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桥·残雪》冷星lx

8、第二章5/6 第5节

　　第5节

　　她终于醒来了，哭喊醒了自己，但顿感异样的，转即向四周望去，竟是那样熟悉，也才更那样厌腻。
　　只因曾经那实在太过的太多太多，就真的腻了，以至就在一多星期前，自己就曾呆过。
　　只不过，不是在这个叫作江南的城市，更不同的是，自己不是躺着，而是正如此时坐在那里望向自己也然泪花了脸的小星，而曾经如自己此刻就躺在这里的那个，现在早就已沉睡了，沉睡在那阴暗潮湿的小小角落，或许，也正和自己一样，也正在躺着吧？
　　以至相比那，自己简直就幸福死了，可是能这样幸福么？又能那样去么？当然不可，但可以逃脱，哪里都可，除了这。
　　是了，这是距离她母亲墓地最近的一家医院，此时，自是在病房。
　　只因小星在她哭昏去之后，望却自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就只为她的千万不能有事，也才着急忙慌的拨打起了急救电话，毕竟望其她那柔弱的，以至比起自己的就只更甚之，唯有在所不惜的尽早让其坚强的站起来，而就再也、不倒下。
　　而此时，小星听闻那她足足昏睡了有多半时辰，以至也才醒来的实在让人欣慰不已，尽而赶忙擦去了那只是暂时停留，而刹那就又会涌出的泪水，甚是欣喜的刚想说，却就被她打断了，“我、为什么会在这？不，我不愿呆在这里，一刻也不可以！”说罢，不等楚小星反应过来，瞬间掀开被子就欲逃离。
　　还好反应还算灵敏，以在她坐起来刚两脚着地，就被小星抱住了，尽而苦苦劝说道，“喂，若离姐，你要去哪啊？这才刚刚醒，何况……医生说你体质实在是太差了，要不是……可你这……！”
　　是了，本就尽显病态的弱不经风，又因自从母亲无故昏厥，从而查出…… 以至近满仨月了，就那样夜以继日的悉心照料守护在母亲病床前，直到母亲就再也看不下去，也才偷偷地……早早了去。
　　所以她恨，以至也才那样说，“抛弃我，就是你的错……断桥，残雪。”
　　是了，残雪，本就柔弱的雪，残留下的，就只更微薄。
　　何况从下飞机，再到墓地，更又到这，尽而多半天，又因那彻底的宣泄，只更掏空了自己，剩下的就只有一副空壳，空空的，那残雪的壳。
　　是太脆弱么？不，而是那沉痛太过淤积，任谁也不能轻易消弭，只因触及心底，只因太过分细，密密麻麻的横错交织，差一丝就难免伤及，而还来不及救治，是的，那就是心脏的位置，容不得小觑。
　　她没有挣扎，只因就是残雪，也才泪汪汪的，弱弱的望着拦向自己，亦也不弱到哪里去的莹莹小星，实在有气无力的缓缓说，“小星，知道么？若离姐讨厌这，讨厌这不管怎样的竭尽心思，怎样的倾尽全力，就还是避免不了的终要离去，无论怎样就都是，就还是……”
　　小星瞬间明白了，是了，她就又想到了那些，那些自己的又何曾没有过？有过那也最唯一的唯一，不也是在这样的场合，这样的场所，这样的场景下而终也还是永远的走了么？
　　是了，无论如何，就再没有的不能再多，也只能记起那些。
　　只是也未免太少了些吧？难道不是么？

