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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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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新星纪6922年3月7日
1984室
「六点了还不走？那堆东西你看到后天也看不完！」
「一会儿就走……你先回吧。」
晚9：03
鼓囊囊的环保袋啪地砸到桌上，后面跟着白玉堂没好气的声音：「吃饭！」
「九点了？都没注意……嗬，王楼的梅花包！」
「公孙说你喜欢这家。」什么犄角旮旯的破店，害白爷在老城区转了一个钟头才找到！
晚9：47
「玉堂，你回去吧。我一会儿……」
「你到底在查什么？」白玉堂已经在翻他电脑上的文件。
「博士有很多昂贵的大型设备，对应的设备单上有供应商。如果东西是用账面上的钱买的，交易对象应该都会登记在科研经费的动向表里……」
3月8日
下午6：00
「玉堂？我是欧阳。好久没聚，晚上有空？」
「我要加班。」
欧阳春囧，「你不是只会翘班嘛，出大事了？」
「没，核对资料。」
欧阳春囧上加囧，「文书活你不是一向避之唯恐不及嘛，转性了？？」
……
3月10日
早上8：30
「你是说，这两家供应商没有出现在账面的交易对象里？」包拯盯着展昭递给他的纸条。
「没准还有别的，这两家只是我记得的。高价的大型设备供应商那肯定有交易记录，我想查一下。」
「辛苦了。这三天都没回去？要不要歇……」
「没事，昨晚睡过了。」被白老鼠逼着躺了两个钟头。
展昭回到1984时，白玉堂正在补眠，大概因为屋里热，被子掀了大半。
他调低暖气，走到床边把白玉堂身上的被子轻轻拉好。
那人安静的侧脸看上去比平时柔和了不少。
他那时忽然想，如果自己能剩下多一点时间，那多好。
下午1：00
「两家的原负责人都调去边境星球暂时联络不上？那交易记录？」展昭心底微微叹气，果然没可能那么顺当。
系统反馈，保密性军工设备制造机构，记录必须经由有关部门批准才能调取。
传说中最神秘的「有关部门」……
展昭眼前仿佛出现一条链式结构：包老师－》司法部－》庞老爷子－》国防部－》……后面究竟还有多少「有关」他也不知道了。
「不就是个交易数据库么，小意思。」白玉堂满不在乎地嗤了一声，万一的万一白爷搞不定还有四哥呢，怕啥！
展昭很认真地解释：如果要取证，那就得按程序走，否则到时候即使查出东西，在法庭上律师也可以轻而易举地用「取证过程不符合法定程序」把你辛辛苦苦找到的证据推翻。
白玉堂相当不以为然，他毕竟是在自由佣兵世界里长大的人，他们的生存法则比正儿八经的国家律法要粗糙简洁得多，很多时候没有人会多计较手段。这没完没了的条条框框……他嘴角浮起一丝嘲讽的笑容，跟司法部打招呼，好让他们抢在我们前面毁尸灭迹？
展昭沉默，他对上头那些烂事，不郁结是不可能的。但玉堂这烈火性子，再添柴肯定不合适……过了很久，他慢慢地说：玉堂，这不单是我们两个人的事。要知道，不信任指挥官的队伍不会是支好队伍。
男人薄唇一抿，眸中傲气逼人：我白玉堂做事不需要谁来指手划脚！
这天下午，白玉堂早早走了。
3月11日
1984又只剩展昭一个人。
下午公孙策告诉他，陷害他的技术总监已经移交司法部门。那人始终坚持原来的供词，从他家里找到的日记文档似乎也与他讲述符合，一个妒忌的暗恋者。他心仪的女士也承认自己喜欢展昭。但是……
证据都齐了，我们只能把他移交。公孙策似乎始终觉得这里另有文章。
他拍拍展昭的肩膀：自己多小心。
3月12日
早10：25
「玉堂吗？我是公孙，有人在榆林托儿所劫持了一群孩子，展……」
「地址给我！」
浓烟滚滚，尘土漫卷，哭喊不绝，警笛阵阵。
「怎么回事！」
「对方引爆了炸药，里面还有小孩，头儿和虎子他们刚又冲……小心，那边快塌了！」
迎面跑来满身灰泥的赵虎，手里抱着三个孩子，见他就喊：「里面还有！」
一片狼籍的废墟，瓦砾残垣断墙，烟尘很大能见度很低。展昭正在墙角搬石块，底下有两个被压住腿的孩子，「你抬那头，就剩这两个。这墙恐怕……」
哗啦啦！
千疮百孔的墙终于支不住塌了，两个不约而同地往孩子身上扑……
「这体质这身板，怎么练出来的。」榆林医院的老大夫啧啧称奇，「不过，也亏得你们的防护装备够好，观察两天，没事就可以回去了。」
展昭礼貌地笑笑，「谢谢您了。不知那两个小孩现在怎样？」
「都在六十二楼躺着呢，说腿好了要来给叔叔们献花。」
当晚，榆林医院病房。
喂，猫。
展昭转向对面床，这种生硬的语气……挺熟悉。
那人没看他，而是盯着天花板低声说：「我会试一下……入乡随俗。」
不过，别指望白爷会循规蹈矩！
「取证得遵照法定程序，但是调查的手法可以多种多样么。」
「……」
「以后话不要只听半截。」
白玉堂在淡定与磨牙之间纠结了半天，终于禁不住笑了。他转过头，正对上展昭的目光，那人的眸子被床头灯映得亮晶晶的，好象……什么呢？
展昭向他微微一笑，说晚安。
这夜里，白玉堂非常诡异地做了个童话梦——他摘到了天上最亮的星星。
3月14日
22：31
庞朝颜站在院门口，看着赵曙的车子消失在街角。就在她转身回屋时，手机响了。屏幕底部是只端坐的黑猫，顶上有一行字，来电人：昭。
朝颜，后来没事吧？
还成。他没再提结婚，我没再提分手，暂时这样。
赵曙他……对你好吧……
噗——别担心，我没傻到希望他和我在一起就只因为感情，但我乐意奉陪。昭，我看过一个说法，『爱情原来是含笑饮毒酒』，没道理可讲。就像我觉得昭比世界上其他男人加起来都好，却不会和你在一起。
……
对了，那天跟着你出电梯的帅哥是哪位？女性杀手啊。
新搭档，你想认识？
庞朝颜噗哧笑了：我要的话你舍得让给我？
展昭没来由地尴尬：玉堂和我不是……
忽然就说不下去了。刘博的魔咒再一次倏忽涌上——「你相信命运么」？
电话那头传来庞朝颜柔柔的声音——
「昭，你不晓得。那天整个大厅里，其他人都在看我，而他却在看你。」
*『爱情原来是含笑饮毒酒。肝肠寸断，永不言悔。』——张小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