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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四章 坑爹的真相 ...

  •   一路囧事连连,直到到达某个小镇的驿站,吃了顿热饭,换了辆马车,才稍稍有点转正的迹象。

      之前这一路,虽然状况百出,但也并不是没有提问的时间,我之所以不问,完全是因为要问的事情太多,反而不知道从哪里下嘴,而小冰逮空就跟我扯闲话,讲了一大堆关于京城四大公子、赵寒亭、小六子等等等等的事,她讲起故事来绝对是国嘴级别的,于是一来二去的,问题就一直没提。

      但该问的还是得问,想来想去,想来又想去,还是觉得最最要紧的一件事其实是——

      我板起面孔,厉声道:“付小冰,我对你很失望你知不知道。”

      小冰目光有点躲闪:“啊?你在说什么?”

      我扶额做失望状:“这件事还用我明说么,你自己做的事自己懂啊。”

      小冰的目光落到坐垫上安家:“你说清楚嘛。”

      我叹了一口气:“你说,咱做了多久的腐友?”

      小冰的声音像被谁胖揍了一顿,弱弱的:“两年……零两个月啊。”

      我狠狠狠狠地瞪她一眼——有没有搞错,跟我并肩作战两年的人,居然花了十年时间都没有把一个美男扳弯,简直是对本狼的严重侮辱嘛,死小冰,你给我说清楚!

      她抬起头瞟我一眼,突然长吐了一口气,神色一下子郑重起来:“好吧,我不该瞒着你的。其实我的死和你的穿越,都是早就注定的事。”

      啥米?

      我有点发愣,她继续爆料:“我爸妈表面上是兽医,其实是巫医了啦。我严重先天不足,一直靠一种神水活命,但无论怎样也只能活到二十岁,所以二十岁那天,不管我在哪里在做什么跟谁在一起,都会死掉。我爸不忍心我就这么没了,所以千辛万苦找到一种灵玉,可以把我的灵魂带回到过去……”

      “慢着!你说的什么灵玉,该不会是那个玉镯子吧。”

      小冰点了点头:“我送你那个和我自己戴的那个,就是用那块灵玉磨的。”

      我掐指一想,惊问:“那什么灵玉的,有没有催命的功效?”

      “理论上……大概,是没有的吧。就算有也无所谓嘛,你看你现在凭空年轻了好几岁,这个人长得又这么好看……哎哟,妈呀,别掐我……别扯头发……鼻子鼻子,要掉了……”

      我先对自己交友不慎的罪行忏悔了五分钟,又为自己崎岖多舛的命途抑郁了五分钟,再为那些再也摸不到听不着的GV抓狂了五秒钟……如果想到这个我还能静下心来进入下一个五分钟,那我也不会这么抓狂了——

      我一把揪过小冰的耳朵,假想它是一个水龙头,使劲扭啊扭啊扭啊扭,直到小冰喊出一个让我亮起星星眼的条件,这才意犹未尽恋恋不舍地放了手。

      “不就是GV嘛,小case,我帮你修个象姑馆就是了么。”

      “什么馆来着?”

      “象姑馆,哎呀,就是男妓院的意思,我出钱,你当老鸨,赚了钱咱对劈。”

      “那要是赔了钱怎么办?”

      “那我就把你劈了。”

      ……

      ——————————————

      这个朝代在我们以前那个世界的历史上是找不到的,说明白点就是,那破玉镯子把我带到了一个架空的时代,开初的时候我还很怨念,但听了小冰的一句话之后,我就彻底释然了——“你说你这种连万历跟万年历都分不清楚的历史盲,穿到哪里不是穿。”

      其实也是,在小冰扫盲之前,我一直以为明朝的皇帝就只有出镜率比较高的那四个——朱元璋、朱允炆、朱棣(看《穿越时空的爱恋》知道的),还有崇祯(看《帝女花》知道的),电视剧什么的,不外乎“瞎编乱造”四字诀,因此以我的历史素养,就算让我回到正儿八经的明朝,也绝对风云不了。

      关于这个时代的种种,小冰连说了三天,我几乎是左耳朵进去左耳朵出来,除了知道现在是啥明朝洪历年间,天下太平得褶子都起不了一个,皇帝既能吃又能生以外,就没听进什么了。

      见到赵寒亭是在八天以后。

      本来以为来的时候就囧得可以了,后来才知道,路上的囧跟到达后的囧比起来,简直是小囧见大囧——我们星夜兼程地赶到天津,去衙门找人,发现驸马大人已经携子星夜兼程地赶了回去。

      小冰害怕囧开三度,等我们回到了北京赵寒亭又跑来天津找我们,于是狠狠地敲了天津知府一笔,征用了二十多匹马充作备用轮胎,一路疾驰回去。拜这群备胎所赐,我们顺利被不明真相的群众误以为是马贩子,于是常常被人拦住买马,于是速度严重对不起装备,于是回去比来时还多用半天。

