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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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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第二天一大早,卢夫人来探班。白玉堂正拿智能终端的板子给赵爵画像,假脸归假脸,有个大轮廓总好过什么都不知道。展昭正挨他身边坐着,见大嫂进门赶紧起身招呼。卢夫人客客气气地说小展今天不忙么。白老鼠直接插嘴:大嫂,猫请了七天假陪我。
卢夫人只是哦了一声,但下来与展昭说话时口气温和了不少。她来是为着「还有两句话要交代」,卢方一时半会联络不上,身为代理老大的卢夫人不便在外久留,中午就得回陷空。
「两句话」叮嘱完太阳也挪到天中了。展昭送卢夫人出门时,女人朝他微微一笑,昭你真是沉静得很……老五那脾气都是家里惯出来的,以后只怕还得靠你管着他点。
展昭回房后,耗子扮了个鬼脸,大嫂没为难你吧?猫在他鼻子一刮,大嫂说你以后归我管,老实听话,不然……
白玉堂还没回嘴展昭的手机就响了,赵虎带着哭腔说头儿你是不是昨天给淮山打出暗伤了,展昭哭笑不得地说这哪儿跟哪儿啊,别瞎想。
这天电话贼多,公孙策把局里要来探病的通通拒了,理由是保护伤患。住哪家医院?给我复习保密纪律去!结果哥儿们只好靠数字信号「传情」。
陷空那边么,韩彰的问候特直白:还活着?手脚齐全?白少爷切了一声说现在再找老东西干一架都成!韩彰说哦那你自便。蒋平倒是自来熟地跟展昭聊开了,唉~~昭你现在知道了,哥哥们把这闯祸鬼带大不容易啊!这会还算好,小时候更是三不五时……最后连白小鬼十一岁时单挑毒龙老大结果被人吊树上抽了三天的糗事都被翻出来。
反正,送走这天的最后一对访客——局座夫妇时,外头也差不多黑了。一整天什么都没干,可两人都觉得快趴下了。猫说我都懒得下楼买饭,耗子说屋里这些慰问品够咱俩吃半个月。展昭捣腾真空装药膳时,脸上不自觉地浮起一丝笑,之前好好坏坏都在两人世界折腾,今天掺上七叔八姨一搅,还真有点「过日子」的意思。
夜里展昭查邮箱,人工智能传来的信息中有一条是「5/2劫持事件」的相关跟踪,当时他让电脑追一追那个「不像普通人」的编剧智化,电脑表示此人另有一笔名「黑狐」,系花边小报《月亮报》的自由撰稿人,之前闹得轰轰烈烈的科学院副院长性丑闻就是这位捅出来的。
展昭把这条标为「非紧急」,「待处理」。
这天汴梁没有任何大案要案冒泡,除了赵氏某分家发生了一起不幸的事故,有管事不慎触电,经多方抢救无效意外身亡。
总体来说,还算安稳太平的一天。
5月6日
十点钟左右,有快递小哥送来一大篮白百合,插在当中的卡片写着小队同仁祝两老大早日康复,但是……
展昭朝白玉堂看了一眼,公孙明明说他没告诉大伙我们在哪家医院。
白玉堂轻轻拨开花茎,装营养液的底座里有东西……
他俩刚拖着快递小哥冲出门,身后就响起了剧烈的爆炸声,热滚滚的气流直压上来……
好在单人病房区人口相对稀疏,只有伤员,没出人命。被他们护在身下的快递小哥人都吓傻了,好半天才哆嗦着嘴皮子说我什么都不知道,公司收货时明明都有用炸弹检测仪扫描……医院管事的也是一脸惶恐,怎么会这样,安检门禁出问题了?!查了半天门禁好着呢,拿瓶水过它都马上发警告说有液体。
局里的爆炸专家们折腾到晚上才得出初步结论,现场找到的碎片里有种相当罕见的合成物质,它能干扰光谱测量——大部分炸弹检测仪需要涉及的技术。技术员们基本都认为对检测仪有专家级了解的人才可能弄出这种瞒天过海的东西。王朝给展昭打电话时说头儿你最近得罪的人里有技术流么?
