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豆屋轮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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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时光无法前进，折返而行，形成轮转的光年。
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前进的脚步，在光年中迷失方向的人们，那些只剩下累累白骨的身躯，在永恒的时间里得到无谓的永生。
是继续忘记还是努力的醒来。
却在清醒的那一刻坠入更加迷茫的光年梦境。
到底哪一边才是真实，哪一边才是轮转的梦幻？
***
“那么，请不要在深夜的时候随意的在这间房舍中走动。”
在将晚饭剩下的碗筷端起来的时候，旅店的女老板细心的提醒了这来住店的女人。有着诧异白发和深蓝色瞳孔的异乡人，一边将自己深色的大衣挂在靠墙的衣架上，一边露出几分不易察觉的好奇之色的端详起面前这个些许憔悴的女老板来。女老板大约也是发现了被女人注视的目光，她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笑笑。
“因为在深夜的时候，总会发生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啊。”她一边说着一边退了出去，在出门的时候，她虽然显得有些费力却依旧安安静静的用单手关上了房门，同时又礼貌性的对女人说了一声：“晚安”。
人类口中那所谓的“不可思议的事情”。女人花了一阵的时间一直看着静悄悄的房门，随后才将手中一直拿着的毛巾扔在倒好了温水的洗脸盆中。
话说回来，之所以住进这样的小旅店，还不是因为在时值黄昏的时候意外的发现了这个位于连绵矮丘中的小镇。在惊异的没有找到一家愿意收留自己过夜的人家之后，并不习惯住店的女人也只能选择这镇子中唯一一家小旅店。
虽然也完全可以在找不到人家的之后一走了之，但是在小镇中萦绕的一股让女人感觉莫名的气氛实在引得女人不由得想要停下来观察一番——更何况，相对于天地为被盖的生活，柔软的床铺让她不自觉的向往起来。
那些所谓的“不可思议的事情”，如果真的细想起来，大约也就是那些口口相传，历代不休的鬼怪之事吧。女人这么想着，在用温水洗过脸之后有些疲惫的坐到身边的一把椅子上。不经意的抬头看了一眼，门口墙上挂着的时钟，指针已经指向了十一点的方向。
那么人类口中的深夜，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女人这么想着，站起来爬到一边的床榻上，揭开被子钻了进去，随后将自己仔细又谨慎的包裹起来。
熄灭了床头灯之后，女人却依旧能看清这房舍中的一切。只是似乎有什么正随着灯火的消失而发生着不可思议的改变——比如那临睡前自己坐过的椅子，此刻已经诡异的出现在了门边。
一串冷冷清清又活力无限的笑声从房顶上盘旋而过，随后一种好像好多小孩子在奔跑的声音从天花板上由远及近的传来，最终消失在自己头顶。
对于黑暗的异象，女人将要入睡的脸上并没有露出任何称得上是附和的惊恐神色。她只是眯了眯眼睛，看着几只发光的蚯蚓型“灵”从窗帘里飘了出来，随后便闭上了眼睛。
***
“是人类吗？样子不太一样呢。”
“不对，不对，这是人鱼呢！”
半梦半醒的深夜中，女人听见这些在自己耳边低语的声音——冷冷清清又充满了活力，同睡前所听见的笑声一样。女人压制住想要伸手驱散它们的冲动，闭着眼睛装出熟睡的模样，只是僵硬的手指已经悄悄的伸到枕头下——那里放着她的折叠刀。
“人鱼呢。”“人鱼。”这些听起来毫无差别的声线高低附和着先前的那一声。
“我认出她来了！她是珂雅！经常帮着人类残害我们！”不知哪一个声音忽的拔高了嗓门叫喊出一声。一瞬间，四下中居然再无了任何声响。
将这一片好像死亡一般的沉静打碎的，是一个变得坚定又阴沉的言语：“那么杀掉她吧。”
就好像打开宝库的关键咒语，无数的声音低沉着重复起这句话语：杀掉她吧，杀掉她吧。话语逐渐增多，随即交叠成一张无形的巨网，从上而下将女人笼罩了起来。
直到当下情况的发生为止，女人才忽的有几分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不将这些恼人的东西驱散。她本能的碰触到自己的折叠刀，就在刚刚放开刀刃的同时，半空中，另一把刀刃出鞘的锐利声清晰的传入自己的耳畔。这冰冷金属所带来的声响却不由得让女人浑身一僵，她自己都不清楚那一刻自己的大脑为何变得一片空白，但在听到刀落的瞬间，她毫不犹豫的将手中握着的折叠刀挥了出去。
