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猫架空]如果知道结局我们还会相爱吗》1984

5、第 5 章

　　5、

　　「好记性。」

　　白玉堂佩服地看着展昭凭记忆打出来的刘博案记录，那些术语真是拆开来每个字都认识，合在一起就成了天书。反正，这种问题外行人知道结论就成，当时相关领域的专家已经明确表示，这堆不知所云的词加在一起就是目前理论上最具杀伤力的武器：反物质弹。

　　就如原子能可以用来造核电站，也可以用来造核导弹一样，十几年来备受关注的新能源「反物质」同样可以用于制造毁灭性武器。尽管《星际科研公约》早就把反物质弹列为禁止项目，但对某些政要和私人研究者来说，「最具杀伤力的武器」始终是个很有诱惑力的课题。只是刘博这案子……

　　「我根本不觉得老刘会对一下子杀掉十几亿人的东西感兴趣。」

　　调查人员上门时，与刘博有几十年交情的科学院院长韩琦大摇其头，与多数熟悉刘博的人一样，韩院觉得这位虽有点持才傲物有点爱异想天开，但肯定不是那种妄图称霸世界的科学疯子。而且，韩院还补充，刘博当年选择反物质做研究课题，就是在能源危机导致的星际战争中受了触动，希望能找到种解决能源问题的办法。以此看来他分明是个和平主义者。

　　但证据就是证据，司法部的逮捕令当然不是胡乱签发的。技术报告、废弃装备、实验残余物、设备单……

　　于是……刘博的动机究竟是什么？

　　「如果和他的赞助人赵氏有关，那就容易解释了。」

　　野心勃勃的权力世家想拥有「最具杀伤力的武器」，合情合理。

　　所以对刘博自杀案，包拯和公孙策都倾向于很可能是个「被胁迫/利诱的科学家与权贵家族间不得不说的故事」。

　　但是办案只能讲证据，明面上那层关系人家完全可以推得干干净净，赵氏支持的是刘博的「反物质能源开发」，利国利民的事，赞助人哪可能知道科学家把钱拿去研制武器了？

　　「我们现在几乎什么都没有。」展昭遗憾地看着显示屏，当时要是违反纪律做个小备份就好了。不过，也许可以从资金来源入手……

　　他后来曾反复回想在刘博实验室看到的场景——他记得墙上有块小黑板，上面写着几条潦草得看不清的复杂公式，最后一行有个打了圈的「101 ANTI」。

　　「ANTI是反物质的计量单位。」这是公孙策告诉他的。但公孙不认为他看到的101是博士拥有的反物质数量，「这数字太夸张了。反物质的制造和存储成本都很高，大宋现在各类研究室里的反物质加起来都不到这个的三分之一。」

　　按公孙的估算，制造101 ANTI反物质的成本大约要大宋政府去年财政总收入的五分之一；至于101 ANTI反物质的效能……炸掉一个太阳系应该没问题。

　　无论如何，展昭依然做了些调研，他回忆之前看过的设备单，搜索价格，结论还是……「博士的实际经费应该比账面上多，先从这个入手试试。」

　　四天后，财务追踪系统返回全部科研经费动向表时，调查局的骨干们正在市郊的模型大厦上准备攀降演习。

　　赵虎站在楼边看示范组的展昭和白玉堂往身上扣安全吊带，八百多米高的天台，往下瞧还真有点悚。他边看边感叹还是古人好，有一层楼的房子可住，汴梁市区现在一百层都算矮个儿了。张龙逗他说古人好你穿回去呗，最近跳楼穿越可热门了，要不要试试？赵虎捶了他一记，少乌鸦嘴！虎爷还要留着命喝王朝的单身告别酒呢！啊啊，看，头儿下了。咱头儿就是做什么都帅，我怎么……啊！！！！！！

　　展昭的攀援绳和安全吊带忽然毫无征兆地断裂，人就这么倏忽往下坠。与他间隔近四米的白玉堂见状疾疾往墙上借力一蹬同时飞速按下开卸纽脱离吊带，人如离弦的箭般向他掠去。电光火石间，展昭已抽出随身短刀在墙面的缝隙插了数下延缓下降之势。白玉堂一来正好抓住他的手臂，男人护甲上的蝠翼骤然展开，把坠楼的速度缓了缓，但蝠翼似乎撑不住两人的重量，人依然是直直往下掉。数十秒后蝠翼开始发出细微的撕裂声，这时眼看就要着陆，两个同时猛蹬楼壁以减坠势……当他们滚上地面的缓冲垫时，在顶楼目睹全程的几位脚都软了：「被你们吓得减寿十年……」