　　第6节

　　待走出医院，已然凉风送晚，尽而缓缓将江南特有的凄迷，和幽邃的风花雨树给漠漠遮暗，以才那样昏黄里裹着水墨，正在向四处蔓延。
　　刚刚转至人行道上的两人，只让那在江南亦是独树一帜的，风中香樟树犹然跃跃无端，从而倒挂如手掌似的片片垂叶呼呼煽动了起来，望似那样的实在甚需倾心爱怜，也才若有若无的遮掩起自己，那恨不能瞬间就将那宛然如落落花的那俩，彻底给包容起来，就只为那实在难得的就只可融化在自己的怀里，以至被谁抢去，就都是对自己莫大的严重挑衅，何况还更显得自己是那样实在不够怜香惜玉，从而也才那样叹息，以至沙沙柔语盼着那俩尽快获悉，就为那此时已然走近自己的，那两片飘飘就要落地的雪花赶快飞起，飞抵自己的心胸，深沁进去。
　　可终是垂叶有情，落雪无意，从而被小小雪花护卫着的她这片虽也不大，但终归还算丰盈的小雪花就只顾道，“哦对了，小星，那医药费……那什么，咱这就去银行吧，以好给你……”
　　只顾挽着她的小星，听闻甚是不悦的立即停住脚步，那样明亮的眼神盯向她，是那样不容拒绝道，“若……姐，小星以后就当你是人家的亲姐了好吗？”自是想喊若离姐的，可还是难免就又断章取义起来。
　　她还真不知道，亲和不亲，照此看来究还有何区别，“啊？这……！”
　　“姐，亲姐！”
　　她就还是想不出，所以，也才难免受宠若惊，“啊？！……嗯！好妹妹，亲……妹妹！”是了，不算母亲，自己还就真没有再那么知近的了。
　　何况，那母亲的已然……又怎能还算呢？虽然……可……
　　是啊，没了，就再没了。哦对啊……不是还有那谁么？
　　可那能算么？甚至……配么？呵呵呵……
　　她恨着，就在、还在、一直在恨着，恨着那人的无情无义，抛妻弃女。
　　尽管她也还不知，天上自也绝不会便宜的白白掉下个亲妹妹。
　　这不，多少就让她有些认识到了，“嗯！呵呵，我的好姐姐，那既然就都是亲姐妹了，那你说人家为、亲、姐、姐，就只花了那么一点小小钱，难道就还不应该了么？嗯？哼！亏你还是人家的亲姐姐呢，一点也不拿人家当自己人，再说了，即便真的要还，那也应该、应该、应该给给给……！”
　　是了，终于认识到了，而还那样恨不能多多掉得，哪怕就是被砸死，仍终是最徜徉了的去。
　　可她就还是想不出，那到底应该给给给，“给谁？”
　　“给、给、给……给慈善机构好喽？呵呵，反正人家才不会把那点小钱看在眼里呢！”自是想说给那人呢，只是顿觉那人为自己本就天经地义，更是终归的必须，更更是自己对他的特殊照顾，也才肯卖给他面子，否则，懒得搭理。
　　想此，美美的仰脸望去，那已然昏昏欲睡，已然不再白，甚至是相当够乌灰的朵朵铅云，竟然就还能那般安逸。
　　是了，她就是要吃定那人，喝定那人，花定那人的，而还理直气壮，理所当然。倘若换做别人，而还真就不要呢。
　　可那人又究竟是谁呢？她自然懒得再去想，因为想来想去，就只会愈来愈生气，愈来愈恨得要死。
　　也才再次放眼望去，正因那云太过安逸，也才就更欠风雨。
　　而她脆弱的自是无暇顾及到她的顾及，尽而只是缓缓甚感不妥道，“可是再小也还是钱啊，再说了，又哪里能小啊，何况……”
　　何况那为找寻墓地而花费的人力、物力，以及还有长时租住的房子，就只还是早前寄来的那一笔，就又怎能够呢？
　　是了，自从得知母亲终究不治，得知母亲更要落叶归根、魂归故里，以至不得不借助与远隔千里之遥的好妹妹，为自己的终将到来而煞费一番心思。
　　尽管人家是那样毫不为以，以至歪起头，侧着脸，满脸甜蜜的是那样让人妒忌，“哎呀，小意思啦，反正人家花再多，那人也一点都不会心疼的，何况，人家就还从没大花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