可以,你自己过来吧。说完坐回椅子上悉心地沏茶。
      当我爬上护栏准备跨跃到他阳台时,他惊恐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还未开口,我便已经进入了他的领地,直愣愣地站在他面前。
      你疯了吗?有好好的门你不走,要掉下去了怎么办!他劈头盖脸地对我呵斥,心有余悸地往楼下望了望。
      这样方便些。我直述了我的观点和想法。
      他望着我一脸坦然的模样有些生气,只是一时半会不知道用什么言语来指责我的行为。我也没有更多宽慰的话来让他安心,人好好的站在他面前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我指了指他刚才沏好的茶,说,这个是沏给我的吗?
      不是!他的语气暴露了他此刻的情绪,似乎还未从刚才的场景中恢复过来。
      我“哦”了一声,不知该说什么,觉得此刻的氛围很怪异。
      前一秒笑逐颜开的男人此刻变得冰冷异常令我一时半会反应不过来。不过他的担心似乎显得多余,更多的是对我的举动不可置信以及反感罢了。现在茶没喝到却招人嫌隙,感觉很不愉悦。
      之前的暖意被深夜的阴寒给逐渐驱散,我预备识趣从他房间绕回去时他从身后脱下上衣将我裹住,然后将我扳过来,与他面对面。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充满了歉意,以及夹杂着其他我无法看透的心绪。那如暖阳般明媚的脸慢慢逼近我的眼帘,我盯着他略显饱满的双唇微微张合,皓白的齿间飘出淡淡的茶香,令人迷醉。
      他的脸停在我眼前的十厘米处,抬手捋开飘进我唇边的发丝。寂静的夜里我能清晰地听到他的呼吸,打在我唇畔略显湿润。我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他会不会吻我?
      事实证明我多想了,他只是近距离地关注我 ,并没有越矩。
      你很喜欢这样注视一个人吗?他突然问。
      哪样?我疑惑。
      他轻笑一声,双手搭在我的双肩,微微俯下身子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像豹子盯住猎物的眼神,带着让人敬而远之的侵略性。
      我不曾知道自己平淡的眼神中带有这样的特性,是不知不觉中的自我防备。我想,他误读了我的眼神。
      你似乎错过了一样东西。我说。
      什么?
      一壶温度恰当的热茶。说罢,转身坐在一旁的樟木靠椅上静待他的手艺。
      他坐下我对面低头不语,双手熟练地操作茶具。我在一旁边默记步骤,一边观察他的表情。这一刻,他心无旁骛,一门心思放在茶艺上面。整个人犹如一幅水墨画,淡泊而清远。某一刻又像浓墨般泼洒,溅出一片风华。
      整个过程悠远而漫长,像似过来好几年恍然如梦初醒。他不经意间轻声一笑,像似在平静的湖面扔入一粒石子,在我心里荡起阵阵涟漪。这是很多年不曾有过的感觉,心动亦心慌。我将这莫名的情感压制,一瞬又恢复了平静。
      茶终于好了。夏存端起一杯伸到我面前,青花瓷的茶具将他的手指衬托的更加白皙修长。这样美好的画面,却被我不自控的喷嚏给打破,我歉意地接过茶杯,轻声说来声“谢谢。”然后讲这杯来之不易的茶水如牛饮水般倒进我虚寒的胃。
      夏存再一次被我举动震慑当场,不敢置信地望望茶杯,再望望我,说,不烫吗
      有点。我诚恳地回答。
      他这次没忍住大笑出声,然后想到了什么便克制住自己。他端起一杯,闭上眼睛凑近闻了闻,然后将茶杯放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便放下,半响没有说话。我看着他那般自然的动作,有点羡慕。他有足够的耐心去对待一件事,与我是截然不同的。
      喝茶讲究的是一种心境,由清泉变成甘露的过程,个中滋味试过才知道。你说呢?他突然睁开那双清亮的眼睛望着我,气若神闲。
      我只知道它能解渴,能暖胃,它具备我所需的功能,仅此而已。我又说了句实话,我知道这并不是他所乐意听到的答案,但我无法用他的心境去对待同一件事物。
      我早就知晓,我们不是同道中人。
      他沉默片刻,说,你是个目的很明确的人,这点很迷人。说完后静静地望着我,所有的空气都轻了下来。
      我困惑他这是赞美还是防备,但有一点我很清楚,这样的气氛之下适合说这样的话,而且说的恰到好处。我不自然接受了这略带水分的赞美。可是即便如此,我依旧无法直视他的眼睛超过三秒,那透彻的眼睛会让我分神。例如我此刻在想,我明天回去的时候是否要去超市买一盒酸奶,可能乔洛已经帮我准备好了?不,他不会。他忙着和别的女人交涉,哪有时间顾及我的喜好。那我到底要不要买?还是和他一起去买?
