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经年》桃花烫酒

9、Chapter 8 禁林

　　我跟在麦格教授身后，一路无言的来到她的办公室。麦格教授的怒火仿佛已经实体化，而这份怒火在看到办公室里的哈利与格兰杰时，飚射到极点。

　　哈利不解的看着我，格兰杰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清楚我为什么在这里。我有些急促的开口：“我从马尔福哪儿知道……龙，我想去找你们！我……”嗫嚅着，我委屈的垂下脑袋。

　　“我实在不敢相信，现在是凌晨一点。”麦格教授压抑着声音问我们，“你们最好解释一下。”

　　这下连格兰杰都把头低下去了，我们三个人集体看着地板，仿佛那里有一朵花。

　　“好吧、好吧……也不是太难猜测”麦格教授深呼吸着说，“一晚上有三个学生不睡觉，还编造什么龙的谎言，欺骗马尔福也从床上爬起来，害他倒霉，没想到连弗林小姐也听到这谎话并且信息为真，你们是否觉得这很有趣？格兰杰小姐，我本来以为你会冷静的多。波特！我从未听说过，我原以为你十分看重格兰芬多荣誉……现在，你们三个都要被关禁闭。尤其你，弗林小姐，这已经是第二次了。”麦格教授深呼吸一口气，“格兰芬多被扣除五十分——每人。”

　　大脑一下子就蒙住了，哈利大叫出声，哀求着，格兰芬多被扣去了整整一百五十分。原本在魁地奇比赛里赢来的优势荡然无存，赫敏低声抽泣着，我已经连思考都无法做到了。整整一百五十分，连同上一次……我在短短几个月内让格兰芬多丢掉了七十分，天啊。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我第二次让格兰芬多扣去那么多分数。我无法想象第二天罗丝和其他同学看我的眼神。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宿舍，在床上辗转无眠一夜，当黎明到来，所有经过沙漏的格兰芬多都清楚发生了什么。

　　我一下子在学校里出了名，虽然没有哈利那么糟糕，不至于被斯莱特林连同着嘲笑。但除去爱丽思与普莉西娅他们，没人愿意和我说话，大家都有意无意的漠视着我，这实在令人难受。

　　米莉与斐伊斯向来不在乎他人目光，可连累着普莉西娅和爱丽思都被人白眼相对，我心里越发愧疚。

　　“这没什么，只要你把丢掉的分数补回来，大家很快就会忘记这事。”斐伊斯满不在乎的劝我宽心。可五十分哪有那么容易，连完全沉浸学习的格兰杰都没法在学院杯前将分数完全挽回，我的脑子可没她的好。在思考着如何弥补自己过错的懊恼忏悔中，时间飞快流逝，直到收到去找费尔奇执行禁闭的纸条，我才想起还有这回事。

　　好吧，这是我应得的惩罚。

　　晚上十一点，我和格兰杰、哈利一起来到门厅，除去等候已久的费尔奇，马尔福同亚维安帕金森站在一起看着我们走来。我疑惑的望着帕金森，他不是什么斯莱特林学院首席吗？难道也犯错被关紧闭了？

　　“我来负责监督斯莱特林的学生，这是首席的特权。”帕金森面对我们三人同样的疑惑，甩出一句解释。费尔奇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什么，最后也只是拎着灯吐出一句：“跟我来。”

　　我们走出城堡，穿过漆黑校园，费尔奇时不时嘟囔着说出一两句令人厌恶的话，他显得很欢快，很快来到海格小屋边。半巨人拿着石弓背着满满的箭囊走出来：“准备好了吗？巡查禁林可不是轻松地活计。”

　　“禁林？”马尔福猛地顿住脚步，看向帕金森想说什么。帕金森回给他一个宽慰的笑容，马尔福十分明显的咽了口唾液，很是害怕还装着无所谓的样子。

　　“我天亮时候回来，收拾你们的残骸。”完成交接离开，费尔奇恶狠狠的说着。

　　我与哈利、格兰杰相互对望，在半夜去禁林溜达一圈，无论怎么想这都不是个好主意。

　　“听说里面有狼人、还有很多乱七八糟的怪物。”我有些打哆嗦，格兰杰害怕的挽住我的胳膊。

　　“海格和邓布利多不会让我们去做有危险的事情的。”哈利抛出这么一句话安慰着我们与自己，他的话音未落，海格嘹亮的声音就响起来：“仔细听着，我们今晚要做的事情十分危险。”

