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加油吧！小当家 鸣鹿山上的 ...
-
穆离抱着药包回到破旧的小院里，先到灶房把药给煎上，然后才到女人的屋里看望女人的情况。
也许是药的作用，这几天女人的情绪平稳了许多，偶尔还会对他露出笑容亲昵的唤他“离儿”。
穆离很清楚女人看似种种好转的迹象不过是一种回返假象。敏锐如他已经嗅到了女人身上不断枯竭的气息，那些药再好，只怕也不能使女人熬过这个阴郁清冷的秋天……
听到轻轻的脚步声，面容丑陋的妇人睁着无神的双眼躺在床上，声音却是难得的柔和，朝踏进房来的孩子说：“离儿，过来陪娘说会话吧。”
闻言穆离轻轻应了声，把盛着热水的面盆放在桌上，拧了温热的帕子扶着女人坐起，然后很细心地为女人擦拭起面容和手臂。
“你，娘亲……想说些什么？”语气有些别扭，穆离还不是很习惯这样的相处。
“你怪娘吗？这些年这般对你。”女人小心翼翼的问。
“不怪。”穆离力道轻柔的擦拭完后，把女人卷起的袖子放下，转身淡然道：“不是你的错，不必记在心上。”
女人闻言，低低的笑了，似乎很是开心。
“你这孩子，小小年纪说话怎跟个大人似的。”
随着女人的笑，穆离冷漠的神色意外的有些松缓。他出门去灶房看了药，然后盛了碗粥过来喂与女人吃，过后又依样给女人服了药，等药效上来女人沉沉睡了，这才得以消停。
忙了一早上穆离还是饿着的，等女人休息后便也给自己盛了碗粥习惯性的坐在门前的矮阶上慢吞吞的吃起来。粥是他自己煮的，味道还不坏。他在酒楼的厨房里打下手，久而久之自然是学会了不少东西。
穆离一边吃着粥一边盘算着往后的开销。说来可笑，前一世打在他户头上的钱财随便一个零头都能够让平常人家奢华的过上好几年，而现在只不过是女人的药费便已让他抓襟见肘。
以前女人顾忌自己的面容丑陋，导致家里一面镜子都没有，是以重生而来的穆离并不清楚自己的样貌是如何，就连年纪也是从他人口中隐约猜到可能是在十四岁左右，但是因为身体发育得比同龄孩子瘦小，外表看起来许要比实际年龄还要小上一两岁。
也正因为如此，使得穆离想找些能赚钱的活计都无人原意收留，最后能在酒楼里打下手还是倚仗了厨房大娘的面子。虽说有少许银钱可拿，但毕竟是杯水车薪，不解近忧。
虽然现在有那笔“压惊费”做垫底儿，但是一摊上女人昂贵的药钱便去了大半，这样下去只怕过不了多久就会入不敷出了。
穆离看着手里的空碗，心想这会心里头的这种沉闷感可就是所谓的烦恼呢？他摸了摸没什么表情的脸，想着要是能像常人一样有点表情表示表示就好了。
不过，这想法也算不上正常吧？他摇摇头，起身拍拍屁股把空碗拿进灶房里舀水清洗。
等把灶房里的锅碗瓢盆都洗净摆好，穆离盯着那盆洗碗水意外的想到了一个赚钱的法子。
他想起了三个月前溺水的事儿：那条河位于青州城外，河水沿着连绵起伏的山脉脚下盘绕而过，在这具身体残留的记忆里好像是叫作鸣鹿山，山上不但有野味可打还有很多的药材……
数日后，青州城外。鸣鹿山上。
穆离背着宽大的竹筐走在下山的路上，比他身板子还要大得多的竹筐里装着新采的药材还有两只被捆绑着的野兔子。他手上握着一根自制的竹杖用以探路和拨开树上偶尔垂吊下来的蛛丝虫网。
此时天色未显亮色，山间更是雾霭缭绕，再加上顶天蓬勃的林木逶迤重重，放眼之处晦暗潮湿，路途难辨。
山路艰险，就是对地形十分熟悉的老山客也不见得敢在这个将明未明的时辰里在鸣鹿山上行走。当然，穆离姑且算是个异类。行走多日，除了比较艰险的腹地，这座山的地形已经完美的绘制在了穆离的脑海中。现在他选择行走的这条山道看似曲折，实际上要比山客们平日里走的那条小道要更便捷和安全。
上鸣鹿山狩猎和采药的人家并不少，穆离偶然看见也会刻意避开。一来他不爱与陌生人有所交集，二来都说同行是冤家。虽然穆离自认杀人才是他的老本行，但是他在鸣鹿山上狩猎和采药也是不争的事实。
穆离一贯善于隐藏，也很清楚自身的状况和处境。毕竟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在青州城里生活了十多年之久，他可不想在这节骨眼上让人觉察出太多的异样。
走得累了，穆离便卸下竹筐挨着巨大的树木坐下。鸣鹿山上的树木多是几十甚至上百年的老木，盘根错节遮天辟日，就是在日头最好的时节里，这片山林也是阴阴郁郁的透着一股清凉。
穆离为了采一株较为罕见的的毒草，从昨夜起便已经守在了山上。这也是他为何会在凌晨下山而不是上山的原因。他要采摘的这种毒草性喜阴寒，只在天色将明未明时才会破土而出，而周边又常有毒物环伺欲啃食其根茎以滋补毒液，因此一般不好采得。女人发现穆离在研习那本毒经上的内容后，不但没有不悦反而时常从中指点。
穆离本是聪明之人，略加点拨便能知晓其意，一段时日下来，竟是举一反三融会贯通之极。连女人都不免心生讶异，暗想这孩子何时变得这般聪颖起来？
这也不是说原先的穆离笨拙，只是那乖顺的性情总是带了些怯懦，致使那走山越岭寻毒炼药的活计别说是学，只怕是听着都已先吓坏了。
女人又怎知陪在身边的孩子不是原装版的，只当是这些年的辛苦磨砺，使得孩子坚强懂事起来。心下愧疚之余更是越发怜惜起穆离，再加上自知时日无多，只恨不得把这些年欠赊的母爱一次补偿干净。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加油吧！小当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