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婚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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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忧忧！”蓝氏在墨兰苑的门口挡住了莫思忧的去路，“不是说让你在家好生呆着吗？你又想去哪里疯？”果不其然，这小丫头一没人看着她就给闹乱子，好歹拦住了她，万不能让老爷见着了。
“娘~”莫思忧见被抓住，把包袱使劲藏到身后，还故意用力抽了一下鼻涕，可怜巴巴地望着母亲大人，“就让我出去吧~”说完又用那双水灵灵的眼睛热切地望着母亲。蓝氏想劝劝她，绝不能让老爷看见她这个样子啊！但是还没来得及想好说辞，却被闻讯赶来急急赶来的父亲莫海岚喝止住了。
“忧忧！”莫海岚叫道，“为父说过，出嫁之前不准再出门，你把为父的话当成了耳旁风了不成？”然后又看到了莫思忧身后的东西，他指着她的手，严厉道：“把身后的东西拿出来！”
莫思忧看看她娘，她娘叹了口气，她又看看她爹，莫海岚又道：“拿出来！”莫思忧才极不情愿地把包袱拿了出来。莫海岚一把抓过来，交给了身后的莫松，道：“你这个孽障！还想逃婚！你……你非把我气死不可是吧？”
“爹爹！女儿不要嫁！”莫思忧撇撇嘴，满脸委屈，她向来不喜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并且她始终觉得她从头到尾都在被人利用，何况她不想嫁于一个她不认识且不讨得她喜欢的男人，因说，“我所爱之人并未出现，并不想嫁于什么世子，爹爹怎可如此讲，要我嫁给那水车？”
“胡说！百里世子一表人才，要人品有人品，要家世有家世，哪里不好了？倒是你整天疯疯癫癫的，没一点儿大家闺秀的样子！”莫海岚有三个女儿，向来不喜小女儿；百里世子乃是凤凰城才子之首，他倒是想把大女儿莫思凡嫁于她，一来他在朝中有了依靠，二来也能讨得正妻欢喜，她娘家更是要来帮衬他的……怎知这宁王府竟挑了小女儿，还是做正妻……他心里多少是有些不快的。更让他恼怒的是，这个不知礼数的小女儿屡次放出拒嫁之言，让他心里更是不爽，夹带的更加不喜她们母女了。更可气的是，若不是在这墨兰苑安插了眼线，今日竟差点儿叫这丫头跑了，那如何向皇上和宁王交代？真是气死人了！
“家世家世！家世与我何干？”莫思忧气愤地与她爹吵起来了，“反正，我是不会嫁给他的！”莫思忧是个聪慧的女子，怎不知她爹爹话中的意思，无非是想让她用自己的婚姻换取莫府的荣华富贵。而她也曾偷偷派人打听过，这次皇上只是指了婚并未选人，是宁王府自己挑的人。自己又不是货物，凭什么要他们挑来挑去的？
莫海岚一听也是大怒，气的脸都白了；他捂着胸口，指着莫思忧道：“反了你了，竟然如此没有一个女儿家的教养，你娘平日里是怎么教你的？竟然与为父大声叫嚷，不知礼数！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莫府没有家法呢！莫松，给我找人看着三小姐，以后不准她迈出她闺阁一步直到她出阁那天，听到没有？若是再犯，就家法伺候。”说完还斜睨了一下蓝氏，蓝氏不由颤抖了一下。
“是，老爷。”
“老爷……”
“爹……你……”莫思忧气得满脸通红，见她爹不应，又望向她娘。蓝氏一脸无奈，拉着她的手道：“我的儿，你就听你爹的话吧。爹娘不会害你，来，别在这里站着了，回屋吧啊。”