      在路上,小冰开初急得像颗即将荣升爆米花的豆子,在马车里跳来跳去没一刻安生,碰上拦车买马的恨不得跳出车去一刀做了他(她),后来频繁成习惯,习惯成坦然,就老老实实待在马车里做起贩子头,看见合她胃口的人先打三折再送上几好副马鞍辔头马鞭马镫,恨不得给他办张会员卡,看见倒胃口的就猛宰一笔,好在这批马乃是那倒霉知府鞠躬精粹搜刮民脂所得,蹄如玉削、双耳竹批、奔逸如风、势若闪电,个顶个的千里马,所以折合起来,还是赚了几两银子。

      临近京城的时候我们运气大大地好转,正碰上某某某因为还债还是怎么着,当街贱卖祖宗藏品,于是我们用赚来几两银子买了一大车东西回京。

      在京城宽阔干净的马路(马走的路)上,围观的老百姓、小百姓快要把自己挤成压缩饼干,其中很大一部分是冲着赵小受来的,我撩开帘子一望,满眼的红绡玉绿,手绢香囊一片泛滥,口水兮兮的都是些女人,看得我很是不爽。

      一路上由于赵非攻要骑马赶马外加卖马,而我一直窝在马车里,姨侄之间交集少少,所以至今还是这样,我亲亲热热地叫他小受,他冷冷冰冰地管我叫“你”。

      其实赵小受童鞋早在八岁那年,就知道了他大姨妈我的存在,他虽然是被小冰祸害大的,但丝毫不受她磁场的影响,智商兀自高得出奇,所以早在成亲那天晚上就知道我是哪路大侠了。

      围观群众之一小部分是冲着小冰来的,偏头扭脑地叽叽咕咕,这些百姓仿佛受过专业训练,说闲话说出了能力说出了水平,竟可以达到听得到说话声却找不到说话源的水准,翻译过来就是——“那么多东西,这天杀的贼公主肯定又跑到哪里干了一票,那个地儿的老百姓又有得苦了”。

      其实早在囧途之初,我便就民怨汹汹的问题,采访过了混世恶公主朱二八本人——

      我问小冰:你知不知道你快成李刚她女儿了。

      小冰:谁是李刚?喔,我知道了,是学校传达室那老大爷对不对,我记得你跟他特好,不对,是跟他养的那只京巴特好。

      我:……

      小冰:你为啥发这种怪问?

      好吧,我又呆了,小冰死的时候,“李刚”还真就只是那老大爷的名字,而且小冰现在的爸何止是李刚,她爸是皇上。

      我:你名声不太好也。

      小冰(不以为然状):我知道,故意的。

      我:啥米?小冰:是啊,你以为赵寒亭是怎么被那安尔乐公主抢到手的,她以前干的事,不晓得比我还彪悍几十倍。穿越不易,全靠演技。(拍我肩膀),年轻人,好好学吧。

      O(╯□╰)o

      在这十来天囧得彻头彻尾、无微不至的旅途中,我知道了很多明白了很多也接受了很多。

      第一,尽管哪怕是被豆腐砸死,我也不会承认自己现在正活在万分狗血的穿越生活中,但我也不得不承认,之前那个充满GV充满基情充满yy充满小说充满蛋糕……(篇幅原因省去八十万个美好万分的名次&动词。动词举例:翘课、拉郎配。)的世界,我是再也再也回不去了/(ㄒoㄒ)/

      第二,小冰死那年我们一起奔到了二十岁,然而时空一错乱,现在的情况是,她今年二十八,我今年十七,my gay,以前是我比她大132分钟,现在轮到她比我大5781600分钟,非一般地坑爹。

      回了公主府,洗了个热水澡换了件称头衣服,刚想睡觉,就被丫鬟喊去吃饭,说是去拜见驸马,让我仔细着些。我突然想看看小冰一天念八百遍的宝贝小六子到底有多萌,便让那丫鬟带过来让他大姨妈我瞧瞧,不料得到的回答是,六子少爷被赵老太太接回赵府去了。

      我到的时候饭厅里面有三个人,赵非攻、赵非攻的爹和某个身份待定的人。

      虽然我现在还不知道作为黄晓明和古天乐的混合体的驸马大人到底长什么样子,但扫目一望,靠近金鱼缸那人面相俊朗、器宇轩昂,提杯抬目间颇显成熟魅力,恰好面庞还是麦色的,十有八点九就是赵寒亭。剩下那个白脸人多半是个客,你说我当着来客的面总不能老实不客气地叫他“妹夫”吧,还是先装装样子,辈分什么的,待会儿关上门来慢慢理也不迟。