      当我的思绪在个问题上纠缠的时候,夏存出声打断了我,回去睡吧,夜深了。
      我连连点头,转身准备翻越护栏跨过去。双手刚撑上护栏,他便突然从身后将我拦腰抱起。我惊呼一声,反应灵敏地翻身从他的怀中挣脱,差点一跟头栽倒在地。夏存对我突如其来的反应毫无防备,处于半惊半醒中。待他回过神来,目光如炬地怒视着我,呵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安生,一点都不让人放心。
      我一时间没有反应,呆愣在原地。设想如果我真从这里过去发生意外的话,于他而言是他的过失和他的家庭的灾难。若我的设想真成为现实,我就是他的不幸。所以他在这点上理所当然有指责我的权利。想到这点,我羞愧难当。
      抱歉。我再次为自己的无理道歉,因为自知过错,不敢去看他的表情。低着头从他身边绕过去,进入他的房间。因为要找到出口,便抬头扫视了一圈他的房间,干净整洁,一尘不染。宽敞的空间简单摆放几样看似不菲的家具。那张宽大的双人床占据了一半的空间,那么醒目。我找到出口,疾步向前。
      那是浴室。当我的手落在门把上准备推门而出的时候,夏存的声音从阳台上幽幽传来。
      我尴尬地退后三步,然后回头望着他说,抱歉,我并不知道。
      他快步上前,将旁边的房门打开,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望着我说,希望你下次不要出错。
      不会了。我顺口回答。只听到他的笑声从我头顶传来,我茫然抬头预备询问他此刻的行为,望着他戏谑的笑容,瞬间反应过来。匆忙从他身前穿过,跑出那间让我窒息的房间。
      进入房间,夏初染已经熟睡。在她身边轻轻躺下,侧头望着她洁白无瑕的脸,像极了一个精雕细琢的陶瓷娃娃,不似浓妆艳抹时的风情万种。听着她微微的呼吸,渐渐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醒来不见夏初染,我急忙起身掏出手机查看时间,才8点半。我穿好衣服将凌乱的头发随意扎起,收拾好东西下楼。便看到夏存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悠然地喝着茶,天才微微亮,他开着台灯低头看报。似乎听到声响,便抬头看向站在楼梯间睡眼朦胧的我,说,早上好,昨晚睡的不好吗?
      还好,我只是有点嗜睡。我说。
      你可以再回房间睡会,待会我送你回去。他收起报纸,起身走到我面前将我手中的背包拿过去搁到沙发上。
      他一起身我才注意到他今天的精心装扮。精致的黑色西装,袖口的纽扣在微微灯光下闪闪发亮,特别夺目。同样低调而奢华宝蓝色领带,同白色衬衣的搭配下将他与众不同的高雅气质衬托的淋漓尽致。我不得不承认面前这个男人有着与乔洛旗鼓相当的魅力。这样的男人,无论身处何地都是万众瞩目的对象。
      怎么不见初染?我将整个客厅扫视一圈,询问。
      她去了美容店,今天我们去参加一个朋友的婚宴。他微笑着回答,将茶座上的热牛奶端给我。
      原来如此。
      说来你也应该认识,是你们学校政教科主任,史辞。
      史老师?!我目瞪口呆,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夏初染该怎么办?
      我足以想象她此刻的心情,她在美容店微笑化妆,眼角含泪的模样更是让我心里难受。此刻我与她感同身受。
      我该回去了。我提起搁置在沙发上的背包迅速跑出房间,对身后夏存急切的呐喊不管不顾。我想立刻见到他,我想见你,乔洛。
      匆忙跑回家,当我站在门口时一路上强烈的情绪在一瞬间冷却了下来。我似乎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了,如果我打开这扇门,房间里出现另外一个女人,我无法想象这个画面,我想我会疯掉。
      口袋里的电话突然响起,是乔洛。
      起床了吗?他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依旧慢条斯理,吐字清晰,夹杂低沉嘶哑的颤音。一听到这个声音我的眼睛里就莫名其妙的有了湿意。
      嗯。我轻声应答。
      今天想吃点什么?他的声音略带嘶哑,似乎之前的病尚未痊愈。
      红烧猪蹄,青椒鸡蛋,酸辣土豆丝。
      他在那边轻笑一声,说,还有呢?