莫思忧气恼地瞪了她爹一眼，气冲冲地跟着她娘回屋了。莫海岚叹一声“孽障”也就离了墨兰苑。
“娘，我不想嫁！”莫思忧趴在蓝氏怀里闷不做声。蓝氏叹口气，道：“忧忧，为娘知道你对这桩婚事不满，可是你到底也为你爹想想。你爹是朝里的老臣，想要保住却要费上一番心思。宁王是当今皇上的亲弟弟，百里世子就是皇上的亲侄子，你嫁于他，对莫家来说……”
“娘，到了如今你也要用这番话来劝女儿吗？家世不应该成为阻碍女儿追求幸福的绊脚石。我不想沦为政治的牺牲品。”莫思忧平静了下来，对她娘说，“娘你总觉得我小，但是我已经懂得很多事情了，有些事是瞒不住的。”比如她知道她的爹爹莫海岚一直不喜欢她们母女，一直想把她给嫁出去。但是她只想寻个家境好点儿的人家过普普通通的日子，并不想掺和进朝廷的纷争里去。可是，总是天不遂人愿。她莫思忧在丞相府受尽人白眼后还要成为他们男人相互打压的工具。她都懂，但是她从来没有给她的娘亲说过。并且，她的母亲并不知道她甚至已经用她存下的私房钱在城郊盘了一处小店。她只想安安稳稳地过自己的日子。但是……
蓝氏一时语塞。老爷一妻三妾，忧忧乃是她所生，可是她只是老爷的侧室，忧忧乃是庶出，为何不让嫡女……她倒是未想过，前不久皇上下旨要宁王的世子从莫家选一女儿做正室，谁都以为非思凡或者思琪莫属，可是不想在最后宁王却选了思忧做他的儿媳妇，实在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女儿现在这番说辞，她也不知该从何讲起，安慰女儿。
“娘不明白吗？”莫思忧虽与大姐、二姐品性不同，但是她到底是女儿家，说不清楚这朝中之事到底是为何。
蓝氏只道：“忧忧，你也知道为娘的处境。娘本是一江湖卖艺女子，一日你爹随皇上出游，后来……后来就有了你，你爹才不得不将我带回莫府收做了侧室。可是我素知你爹是瞧不起我的。而后你爹又纳了两房妾室，丽夫人和桂夫人，哪一个不是品貌无双德才兼备的女子。大夫人虽不是天人之貌，但是她却有她娘家的势力。她又得一子，虽不是长子，却也是嫡子。为娘只得你一女，又不得你爹宠爱……忧忧，为娘要想在莫府终老，也只能靠你了……”说着蓝氏也掉下了眼泪。
“娘~”莫思忧见娘哭了，忍不住满眶热泪，莫思忧虽是已过及笄之年，却也仍是一个未谙世事的小女子啊。她也知道她娘亲在莫府里过的不好。此时她已经暗下决心，以后一定要带娘离开这深宅大院，远离了世事纷扰，过她们想过的日子去。
后来哭着哭着便睡着了，蓝氏吩咐莫思忧的贴身丫鬟丝丝伺候她睡了，莫要冻着，便出了墨兰苑的门。一路上她想了很多关于忧忧的事。忧忧这孩子性子不随她，却决也不像老爷，真不知这骨子里的犟劲从谁那里得来。眼看大婚之日渐渐紧逼，她又不肯嫁，不说怕她不往心里去；说重了怕逼她紧了她再想不开，做了什么傻事出来。“唉~”她叹一口气，实在是想不出有什么法子可以让女儿顺了心。
日子定在了下月初五，今日算算还有十四天的光景。莫思忧躺在床上，深深叹了口气。难道她就要屈服吗？不！她不想嫁给百里水澈，她不想任她爹爹摆布。她知道女子当三从四德，但是她怎就能忍了心里的一口恶气？她仍记得她七岁时被大姐二姐羞辱，她的爹爹却是不轻不重地安抚了；倒是她那日无心打碎了爹爹一只杯子，却罚她在院内跪了一夜。那夜的寒冷还深深印在她骨子里，她发誓定要脱离了这个莫家带着娘过平凡的日子去，也总比看人脸色过日子的好，她发誓她定要让那些轻瞧了她们母女的人付出代价。
“小姐……”门口传来了丫鬟桃红的声音，“大小姐、二小姐来看你了。”
