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水边草》Hello_Lunch

3、初识

　　莫思忧病恹恹了几天，但是在莫相的监督下，从宫里请来的太医也不敢怠慢，很快就治好了莫思忧的忧思而病。莫海岚不敢在大婚将至的时候再逼莫思忧，准许她出门游玩。但是天黑之时必须回府。莫思忧应下来了，在府里她都要憋疯了。出来透透气，看看她在城郊的小店也好。莫思忧来到了城里最繁华的一条街上，去了名动全国的聚贤楼。

　　莫思忧带着丝丝桃红进了楼，她扮着男子的装扮，所以就在大厅里挑了一个临窗雅座坐了下来，听着人们在大堂里议论纷纷。五花八门的都有，但是大部分都是在讨论这百里世子大婚之事。

　　“赵兄，你可知这百里世子将要大婚之事？”莫思忧看着离她不远的一桌人，在那里吵吵。从他们的装束上看，估计是来京中的读书人，要参加明年的大考。聚贤楼一向以文人雅士聚集之地著称，所以有些人不知是真的有才还是装样子，总爱来这里显摆显摆。不过在她看来，这世间真读书而满腹经纶的人可真不多。好像听人说，这庆国的第一才子便是她要嫁的夫君百里水澈，不过，谁知道是真是假呢？三人成虎，也未可知。

　　“这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皇上不是将莫丞相的小姐指给了百里世子吗？人们都没猜出这皇上是什么意思啊。更奇怪的是，宁王府竟然挑了那个尽人皆知的不受宠的三小姐，这更加蹊跷了啊！”其中一个背对着她的书生大声说道，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也是，虽是说这三小姐是丞相之女，但是这三小姐庶出不说，她的母亲也不是什么大家的女儿，听说……”一群人开始嘀咕起来，无非就是说蓝氏当初是如何不守妇道，勾引当时尚未成为丞相的莫海岚。众人一听，这些人又说起了这些风流韵事便失了兴趣。

　　莫思忧却是听得满肚子的气，幸有丝丝和桃红拉着她，不然她非冲出去教训那些人一番不可，竟敢如此编排她娘。丝丝和桃红知道，就她们小姐那三脚猫的功夫被人欺凌了都没地方说理去，夫人叫她们好生看着小姐，怎么再敢让小姐惹出什么事端来。

　　莫思忧在这聚贤楼呆了半天，也没打听到什么有用的事，便想走。她站起来，满怀心事，就不小心撞到了邻桌一位公子。那位公子的小厮正要发怒，她就赶紧道了声对不起，也没看那人什么样子，就要下楼。而在要走时，却听见厅内又有人大声讲着什么。于是她就顿住了脚步，往回看去。

　　“各位仁兄所言差矣，这事可不不是大家想的那么简单。大家都道莫家三小姐不如大小姐、二小姐，但是从时局来说百里世子娶了三小姐才是应该啊。”莫思忧一听这话，便向那人望去，而恰巧那人也向她望来。那公子风度翩翩，一点儿都不像刚才那些乱嚼舌头的人。她只觉那人好生眼熟，可是她偏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不过听着他这话，好像跟所有人的论调都不一样啊。只是，他为什么这么说又为何说完之后又看向她呢？难道他知道自己是莫三小姐，专门给自己说的？这……这也太厉害了吧？想到这里，她不禁又望向那公子，那公子竟然还在看她。

　　他一说出这般与众不同的话，大家便开始议论纷纷，他见众人不解，只道：“大家都道三小姐虽是丞相之女但是她的娘亲却没有背景，但是很多事情越没有背景越容易做出来啊。言尽于此。”这里没有人听出了这话里的含义。他又把视线转向了莫思忧，盯得莫思忧十分不好意思。

　　坐在莫思忧邻桌被她撞了的公子便正是百里水澈，他听闻此言心里一震，示意小厮上前询问：“可问公子大名？”

　　那公子没有应声，却还是再看向莫思忧的方向。百里水澈也心生好奇，顺着那公子的视线也看到了立在楼梯口的莫思忧，却不知这二人是何关系。

　　莫思忧歪头看了看那出声发问的人，却不想瞧见了那位被她撞了的公子，不过那公子竟也在看她，心下更是奇怪，干嘛都看我啊？她没有弄明白先前那位公子的话，却又觉得那名被撞的公子眼熟，好像是在哪里见过似的，天那，莫思忧觉得今天好生奇怪，怎么会觉得这二人眼熟呢？她明明很少出门，怎么会见过这样的两位公子呢？但是萦绕在心头的那种熟悉感却是挥之不去。奇怪啊，真是奇怪。只是这位公子看起来生性冷淡，周身散发着身为贵族的倨傲，虽然衣着光鲜，举止优雅，一看就是大家出身，应该十分好认才是，但是她实在想不起是哪位她认识的公子。

　　刚刚出声说话的男子略一施礼，道：“在下乃是路过此地，略住几日，听闻此事聊表见解而已。至于在下姓甚名谁却没有告知的必要。失礼了。”他只是想提醒一下众人而已，这宁王府娶亲不是那么简单。而那个他更想提醒的人，也听到了。

　　百里水澈旁边的小厮贵喜才要喝他，被百里水澈制止了。百里水澈打量了一下那公子，全身一股书卷气，想来是什么书香世家的公子吧，当下有意结交。这种人不能为我所用，便会成为我之所害。拉拢不成，便只能阻了他前程了。所以百里水澈抱拳施了一礼，道：“是在下失礼了，公子可容我请教几个问题？”

　　“不妨讲。”

　　“先生能否借步说话？想要请教公子师从何人，不瞒公子，在下有意与公子结交，还望公子……”百里水澈道。

　　“这倒不必了。在下不敢。得罪之处，请多包涵。若是公子没有什么事，在下告辞。”他又抱拳施礼，也不管百里水澈差到极致的脸色，离了这聚贤楼。

　　百里水澈也没有追过去，只是示意贵喜吩咐人追踪此人，看看他是什么来历背景。难道他知道这皇上指婚的寓意？他是什么人？怎会知道皇上的意思？还有，刚刚他为何总是盯着那个女扮男装的人看？难道他是特意给她说的？这其中的蹊跷太多了。不能让不相干的人坏了他的大事。

　　虽然他不想娶妻，但是为了他们所做的谋略，他不得不娶。大不了以后随便个什么理由休了她，放她回娘家去，他也图个清静，他可素闻莫家的三小姐虽是庶出但却不是个省油的灯。这市井上都传遍了，这莫三小姐无才无德空有容貌。当然了，若是莫思忧知道她要嫁的夫君是这个打算，她也会欢喜的不得了的。

　　丝丝拽拽莫思忧，道：“小姐，我们该走了，再不走，就赶不上府里的午饭了。到时候老爷又要责怪小姐了。”

　　莫思忧只得听了，带着她们回去。路上，桃红笑嘻嘻地说：“小姐，你可看见那刚刚说话的公子？”

　　莫思忧正在想那位公子，桃红这么一叫倒是吓了她一跳，她责道：“死桃红，你再这样非吓死你家小姐不可。我哪里注意到什么好看的公子。再说了，再好看关你家小姐什么事？”其实莫思忧是怕桃红看穿了她的心思，桃红素知小姐性子，只管笑了去。倒是丝丝说：“那位公子真是好看那！百里公子也就那样吧？”正说着，就见那公子带着一个小厮从楼里出来了，匆匆而去。桃红说：“小姐快看！那位公子骑马也甚是好看！”莫思忧也不管她，只道桃红花痴，只走她的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