　　“……应该。”哈利补充到。

　　海格将我们带到禁林边缘，一边走一边告诉我们今晚的巡查是为了找到一只受伤独角兽。反复强调有他和牙牙在没有东西会伤害我们，这让我放松不少。

　　说起来，奥力凡德先生说过，我的魔杖制作材料中就有独角兽血液这一项。

　　“那么马尔福、南希和牙牙一组，你们去那边。”海格吩咐道，“我和哈利赫敏去另一边，如果找到独角兽就发射绿色火花，遇到麻烦就发射红色火花，我会来找你们的——各自小心，走吧。”

　　海格有意避开帕金森，黑发的清秀少年也未在意，虽然打着监督口号，但他很明显是为了保护马尔福而来，因此自然而然的和我们走到一起。夜晚的禁林一片寂静，我们三人走着走着，马尔福与帕金森落到后面，马尔福已经不像开始那么害怕，他和帕金森并肩在我身后不停说话，不时发出笑声。我只能朝天翻个白眼，提着灯与牙牙走在前方，专心寻找着树木枝叶间的银白色血液。随着深入，禁林的道路越来越难走，为了从那些灌木丛里翻过去我累得满头大汗，奇怪的是，跟着后面的马尔福帕金森却十分轻松的样子。

　　“我觉得我们已经过不去了……或许该回去找一下海格？”我说着回头，身后空无一人，一股寒意顺着脊梁升起，吓得我一把抱住牙牙。“喂？帕金森？马尔福？你们在哪里？不许开玩笑……你们在哪？出来！”

　　我大叫着四处张望，声音传出好远，没有任何回应。

　　在妈妈哪儿听过的许多亚洲鬼故事突然浮现在脑海，我紧张的呼吸都几乎停止。

　　就在这时，耳边突然想起一声清脆的笑声，仿佛是铃铛响动，又像竖琴拨动，虽然这声音极其悦耳，但我绷紧的神经无法承受。哇的一声惨叫起来，想也不想就朝着天空高举魔杖，红色火花炸响在头顶。

　　“天灵灵地灵灵妖魔鬼怪快显灵啊啊啊啊救命啊海格啊啊啊啊不要啊啊啊啊啊——”

　　抱头蹲地，我大叫着妈妈教我的咒语，眼泪不受控制的流淌下来。

　　“吵死了，闭嘴。”

　　略显冷漠的男声响起，我的嘴巴突然想被针线缝住，无法出声，我呜呜的呜咽着，抬头看见亚维安帕金森，不知何时又出现在面前。终于看到活人的喜悦让我的泪水流的更加厉害，我甚至忘记了他是个斯莱特林，挥舞着双手就要扑上去抱住他。亚维安嫌恶的躲避开，抽出他那神奇的龙族魔杖轻轻一挥，我就被统统实话直接摔倒在地。

　　啊不管了太好了。

　　“你把【星屑】都吓跑了。”亚维安的声音很轻，说着我不懂的词汇。他沉默下去，突然间，那个像是铃声又似竖琴的笑声又响起来，亚维安以一种足以称为虔诚的姿态抬头，我石化在地上，疑惑的拼命往上瞅。

　　无数光芒的碎屑，在夜幕汇聚无限宽阔的天之河，如同坠落的星辰，在举手可触的地方。两条相辉相映的银色河流，分隔开天空与大地，禁林中潮湿暗处生长着的菌类，回应着星光呼唤也散发微弱的光，点缀黑暗。她们高唱着欢笑，穿梭过枝叶间，留下点点生辉的痕迹。如同身处圣殿，侧耳倾听万物生灵的赞歌。在歌声里，我听到有人在呼唤我的名字。

　　光的世界。

　　闻所未闻的美景，让我屏住呼吸，想要更加仔细的观赏。

　　一声呼唤，【星屑】们像烟火乍散，世界回归寂静与黑暗，我突然明白亚维安刚才的恼怒，太过短暂和惊艳的美丽。是看到我发射的红色火花赶来的海格，我的石化被解除，一边揉着酸麻的胳膊起身，我想好好问问亚维安刚才是怎么回事。一扭头，只看到他孤身站在树木之间，垂首抚摸【星屑】遗留的一点光晕。面容沉静，带着稚气未脱的俊秀与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