她们来干什么？来看她的笑话吗？真是可笑。她岂是能总被她们欺负了去？“知道了，让她们……”她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一声做作的娇嗔打断了。
“哎哟，这墨兰苑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大气了？我还以为一个庶出的丫头出门随便用顶轿子抬出去就行了，现在弄这么气派干什么？”这是二小姐莫思琪的声音，大小姐莫思凡也轻嗤起来。她们二人素来与莫思忧交恶，而现在她竟然被指给百里水澈为妻，更是懊恼。本以为怎么也不会轮到她，哪知道那宁王府的人这般不开眼，竟然选了她，她们可咽不下这口气！所以她们派人在府外散步莫思忧的谣言，称莫府的三小姐无才无德，空有一副好皮囊，实不是什么儿媳的好人选。
“两位姐姐到我的院子只是为了挑剔我院里的摆设不成？”莫思忧站在正屋门口盯着院里两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姐姐，眼里露出些不屑。在莫思忧眼里，这两个姐姐才是真正没有脑子只知道争风吃醋的女人。她们生活尊贵，但是更容易沦为政治的牺牲品。真不知道她们那傲气是从何而来的，这相府可不是什么好的名头。
莫思凡道：“妹妹这话可见外了，眼见妹妹就要大婚，比姐姐们还要早出阁，我们来看看你也是应当。思琪妹妹的话虽不中听，但是这也不是事实吗？莫府里谁人不知我们莫三小姐不喜富贵，墨兰苑宛如……哎，还是不提那些事了。好歹妹妹要离了我们丞相府到宁王府享福去了不是？”说完轻瞥了莫思忧一眼，却见她丝毫不放心上。刚想再羞辱她一番，莫思琪又抢了她的话，她不免气恼莫思琪，当然她更加厌恶莫思忧。
“今日我们来看妹妹，难道妹妹就打算在这庭院了与我们一问一答吗？看来果真是没人教的孩子，若不是当年爹爹酒后……怎么会有你这么不要脸的，还小姐！呸，在我眼里，你连我的狗都比不上！”这个时候，莫思凡开始口出恶言。
莫思忧冷笑道：“二位姐姐前来说是来看妹妹，其实是想探妹妹口风吧？也难怪，一些所谓大家闺秀芳心暗许，想着变凤凰，却没想到鸡就是鸡！前些日子还听说某位姐姐听了圣旨茶不思饭不想，却要闹着去见父亲，想跟着妹妹我一起去过门呢……”
一听这话，两人均是脸色发白。这话说的不错，她们是来探口风。百里公子乃是凤凰城才子之首，又是皇亲国戚，若是嫁了去，这谁人不高看一眼？却听说这小蹄子不想嫁，这正随了她们的愿。可是不管她嫁与不嫁，到时候日子到了，上花轿的还是莫思忧，不是她莫思凡也不是她莫思琪。
“还有，在这里吿于二位姐姐，莫要再说什么不敬之言。嫁与不嫁是我的事，但是这婚事却是当今皇上定下来的。二位姐姐再若如此被人抓了把柄去，恐怕就不仅是责罚那么简单了；治一个大不敬是轻的，若是连累了家里，想来神仙也救不了二位姐姐。”说完便进了屋，不理这两个没脑子的女人。
莫思凡和莫思琪本是来看笑话的，却被莫思忧抢白了一番，心里很是不爽；但是想到她后边所说也有理，看来是她们愚钝了，若真是连累了家里，她们那爹爹未必会保了她们。她们在院里装腔作势地吐了几口唾沫，也就离了去。
“小姐，她们走了。”丝丝小声儿道，这莫府里谁人都知大小姐、二小姐喜欢欺负三小姐，却不知她们除了在三小姐七岁那年真正的伤了她，往后却没从她身上讨过什么便宜。
“嗯。”莫思忧再次躺在床上想着这将来的婚事，内心就一阵抽搐，昏沉沉间就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婚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