冷兵器撞击出金色的声响，但是房间中其余的声音仿佛都被这声响吸尽了一般。
一种没来由的惊讶浮现在女人的心头，她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正同自己刀刃相向的青年。
有着一双无论在任何时候都不会看错的，标志着自己被“蓬莱”寄居的眼瞳，还有那一张颇为俊俏的面孔。说话从来不留情面又每逢同自己剑拔弩张的男子——除了那名为“陆归”的青年，又能是谁？！而正惊讶的看着这个青年的女人，却只觉得后脑勺被人重重的一敲，在昏沉之前，那清冷又活泼的声音却再次传入她的耳畔——
“杀了她，杀了她”，那些声音这样说到。
***
清晨的阳光毫不留情的敲开大地的门户的时候，女人浑身不自然的清醒了过来。
头还晕的厉害，眉心的地方也还在隐隐作疼。女人皱着眉，用十指顶了顶眉心的地方。
昨天夜里似乎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她这样想着，将盖在自己身上的毯子仔细的折好放到木箱的一个隔层中。
四面正是鸟语花香的迎接春日的矮丘。几只提早了日程破茧而出的彩蝶正留恋在几朵高高开向天空的野花上，那些伸向天空的细长花茎在春寒料峭里还显得有几分脆弱。
女人在昨夜的篝火上熟练的架起炊事的用具。不一会儿，徐徐的青烟中便带出了米粥熟透的纯香。这味道引得在一边草丛中寻找吃食的小鼠好奇又兴奋的伸出头来张望。
并不理会这些围绕在自己身边的生灵，女人拿出半块凉透的饼合着热粥简单的结束了早饭。
这一带的小矮丘中并不会有什么人家。女人在最后一次同人打交道的时候听说了这一点——那是一位运干草的年轻农夫。在他的言语中，这片矮丘中还存在一座已经废弃很久的庙宇，但是女人行走到现在也没有发现那一座。
兴许是同自己所走的路线不相同的缘由，女人这样想着，在收拾了用具之后背上了大木箱。她脚边的一只小鼠正专注的吃着她掉落在地上的碎饼，见她站起来要走，不由得站起了身子看着她踏着沙沙青草而去的背影。看了一阵之后，它方才落下身子来，向一边的草丛中飞奔而去。
不过昨晚到底梦见了什么啊？女人顺手摘了手边的草叶叼在嘴里。在这样没有人烟的地方行走，四周的景色就算再原始，也完全不能引起她足够的兴趣。
似乎梦见了什么人，是陆归吗？记不清那梦中的白衣，女人将梦境同现实联系在了一起。
但是似乎又不是那样。纠结在一个得不到答案的问题上，女人有些头疼的敲了敲后脑勺。
四面的景色一成不变，在中午烈日将过的时候，女人翻过了一个矮丘之后，却意外的见到了一个小小的村镇。
似乎同运干草的小伙子口中的说辞略有出入，但是能见到这样的小镇对女人来说也是一种意外的福利。虽然第一眼就能看出这个小镇中存在一种莫名的古怪，但那兴许只是自己自作多情的胡乱猜想。女人还是脚步不停的向镇子中走去了。
***
虽然时间才过了正午，但是这里的街道是不是有些冷清的过分了？女人这么想着的时候，在没人愿意收留自己的前提下，只能迈进了一家小旅店的门槛。
堂上坐着的是一个矮小并有几分憔悴的女子。女人站在门口看了看她，随后开口说了句：“打扰了”，就要将自己的木箱放在门边。
“抱歉客人，本店今日客房已经满了。”女老板手头算着帐，根本没打算抬头看她一眼。女人本想要坐下的动作完成了一半，听到这句话不由得停了半分，好奇的看了看她，随后却依旧坐了下去。
“那就来半壶茶吧，喝了就走。”虽然不相信这么小的一个镇子会有多少人来入住，但是女老板既然这样说了，自己也不好意思再拆穿这所谓的谎言。那女老板听她这么一说，似乎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后停下了自己拨动算珠的动作，下到堂后端了半壶茶来。
“等一下”，在见女老板给自己端了茶上来之后，女人皱着眉叫住了她。女老板有几分狐疑的看着这个诡异的女人，女人却皱着眉，一种深思的表情浮现在她的脸上。
“我们之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女人眯起眼睛看着她。而这一句，却引得女老板忽的幽深的叹了一口气。
“客人您难道还没有发现吗？您已经是第三次来到我这里了。”女老板说着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憔悴相较之前更甚，“第一次是深夜，第二次是傍晚，第三次是午后。若您再来一次，就会被永远留在这里了。因为这样而留下来的人，我见过很多很多了。”