      我笑眯眯地迎上前去,冲着那人福了一福,捏着嗓子唤道:“给公公请安。”

      那人正在喝茶,一个没撑住,茶水喷了我一脸:“婉嫕你糊涂了,我是你大哥。”

      我惊得跳脚,往鱼缸上一倒,摔得那叫一个衰,身上透湿不说,伸手一扒拉,钗上还插着两只垂死的金鱼。爬起来的时候脚下一滑,双手在空气里画了好几个呼啦圈还是没站住,朝大圆桌子猛地一扑,桌上的盆盆碗碗突破引力障碍,统统弃桌而去,屋里霎时出现鸡鸭鱼肉全体升天的奇观。

      那位麦肤帅哥条件反射过了头,一下跳出三丈远,唰地一下把腰间的佩剑抽出来,实在没什么东西可砍,挽了两个剑花,杀死若干空气后便运剑入鞘。

      赵非攻玉冠上插着匹白菜,中弹而不自知,还是呈万年寒冰状坐在那里,喜剧效果无与伦比,搞得我把力气全用来蒙头狂笑,左歪右歪就是爬不起来。

      那个身份待定的人拍着版面不平的桌子,笑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快要笑岔气的时候,一群丫鬟突然从四面八方冒了出来,把我架到后面去换衣服,此时小冰一身宝气珠光地翩然而至,手上还挽着一个人。

      丫鬟从我脑袋上卸了一根碧玉钗、两根翠步、一根猪舌头和两个鹌鹑蛋。(+﹏+)~

      公主府的厨房办事办菜的效率双双造极,等我换好衣服回去的时候,他们已经开吃了。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爬的(团鱼)统统都魂归青瓷碗,看得我口水直冒。小冰和赵非攻之间有个空位,我赶忙坐上去,一捞筷子,大开吃戒。

      座位分布是这样的——以赵非攻为起点,他左边是我,我左边是小冰,小冰左边那人,百分之两百是赵寒亭,赵寒亭左边是那个麦色皮肤的帅哥,再左边,就是那个身份至今待定的笑仙,正好结成一个圆圈。

      身份待定那人已经喷了几次饭,再笑下去就要die定了,小冰嫌收尸麻烦,于是该出手时就出脚,以期缓和局面。

      她在桌布底下用脚轻轻踹了踹那人,那人会意跟小冰在两颗脑袋后面会面。小冰低声道:“哎哎哎,朱佑琛你有完没完,差不多就得了啊,今儿还有客呢。”

      被叫做朱佑琛的人连连点头,眼睛甫一晃,看见我在看他,又笑得身受重伤,趴在赵寒亭的肩膀上颤抖不止。过了老大一会儿,才稍稍缓过劲来。

      朱佑琛,这个名字熟得很,我转了半天眼珠子总算想起,他就是赵非攻身上那块令牌的原主。直觉告诉我,他的名字怕也是小冰那个能吃会生的皇帝老爹取的,你想啊,朱佑琛,猪又撑……

      此人的做派严重对不起他的身份。同为京城四大公子,赵非攻五官官官好看,于是凑到一起=非常养眼,他则迥异,细看来眉毛眼睛鼻子嘴没哪一样出彩的,但凑到一起居然很是帅气,再有眉宇间那股玩世不恭的神色加分,外加泛滥成灾的笑脸,魅力指数居然直逼赵小受。

      据说真正相配的男女之间,构成女人的原材料乃是男人的肋骨,这么说起来小冰在现代活不下去是注定了的,因为构成她的原材料乃是一根明朝的老肋骨。她跟赵寒亭俩人坐在一起眉目那个勾缠,看得我鸡皮疙瘩都长到了胃里,一块糖醋小排啃了十几口,就是吞不进去。

      赵寒亭长得非常儒雅斯文,峨冠博带、风度翩翩的,跟《大明宫词》里的薛绍颇有一拼,除了跟小冰眉来眼去的时候有点瘆人以外,其余时候都很正点。他今年三十一,小冰今年二十八,赵非攻今年十八……慢着,也就是说他十三岁的时候就把赵非攻的生母……阿门。

      这顿饭吃得最最心不在焉的人,当属那位麦肤帅哥,他俩眼睛探照灯似地盯着我,还不带断电的,结合他刚才喷茶的壮举,用脚趾甲想也知道,这人跟姚婉嫕肯定有莫大的关系。

      小冰和赵寒亭送那俩人出去,饭厅里只剩下我和赵非攻,我用手肘碰碰他:“小受小受,刚才那麦色皮肤的帅哥是哪个?”

      赵非攻眼皮都不抬一下,神色冷然地答道:“你……姚婉嫕的异母大哥,姚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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