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案情 ...
-
“可以吗？”这下Reid真的开始记了。
“拜托，你还吃不吃饭？”Verna白了他一眼反问道。
“呃……我，那个……”Reid又开始结巴了。
“抱歉，Reid想到工作就会忘掉其余。”JJ用手肘推了推Reid，道歉。
“没关系，洛杉矶就属这家中餐馆最好，不好好享受肯定会后悔的。”Verna摇摇头。
就在说话的空当，一道冒着热气的糖醋排骨被端上了桌。香气四溢地令Reid也放下了手中的笔。
“先吃点这个吧。——会用筷子的吧？”Verna的动作顿了顿，突然问道。
“……会一点……还好。”
“那就好。”说着她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消灭了一块排骨，“抱歉，中午有报告会没来得及吃午饭。”言下之意就是我不客气了。
“你去过中国吗？”一边吃饭JJ一边问道。
“嗯，到过好几次，呆的时间也不能算短。”
“那，你可以说说你知道的吗？”Reid还是没忘记工作。
三个人又静静地吃了一些排骨，Verna才再次开口说话：“案子我大概都知道了，不过你们应该庆幸新闻媒体似乎还没发现其实这个也是连环凶案。”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认识好几个犯罪心理学教授，其中一位告诉我的。她还把资料翻给我看了。而且不是说了么？真纯和我有交情。不过看资料的时候我倒是想起了柯南道尔的小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那有什么发现吗，你们？”
“嗯，小提琴，不觉得很奇怪吗？”Verna咽下一口肥肉，脱了鞋就盘脚把抱枕抱在了怀里，“像那个小偷去Solic家偷东西。第一，那里早就增强警戒了，为什么还要去？第二，就算小偷不知道，家里可偷的东西多得是，干嘛要费力去找那个琴盒？再说了，事实上，现场勘查时似乎没人注意到少了个琴盒不是么？说明小偷的目标就是那个琴盒。再联想到第一个案子里被摔碎的小提琴盒尸体上的那根线，我觉得小提琴应该是个很重要的关键。我建议你们仔细检查那把小提琴。”
“从报纸的报道看，凡人估计和受害人很熟，至少可以熟到走进家中。如果把四起案子联系在一起的话，我觉得犯人应该有相当水平的近身格斗技术以及良好的亲和力，随时保持情形冷静的头脑，说不定曾经也是探员呢。”正说着，玉米炒松子也被端上来了。“我先吃饭。”
“可是……为什么你说那张照片和案子没什么关系？”虽然被美味诱惑但Reid继续提问。
“因为那段话是关于为人处世的——不能太过于依赖、迎合别人，只有这样才能自由自在、无忧无虑。我觉得犯人根本没弄懂那些话的意思，只是想混淆警察什么的视线吧——这一点就有点像福尔摩斯里的血字研究，那个血字。”
“哦~~”可以发现Reid的眼睛一下子就成了超级大灯泡，“对，我觉得柯南道尔的那一节真的很精彩，十分出人意料。”
“总之，目前我也只能说这些了。我也是今天上午才看到所有材料的。还有别的问题吗？”
“嗯，刚才为什么你那么快就知道我们确实是FBI的？莫非……你也侧写？”JJ很快就联想到自己的本职。
“……你们是，BAU？”可以发现Verna的眉角抽了抽，好像想起了不怎么高兴的事。
“对，怎么？”两人相视数秒，一起点点头。
“……没，只是有点惊讶而已。”Verna一手扶额，深刻叹气。她早该猜到了……这么说来，她想她已经知道某些原因了。
“你看，我们都知道，不同的情感反应可以造成不同的面部表情；相应的，不同的面部表情——无论多么细微的区别——可以反映人们的不同情感体验。我知道对于大多数人而言，第一点显而易见但第二点则很难为人所知。但我可以做到这个，对我来说这和读本流行小说一样容易。”耸耸肩，Verna满不在乎地说道，“华盛顿那里有个叫THE LIGHTMAN GROUP的私人公司，他们就做测谎的工作。本质而言，就和我刚才做的一样。”