「上次在你吊带上动手脚的也是个技术总监。」
挂断电话后,白玉堂躺沙发上若有所思地盯天花板。
展昭揉揉眉心,那事一直没别的证据,我也就没多说。那不像赵爵的风格,总监硬件技术够好,作案却是够苯——所有经手人都登记在册,能干到的这一步的本来就没几个,他就没想过筛一下很容易会被挖出来?如果有赵爵「指导」应该不会这么傻。
嗯,赵爵说他没算计我的车……如果想要我的命,那天根本不必问什么趁手不趁手,直接上杀招不就得了。
展昭点头,他听到你的名字时,第一反应是「包拯的手下」,不是「锦毛鼠」之类。这感觉好象……怎么说,对他而言我们只是老师的附属品。他说「我没那么闲」会不会是指自己犯不着对附属品下手?
对了,还有,天狼爆掉后我问过机师,他说动手的「肯定也是行家」。
两个对看了一眼,咱俩得罪过哪位技术流么?
好象没有嘛……
5月7日
早晨展昭联络公孙策,后者告诉他没找到和「狮与豹」匹配的家徽,文化馆的专家已经在往古董纹饰方向努力。
公孙策的下一句话是:你现在的任务是注意安全,专心休息!然后,咔嚓,忙音……
中午展昭出去买饭时,在院子里看见一个约莫四岁的瘦小男孩,小家伙正吃力地踮着脚尖,想往一棵大树上挂纸条——那是棵许愿树,上面飘着很多五颜六色的「心愿」,有儿女为父母祈求安康,有准妈妈给未来BB的祝福,还有「天堂快乐」……
他把小家伙抱起来帮他挂上纸条,那上头歪歪扭扭地写着「神仙伯伯,六月请带我见妈妈」。
他看看那张眼窝深陷的小脸,他……不想问那是什么意思。
但那孩子一点也不怕生,他很开心地说谢谢叔叔,我下个月要去天堂,雯姐姐说去天堂就不用打针吃药了!而且我妈妈在那里呢!可我没见过她,孤儿院里没有她的照片,我怕找不到她……雯姐姐说写信给神仙伯伯他就会带我去见妈妈……
展昭安静地听着,孩子眼睛很澄澈,没有恐惧,没有哀伤,全不识生死的天真快乐……他在孩子脑瓜上摸了摸,他说你一定会找到她……你一定能认出妈妈。
5月8日
耗子爷终于获准回家过夜。
这晚两个洗完澡后,盖了件薄被趴在小厅的长毛地毯上打牌。耗子一直不爽当点心的冰葡萄不够冰,猫心知肚明,某位肯定是不想要葡萄而想要葡萄酒,但是,现在绝对免谈!
猫指指旁边的隔间说小冰箱里有樱桃,不然你吃那个。
白玉堂有点不甘心地起身往隔壁走。
展昭抓过浴袍想递给他时,那位都已经进隔间了。
他笑着摇头,生活习惯上的区别真不是一点点。比如他估计一辈子都没办法像白老鼠这样,什么都没穿就大大方方地在房间里走——他连在屋里打赤膊的习惯都没有。他最出格的一次是只套一件没扣扣子的衬衫跑进大厅,那是十岁时的事,当时被监护人教训了一通,缇亚很严肃地说这样不对,男生和女士住一起时要保持衣冠整洁,这是对女士的基本尊重,你要养成好习惯……结果真成了习惯,后来好象还被宿舍的哥们笑话过……
笑什么呢?白玉堂把一碗紫红樱桃搁在他手边。
展昭拿起一粒开咬,甜。他瞅着钻进被子里的某只自言自语似地说,再不同也一窝了。
猫并没意识到,红樱桃汁染过的嘴唇会艳得很……诱惑。
耗子无意识地在自己唇上舔了一下,光打牌没意思,不如来赌。
赌什么?
输家要听赢家的,随便什么事。男人凤眼微眯,那眼神根本是……邪恶。
好。猫大人耸肩,自己撞上来的别怪我不客气……他当年念书时可是杀遍全楼无敌手。
可惜某猫忘了,打牌这事除了技术和心态,还需要顶关键的一样:运气。
估计这晚命运大神想炖豆腐,他自始至终都没能拿到一副像样的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