【二】
已经忘记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直到发觉时光在某一天停滞不前的时候，日子已经走过了无数个岁月。
发觉的起因，是那一天，一位外来的旅人走进了我的小店。
无限轮回的时光在那一刻被打破，在他踏入店门的时候，我的意识开始逐渐的清晰起来。
原本以为古怪的停滞会再度重来，但是在深夜听到从旅人房间传来的奇怪声响之后，住店的旅人便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怀着一颗不安的忐忑之心，在第二天的正午，昨夜忽然消失的旅人再次来到了我的店门口。
本以为他会露出发现自己再次到来这里的异样表情，但是旅人的脸上并没有露出觉得这里熟悉或者古怪的任何表情。相反的，对于我所提出的几个疑问，他则露出焦躁的表情无法给予回答。这之后，我虽然有劝导旅人尽快离开这里，但是冬日的天色早已落下了它漆黑的帷幕。不愿赶夜路的旅人拒绝了我的劝导，无可奈何的我只能再次让旅人住了下来。
虽然在他临睡之前已有提醒过他不要在夜间弄出奇怪的声响，但是到了深夜之后，依旧能听见旅人的房间中传来古怪的声音。我的心中开始产生无法消失的担忧，虽然不可避免的害怕起来，但是我依旧在声音消失之后，披衣提灯去看。但是担心中的古怪的事情再次发生在了我眼前，旅人的房间中空无一物——是的，空无一物，好像连旅人住过的痕迹都消失了一样。
我的心中不免升起了明天还会再次见到他的不好预感，果然在第二天的清晨，他确实又一次踏进了我的店门口。
依旧带着第一次到来这里的陌生感觉，我试着想让他离开。但是旅人却忽然对我的行为勃然大怒起来。他开始在我的店堂上大吵大闹，甚至引得外面的人围观起来。事情开始变得一发而不可收拾，我担心再这样闹下去会引来更糟糕的事情，便只能将他请进了门。
在为他找了这里最好的房间作为歉礼之后，我再次提醒他不要在夜间弄出声响，但是旅人的脾气明显已经很坏，他根本没有理会我的忠告。
等到第二日的清晨，我再去查看房间的时候，发现旅人果真又不见了。只是我以为还会在清晨再次见到他，但是当我推开店门准备营业的时候，却发现那位旅人正衣着褴褛的躺在我的店门口，他那一副模样，简直同镇子中乞讨的乞丐没有什么差别。
我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得发出了惊叫，那旅人显然被我这一声吵醒，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看了看我，随后没命一般的跑掉了。
从这件事发生到今天，过了多久我已经无法记起，而那最初到达这里的旅人的面貌我已经完全没有印象——他的存在，已经完全融入到了这座小镇之中，同土生土长的镇中人，完全没有了分别。
而此后又有到来的其他极为旅人的命运，也同这最先到达的旅人命运一样。
在无法听到忠告的时间里，变成困在镇中的人。
***
女人点着一根卷烟看着天花板上青色的霉菌，女老板坐在自己身边讲着这无限循环的故事，那端来的半壶茶已经微凉。
“除了你之外，难道这个镇子里就再没有人发现这一点了？”虽然已经将曾经来到过这里的记忆完全丧失，但是眼前所见的陈设依旧在脑海中敲响了熟悉的钟声——就凭借这一点，女人确信自己曾经确实来到过这里。
女老板有些无可奈何的摇摇头，“虽然觉得没有人发现这样的重复很古怪，但是确实除了我之外，还没有人发现这样的事情。而且就我的某些行为而言，我也还在重复着某些时刻要做的事情。我想，如果以后再也没有人来到我的旅店，我的生活也会再次重复起来吧。”
女老板看着门外，几只不知从什么地方来的野狗正打量着店里的情况。它们充满了好奇而无害的双眼在看见女人的时候，忽的冒出一种深深的惧怕来。随后它们发出不堪的哀嚎，向着马路那一边跑了过去。
“那么，在夜里听见的声响呢？”被烟草的味道熏得肺部隐隐作疼，女人皱着眉轻咳了两声，随后端起桌上的半杯茶喝了一口。
“难道您没有听见什么吗？”女老板一脸惊讶的看着女人，女人却不明所以，脸上带着一种微妙的神情。
“难道不是大力的挪动桌椅的声音？还有打架一般的声响？甚至有的时候会传来奇怪的笑声和哭声。等这一些都消失了之后，人变化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女老板说着，脸色不好起来。
女人却一脸的静默，她将烟头在脚底板上捻灭了，随后随意的坐在椅子上。“你难道没有在声响响起的时候去看过吗？”女人托着腮，一种深思的表情出现在她脸上。