　　这事让包拯大发雷霆，尤其是随后的检查结果表明展昭的装备是被专业人士人动了手脚，干得很毒，外行完全看不出，开裂时间控制得几近完美。由于探员们的装备都必须经过数道严格检查，不用说，内贼。东西的经手人个个登记在案，嫌犯一小时后就捞出来了，是位技术总监级的人物。至于动机……

　　心仪的女士暗恋展昭所以心怀嫉恨？！这种八点档用到滥的理由……基本上，没人信。但总监大哥咬死不再开口。公孙策听完汇报后只是对负责审讯的一笑，那就是等你们发挥特长了。

　　四小时后，两位大难不死的搭档才被附属医院的大夫放回来，还好，都是小伤。他俩刚进1984的门，头顶上就响起好听的电子女声：「1984A号探员，来宾大厅有位庞朝颜女士要见您。」

　　展昭默，今天还真热闹，连庞大小姐这从不进调查局的都登场了。

　　白玉堂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

　　某猫走到电梯口时发现……「怎么，你也要下去？」

　　他家搭档一挑眉，「大宋第一美人光临，怎么也得见识下。」

　　显然抱这想法的不是一个两个，来宾大厅的人明显比平时多。当然，局里都是具备专业素质的人士，所以每个人看上去都有个正当的出场理由，而且似乎谁都没有在刻意关注那位耀眼得像钻石的倾国倾城女。

　　碰面时，展昭还没开口，女士先出声了：「昭，和我结婚。」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御猫觉得……刚才估计把耳朵摔坏了。

　　但周围突如其来的静寂提醒他眼下确实有状况待解决。

　　他稍稍一想，冲站在远处的搭档挥挥手，「玉堂，帮我请半小时假。」接着低声对庞朝颜说，到你车里讲吧。

　　事情是……庞朝颜与现任男友赵曙——赵氏里的少壮派议员——交往了一个月，昨天赵氏某当家忽然向庞籍提出两人的亲事，老庞倒只是不咸不淡地跟女儿说了一声，意思是随便她。但对结婚没兴致对老爹没感情的庞小姐却火大了，美人冷笑着吐出个烟圈：「是男人就自己追么，还想拿老人渣压我就范！连求婚都不敢自己提？比女人还没胆！嫁他不如嫁你！」

　　别老拎我当炮灰……展昭挺无奈，不过，看来你满在乎他。

　　胡说！

　　以你的性子不高兴肯定直接甩了，还犯得着跑来闹这一出。

　　美人不说话了，最后嘀咕了一句：太聪明也不可爱。

　　走了，我还得上班。展昭轻轻敲了敲窗户，街对面开过来的那辆车……车牌他认识，赵曙议员的座驾。

　　「看到庞小姐被逼婚时立刻想起青梅竹马的头儿，好感动啊！」

　　当晚在王朝的单身告别会上，赵虎还在兴致勃勃地念叨这事。下午展昭回去后，对诸多期待下文的哥们表示朝颜家里催结婚于是美女一时想不开随口说说现在思想工作做通回去了拜托各位把这事忘了吧。

　　但是，赵虎已经喝高了，赵虎现在什么爱说啥就说啥，赵虎甚至扒拉着他一向有点害怕的白少问，白少你说，要是你被逼婚你会想起谁？

　　白玉堂冷笑，他倒不知道谁够本事来逼他做什么了。但和醉鬼计较真没意思，当赵虎第N次念叨「你会想起谁」时，他没好气地说：像猫那样就行。

　　展昭呛到。

　　他家搭档眯眼看他，干嘛？结婚不就是天天在一起，我们不也天天在一起。

　　赵虎抗议，去！天天在一起的人多了，结婚……还要……那个……

　　「今天就这样吧。」展昭直接把这话题结了，「万一搞得王朝明天起不来参加婚礼就要命了。」

　　但是……离开王朝家时也已经是早晨四点了。

　　「现在回去天都亮了，干脆就去办公室眯会？」

　　调查局的办公室都配着给加班族用的折叠床，当两人在各自床上躺下时，白玉堂忽然问了句：「你好象有心事？看你兴致不怎么高。」

　　「有点担心朝颜，但愿是我多虑。」展昭盯着天花板，缇亚曾说赵家的每一桩婚事都背负着政治策略，这话也许太武断，但才交往一个月……赵氏……庞老爷子……

　　朝颜跟赵曙……恋爱这东西还真折腾。哪天要是轮到自己头上……唉。

　　「玉堂，今天闹得脑子都混了，还没跟你说谢谢。」

　　「两搭档还讲这个。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