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泽塔

2、第 2 章 陆

　　陆言州自己给自己放了几天假。他表面上是个随性的人，从来没有费心去想要的东西。出生在一个背景复杂的家族，走上现在这条路大概也是想和家里撇清关系。他没事的时候喜欢去民歌餐厅，那里总有各式各样风格迥异的驻唱歌手。他在台下，看在狭窄的舞台上，沈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人，总是会想，踏入那个圈子的他们，是否会怀念那些驻唱时光。

　　他们中间有些人终有一天会实现自己的梦想，得到的回报的同时与之而来的却是在家不能拉窗帘出门需要带墨镜，一举一动都要思前想后，恋爱还得征求别人同意。那些不用言不对心逢迎讨好强颜欢笑的这段时间里，难道不应该是他们最开心的日子么。

　　陆言州不明白，但他却深知收支相抵这个道理。毕竟这个圈子要的不是通透而是你的合作。

　　陆言州在下午三点的时候进了一家民歌餐厅。不是用餐时间，只有少许喝下午茶的人零星的分布在偌大的餐厅。他要了杯PLAIN COFFEE，安静的坐在窗边的位置。

　　这家餐厅装饰很不错，繁复的浮雕，黑色光洁的大理石，简洁的镂空花纹的白色餐布，以及安置在角落的不大不小的舞台，丝毫没有刻意的喧宾夺主的感觉。

　　正当他观察舞台的时候，一个瘦长的身影从後面走了上来。没有打灯光，三点的阳光依旧刺眼，斑驳的落在黑色地面上。那个人站在暗处，看不清脸，不说话，自顾自的调音。
　　陆言州不自觉的端起杯子。

　　没有开场白，没有音乐。开头是一段清唱，当低沉婉转的嗓音流泻出来的时候，他忘了放下杯子。这样的声音，干净不似真的。咬字似乎有些压抑，整个声音像是穿透了雨前的浓密云层才到达的，低沈又华丽。

　　他的好奇心被那个声音勾的蠢蠢欲动，职业病上来就想看看那个人长什么样子。

　　只是下午阳光刺眼，他坐在窗口，即使拉下了帘子，眼睛依旧被刺得有些酸胀。加上舞台在暗处，根本没有打灯光，只辨清依稀人影。

　　等一首歌完，舞台已经空了。陆言州去後台，也没看见个人影。他只好找到老板。老板多看了他几眼，有些为难。“刚才那个人只是在这里试唱一首，看看环境什麽的，然後才会决定要不要来这里。”
　　“这麽说他还不是这里的驻唱手？那他有没留什麽联系方式？”

　　“他只说他姓祈，很少用手机，不太想留的样子。”

　　陆言州微微有些失落，看的出这家老板似乎也很中意那个人。他也知道多问无益。那个人明显不想让人找到他，以他实力来说，他的选择实在太多了。这个店虽说不错但也算不上最好的。他递给老板一张名片，老板只看了一眼，便答应如果那人在来就会通知他。

　　他走出餐厅就打电话给anna，大学同学，在遇见他之前本打算留美，之后莫名其妙的跟他回了国。同是半个圈里人。虽然不在圈里混，但情报网大的让人乍舌，做著挂牛头卖狗肉的工作，私底下是买小道消息给出版社和狗仔来赚外快。消息来源虽然不明，但都明白干脆。随便飞两个，也能整烂一个人。
　　“说吧，什麽事？”她一边玩著掌机一边时不时的往车外瞟两眼，现在的任务是在收一个秃顶老头的出轨证据。虽然听起来低级又不靠谱，但至少没人会和钱过不起不是么。

　　“我现在在找下一个人发展。刚去一家民歌餐厅，有个挺不错的。”

　　“lotus不是发展的很好嘛，下个月就准备要新歌发表会。你这样会不会太不是人了？对了，那个人叫什麽知道了没？”

　　“只知道姓祈。其他什麽资料都没有就对了。就是在上次一起去过的那家餐厅。”

　　“一天差不多了。我会传真给你的。”

　　挂了电话陆言州不自觉的握紧拳头。他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对那个陌生人如此感兴趣。也许在那人身上看到了一种久违的神秘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