“那种情况……怎么可能……”女老板的脸色更不好起来，她已经变得惨白的脸颊上落下冷汗来。
女人看着她的表情，却忽的微微笑起来。
“那是‘豆屋’。”
***
“豆屋”居住过的地方，时光便会停滞不动，而位于时光中的人，便会成为“豆屋”的食粮。而那些误入时光中的外来人，“豆屋”会用它们自己的方式将他们留下来，最终变成它们赖以生存的最新鲜的食粮。
而被“豆屋”居住过的地方，在“豆屋”离去之后，那里只会变成累累白骨的残骸。
女人看着女老板脸上的错愕，居然是一时半会没有说出半个词来。女老板还在想要不要自己先说个什么词来，但是女人已经先一步站了起来。并没有想要对刚刚说出的事物做何解释，女人叹了一口气。
“带我去昨晚我住过的房屋去看一看吧。”
***
虽然女老板很想同女人站在一起，但是女人担心女老板人类的身体不能承受太多属于“灵”的力量，虽然女老板一再坚持，女人还是让她留在了房门外面。
在关上房门的时候，她听见女老板用深沉而焦虑的声音提醒着她要小心。
女人并不理会这句话中包含的更多的含义，在关紧房门之后端详着这个昨晚自己住过的房间。房间内的摆设整齐有序，虽然简陋但完全算得上整洁。虽然女人对这个房间没有哪怕一丁点印象，但是熟悉的感觉却扑进了她的心底。
她眯了眯眼睛，向一边的椅子走了过去。
一种清冷而活泼的欢笑声从她的身旁滑过，女人条件反射一般站住了脚跟。
“居然还记得哦。”那些声音有些赞许的低声细语着，“果然是同类，没有办法完全消除记忆么？”“哎呀，真可惜，居然还活着。”
每一句话都会被或多或少的重复起来。女人看着一边的窗户，窗框却扭曲着崩落了下来。
身边的声音越来越大，那些声音说着的话语也嘈杂到完全听不清的状况。女人听着这些内容，心情却忽的变得好了起来一般，嘴上居然带出明晰般的笑容。
“啊，这就是你将人留下来的方法吗？”她提高了嗓门说着话，四面的嘈杂的声音便忽的消失了。
房顶在这时开始脱落。
“将进入你时间中的外来人脑内的记忆分崩出来，杂乱的组合成不合情理的画面和语言，再将这些组合的东西呈现在外来人的面前。最终在深夜的时候让时间重来。只要熬过了三次重复，人就可以留在这里成为你的粮食了对不对。”女人看着摇摇欲坠的天花板大笑起来。
伴随着这笑声，一整块天花板轰然落在她的脚边。
木质的地板禁受不住这种坠落的力量，脚边被迅速砸出一个大坑。女人被这下落的力量带着，也飞速的向着下一层落了下去。就在这崩塌离析的声响中，那清冷而活泼的笑声转变为暴躁的怒吼，从下一层的地板中传出，直接向女人冲了过来。
女人将右手护在自己身前，同时左手翻出了折叠刀。
那扑面而来的“陆归”的虚伪幻象被女人一刀刺穿，紧接着，下一层的地板裂开了，大量发着光芒的蚯蚓一样的“灵”涌现了出来。
数量太过庞大导致女人一瞬间无从下手，她本能的将双臂挡在身前。而下一个瞬间，自己便被这些数量庞大的“灵”包围了起来。
清冷活泼的笑声将自己团团包围。
“还以为会有什么能耐，就算化为了人类的样子，也不过如此。”它们重复着女人曾经听到过的言语，一种难以形容的想要作呕的感觉涌在女人心头。“那就看看你还有什么本是来对付我们吧”，它们继续说道，好像在进行小孩子残忍而天真的游戏。
“能从这片废墟中出去的话，算作你赢哦~”
它们抛下这句话，嘻笑着的声音抽离了自己的身体开始变得越来越远。女人本能的想要回身去追，却在下一次睁眼的时候，发现自己居然是躺在旅店的床上。
完整无损的旅店和窗帘外清晨的宁静一起倾泻在女人身边。
女人敲了敲后脑勺从床上爬起来。
似乎比第一次更麻烦了，看来自己这个毛病怎么也改不掉。没有办成事情，反而被那些低等级摆了一道。女人皱起眉头来，开始想着要不要想办法叫谁过来帮帮忙。
就在这个时候，一边的房门忽然毫无征兆的打开了。
旅店的女老板，她的脸色相比之前更是憔悴。女人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她的手中正端着一盘面包和冷掉的牛奶。
“早上好，人鱼小姐。”并不属于女老板的声音从她的喉咙中传出来，那清冷而活泼的声线让女人的大脑一瞬间空白了起来。
似乎是过了很长的反应的时间，女人的脸上开始浮现出冰霜一般的表情。随即，她露出一个冷笑。
“本来还想要不要放掉你们，现在看来没那个必要了。”她眼睛中的光泽没有了温度，“把同类惹恼了，可不是一件高兴的事情啊，‘豆屋’。”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豆屋轮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