　　心脏忽然跳动的有些剧烈。

　　马尔福从他身后的黑暗走出来，看起来他刚才一直藏在哪。他自然而然的走到亚维安身旁，同他低语。亚维安笑起来，偏首同他说话。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好气哦。

　　“你们在做什么？发生了什么？”海格的声音像闷雷，他有些生气的盯着我们。

　　“我也不知道，看起来像是某个格兰芬多突然吓一跳就发射了信号。”马尔福幸灾乐祸的开口，“胆小鬼。”

　　“嗨！如果不是你们忽然藏起来不见！我怎么会被吓到！”我反击着。

　　“收起你无聊的恶作剧，马尔福。”海格怒气冲冲。“好吧、好吧、看来得调换下队伍了。”

　　海格将我们重新聚集在一起，让我和他、赫敏一队，马尔福与哈利则跟着牙牙一起。他或许觉得这样可以避免马尔福的恶作剧。

　　我们又重新分散寻找，和海格与格兰杰在一起让我觉得更加有安全感。我努力忽略着心底一点失落，看着亚维安跟随马尔福，同哈利一起消失在灌木丛间。

　　又过了半个小时左右，牙牙突然从森林里冲向我们，海格大喊一声糟了。往牙牙来的方向跑去，我和格兰杰对视一眼，急急跟上去。

　　没过一会，我们找到哈利，他坐在一位马人身上，看起来精神不是大好。

　　“我很好，海格，独角兽死了……就在那边空地上……帕金森带着马尔福跑掉了，我想他们还在附近。”

　　海格冲我们低声吼出来：“好了、好了、现在紧闭结束，你们回去……牙牙会带你们回去，我要去找那两个家伙。”他匆匆的往哈利所指方向走去。

　　“这里安全了。”马人将哈利放下，“祝你好运，哈利波特”，马人转身慢慢跑回黑暗的森林中。我和赫敏一人一边搀扶着哈利，跟随牙牙回到海格小屋旁。脚步快的飞起，我们急急忙忙的冲回休息室，罗恩在椅子上呼呼大睡，似乎在等我们。哈利上前将他摇醒，我则是匆忙道句晚安就冲回寝室。

　　我很害怕，因为今晚的事。

　　我很慌乱，因为我不由自主的担心着，亚维安帕金森。

　　即使我清楚地知道他强大的不像一个一年级生。

　　直到第二天在餐厅斯莱特林的长桌上看到他，我才松一口气。普莉西娅敏锐的察觉到什么，她疑惑开口：“南希，怎么了？”

　　“没什么。”我敷衍的回应，收回注视亚维安的目光。

　　“昨晚发生了什么？”斐伊斯凑过来，他知道我昨晚关了禁闭。

　　我将发生的事大体讲一遍，隐去【星屑】，只说哈利在禁林受到袭击。普莉西娅担忧的惊呼出声，米莉看了看哈利，说：“他看起来似乎没事。”

　　“只是有些被吓到……说起来，我都没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后知后觉的我。

　　这些疑惑很快就被即将到来的考试挤走，我的脑子满满的咒文和药水配置，禁林的冒险从日常里远去。亚维安帕金森越发宅，缩在斯莱特林宿舍不知道做什么，甚至连吃饭时都难得一见。马尔福依旧找哈利麻烦，我很想找他问一问帕金森到底在做什么，又不敢去。

　　考试全部结束那天，我几乎是瘫在爱丽思身上。不想思考自己考的怎么样。

　　“结！束！啦！”有气无力地欢呼着，我们穿过庭院去找普莉西娅，在中途哈利匆匆的跑过来撞到爱丽思身上，他急忙说了句对不起跑远。赫敏与罗恩跟在他身后，也没什么时间打招呼样子，幸好我不介意。

　　“他们是要去找海格吗？”我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爱丽思扯了扯我的衣袖，模样看起来有些犹豫。

　　“怎么了？爱丽思？”我询问友人。

　　“我们或许应该去找斐伊斯……波特、他们可能遇到了麻烦……或者，他们准备去干一件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