      呃玉米炖排骨汤。
      好,我现在就去买。
      说罢,我听到他开门的声音,下一秒,他便站在了我前面。我蹲在地上抬头望着他,眼中的泪水来不及倒退回去,被他一览无遗。
      他就那么愣愣的低头看着我,眼中闪过万种情绪,我却愚笨到一样也没捕捉到。他弯下腰将我一把抱起,表情平静到让人看不出任何心绪。直到将我放到床上才微微叹息一声,便转身走出了房间。我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眼神空洞。但我的思绪却乱成了一团。
      一进房间我便闻到了陌生的气味,隐隐约约的百合香水。这是一个女人身上的味道。有人开始侵入这片土地,这个事实刺激到了我脆弱的神经。
      他端着一杯开水走了进来,在我的床边坐下。然后从床头柜的的抽屉里拿出一包感冒颗粒倒进水中用勺子微微搅拌,他细心照料着一切,看不出任何破绽。
      你在想什么?他回头望着我,将视线落在我的额头,然后伸手捋开我额前的刘海,用手背试探温度。
      我在想你什么时候结婚。我声音略带酸涩地说。
      他抿嘴微微一笑,问道,那你希望我什么时候结婚?
      我希望你跟我结婚。
      不许胡说。
      我没有胡说。我突然郑重其事。
      他这时才真正注视我的眼睛,想从里边找出他能击溃的点,但这次他没找到,我的意念足够强大。
      他盯着我的眼睛足足看了一分钟,在这时间里,我猜不到他的任何想法,我一直看不透他。很多时候觉得他就是一堵密不透风的墙,让人好奇墙内的风景而义无反顾地横冲直撞,但没有一个例外,每次都一无所获。
      他收回视线,将逐渐冷却的感冒药端到我面前,说,把药喝了,然后好好睡一觉,我去趟超市。
      我已经习惯了他的回避,每一次都是如此,只要是他不愿多说的话题他就会全身而退,不给你任何回击的机会。见我将感冒药喝完他才安心离去,出门前再次进入房间帮我把被子盖好才安心离开。这样一个无微不至照料你的男人,怎能忍心再让他增添负担。我想我该安分守己。
      在睡梦中被人轻轻摇醒,隐约听到乔洛呼喊的声音,只是应了一声,转了一个翻身便又沉沉睡去。等彻底清醒过来已经到了晚上十点,客厅的灯亮着,却不见乔洛的影子。餐座上摆放着我早上点的几样饭菜,丝毫就没有动过的痕迹。我跑去厨房剩出一碗汤,趴在阳台上边喝边看夜景。风有点大,但吹在脸上格外舒服。
      在小区的路灯下晃动着两个身影,在这片夜色里我看到了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他们在争执什么,女人的情绪似乎过于激动,但片刻便冷静下来。她低头微微抽泣,他站在她对面有点束手无策,于是伸出的双手抱住面前哭的伤心的女人。这个画面就这样定格了,直到我的视线模糊,看不清任何东西。
      待他回来我已经躺回了床上,他进门在我床边坐了一会,我知道他在看我,所以不敢睁开眼睛。希让。他轻轻唤了我一声,见我没反应便起身离开了。
      这一夜,安静度过。无梦,无心绪。
      清晨,我们一起去跑步。在冬季冷冽的寒风中跑的满头大汗,之后坐在公园湖边的石椅上看风景。休息片刻,他跑到公园门口的小摊上买回两杯豆奶和小笼包,一边吃一边聊天。
      他又跟我谈及学校的生活。
      上次你们老师有打电话过来跟我说了你在学校的情况。他缓慢地诉说,但我听的一点都不轻松。他吸了一口豆奶,接着说,希让,很多时候你不只是一个人,你的情绪和想法会波及到很多人。就像我每天的工作,一个方案需要两个甚至十个人审核,这些人,会因为我的方案而引发一种或者两者分歧,甚至更多。而我需要做的是将方案不断修改,直到得到他们的一致认可。
      他回头望着我,眼神坚定,似乎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表达他的诉求。我知道他需要我的一个保证,一个信守承诺的保证。
      我就这样看着他,像看到一道光,太过刺眼不得不转移视线。
      我轻轻地问,我影响到你了吗?
      没有。他立马回答,神情有些紧张,很是后悔自己刚才的言词,他急于解释,我希望你明白一点,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你并没有带给我任何困扰。我只是希望,你能生活的更好。话末,带着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我倒是希望自己如他所说的那样,不会带给他任何困扰。可是他的眼神明明告诉我他现在很是左右为难。是什么事情让他分心了?这段时间我似乎已经脱离了他的生活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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