“你是说……Cal•Lightman？我看到过关于他的文章，他的行为科学陈述真的很准确，分析也很有条理整齐。上个月我还在《行为科学杂志》上看到……”看起来Reid又要开始长篇大论了。
“行了，”Verna做了个“到此为止”的手势，“真这么有兴趣，下次去华盛顿的时候我帮你引荐下，就别再饭桌上谈了行不？”
“你认识他？”JJ也颇感惊讶。因为长期负责公关的关系，她对这个甚至可以敢对局长大人说出甩手不干的家伙也颇有耳闻。据采访过他的记者说那几乎是场灾难。没想到偶然遇见的一个女孩竟然可以和他有这样的交情。
“我知道他是个不讨人喜欢的家伙，但是彼此了解了就不一样了。”Verna笑笑，转头看窗外。
“你和Lightman博士的关系很不错？”
“嗯，因为我们都能够注意到人们脸上的任何表情，所以那个时候确实合作愉快。”番茄蛋花汤也上来了，服务员问是要米饭还是面条。Verna要了一大碗米饭，而另外两个人则要了牛肉面。
“知道吗？有汤的时候还是吃米饭比较好。还有，不要吃太饱，后面还有两道菜，最后还有点心。”
“那，还有公司里的其他人呢？”Reid紧接着问道。但是很不幸的是他的话成功地让Verna呛到了。
“你……又怎么了？”五分钟后，Verna终于平静了下来。
“没，你又不是不知道‘公司’还是CIA的别称……我对那个比较敏感……”Verna摆了摆手，“就好像你们FBI还被称为‘事务所’。”
“怎么了？为什么会这么敏感？”JJ终于有些反应过来了。
“没什么，也算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或者说我讨厌CIA那种自以为是又庞大臃肿的机构罢了。”Verna转头看着窗外的粼粼河水。已经是黑夜了，只有几点灯火倒映在水面上显得尤为神秘。
“他们一直这样，别介意。”JJ拍拍Verna的肩膀，显得有些同情。
“那么……我听说Lightman博士有很多搭档，可以说说他们吗？”Reid斟酌了一下用语再一次问道。
“嗯，Foster博士，心理学博士，对语言学也有很深入的研究，她可以根据一个人的用语以及语音语调推测出各种信息；Torres，天才型的表情解读者，洞察深入敏锐，在没有接受任何训练的情况下就可以达到97%的谎言鉴别率；还有Loker，凭借电脑技术和编程分析各种既得的语音图像。还有别的很多秘书以及文书工作人员，他们都很重要。”Verna一边回想，慢慢地说道，“不过他们很少宣传自己的事情，毕竟涉及太多国家机密了。所以你们最好也别多说。”
“说到Foster博士，我确实在相关杂志上读到过不少她的论文。她的分析真的是鞭辟入里。”
“那是被Lightman逼出来的。你和他呆久了也会变成那样的。”想及Lightman的气人本领，Verna很理解Foster的分析和说理能力为什么能够达到那么登峰造极的程度。
“哦，还有一点，我个人觉得Solic家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和谐。事实上，那个社区的大多数白人家庭都是表面光鲜，底下却是乱成一团。倒是那些亚裔家庭，反而更容易让人接近。邻里关系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否则大白天的带着小孩子乱逛又怎么会不被人注意？而且还是下午最热闹的时候？”沉默着吃了一会饭，Verna又开口说道。
“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因为我就住在那里啊，当然知道。比方说你们今天可能去过的Solic家，虽然我没有去过，但是从报纸还有电视新闻里看不觉得她的父母完全关注错了方向吗？孩子都生死不明，他们还有心情谈论她的成绩，她的小提琴有多么好听，或者是展示下孩子亲手做的礼物——顺便说句，那个时候我看到的倒不如说是炫耀更加合适。”
“对，就是我们今天下午感受到的。”Reid像是终于被点醒了一样，猛然说道。
“人类嘛，总是虚伪的。其实如果你们注意到的话就可以发现即便是Solic夫妻在清点房间物品的时候都没有发现少了一把小提琴不是吗？虽然孩子有隐私但也不至于学小提琴都要瞒着父母吧？这也没办法，建议你再去趟第二户人家，多谈一谈，或许会有意外收获。”
“呃，我们能不能不要再谈论案子的事情了？说点别的吧。比方说，Dowel小姐，你来洛杉矶前都在哈佛读书吗？”JJ终于打断两人的交流，试图转移话题。不过能拿到那样两个学位的人，绝非泛泛之辈。
“不完全是。”Verna摇摇头，“其实只是在哈佛参加了医学博士的毕业典礼。其它时间……保密。不过我可以和你们谈谈我以前在中国或者日本的事情。”
“你还去过日本？哈，又一个神秘的东方国家。”JJ眉毛高挑，显得很惊讶。
“对啊，在那里呆了差不多三年。生活得相当不错。”
“说到日本，以高速的经济发展和繁荣的科技闻名全球。而且听说……”Reid好像又要开始掉书袋了。
“行了，你这么说的话就不会有人想去旅游了。”Verna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开始显得有些有气无力，“其实现在这个时候去旅游真的是件很赏心悦目的事。——对了，我刚好带着这个，给你们看看。”说着Verna就开始翻看自己的随身小包，接着就掏出了一叠厚厚的明信片。“我在日本的朋友自己制作寄给我的，上面写的是日语就别再费心思研究了。看看背面的风景照和人物照，很漂亮。”
“哇~~”刚看到第一张明信片，两人就开始惊叹起来。照片上是绯色若霞的灿烂樱花，无数花瓣被卷到了半空。虽然是静物照，但还是能够感受到生命的张力和美好。
“这个……都是他一个人做的？”JJ惊叹道，“摄影技术也太好了吧？”
“嗯，他从初中的时候就开始研究各种摄影技术而且颇有心得。”
两人继续翻看那些明信片，不时发出一些惊叹，偶尔也会交流几句。Verna也会介绍几句图片上的地点：“这个，是我在日本的时候上的初中。它的网球队很有名，当初我就和那些成员们混得很熟。给我寄明信片的那个人就是他们中的一个。”仿佛是回忆起了以前的美好时光，Verna略微抬了抬头眯着眼睛说道。
“那……这张是怎么回事？”Reid把最后一张明信片翻了过来，迟疑着问道。照片上没什么特殊的，只有一盆看起来很一般的仙人掌，上面挂了一张小卡片写着“Happy Birthday”。
“这个啊……”Verna伸手接过那张明信片，翻过去看了看他写的文字。等她看完，就突然笑了，“因为我的生日就快到了，所以他就寄了这个。他很喜欢仙人掌，以前我在日本的时候每逢节日或者生日什么的他都会送我一盆仙人掌。不过现在不方便送盆栽仙人掌，就只好这样了。”
“哇，真是可爱的做法。”JJ感叹，很少有人会有这么有创意的做法。
“这是他的习惯。他对仙人掌的研究和喜爱可是非同寻常。”
“真的？其实关于仙人掌……”
“停。”就在Reid开始发挥的时候JJ及时阻止了。
“这个家伙对你有意思。”在仔细研究了一会后JJ下了结论。
“啊，这个我老早就知道了。也就他每年都会在我生日的时候寄明信片。而且还是一式三份。”
“真的？那……就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毕竟性别鉴定是“女”。JJ开始发挥她的八卦天赋。
“我这种人，相处久了就知道是永远都没法和别人完全磨合到一起的人。当初我走的时候就和他说明白了。不过……”从JJ手中拿过那张卡纸，Verna的眼中多了一丝怀念和伤感，“其实一直都觉得，来到这个世上这么多年，认识了那么多人，学会了那么多东西，但是真心关心我的，永远都只有那么几个。”长出一口气，Verna不说话了，只是看着那张明信片发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案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