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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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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顺从的弥爱挡住了墨丹妮的探索,不想和墨丹妮有着过多的亲密。索取未果的墨丹妮张开嘴巴狠狠地咬住了弥爱紧合在一起的双唇,直至将那粉嫩的双唇咬得鲜血淋漓方才肆意地放开对弥爱的桎梏。
弥爱抚上疼痛不堪的嘴唇,手指沾上了滑溜溜的血液,在水中迅速消散不见。
“你是我的。”墨丹妮霸道地凑在弥爱的耳边低语,随即放下狼狈的弥爱踏出了浴室,就像当初莫名其妙地来,走的时候亦是毫无道理。
我是你的。我一直都是你的。
浴缸里的水已经冷了,感觉到莫名噬骨的寒意,弥爱动作潇洒地扯下身旁的浴巾,站了起来,包住了赤裸的躯体,用力咬住早已鲜血淋漓的嘴唇,用痛感麻痹自己内心的痛楚。
你却从不曾是我的。
倘着水渍的双脚就这样离开浴室,在房间形成了一个个的破碎无形的脚印。裹住浴巾的弥爱坐在了床沿边,看着墙上折叠地挂在窗边的一排漂亮的纸鹤,心思控制不住地飘到手腕的一串佛珠上。
纸鹤是代表对朋友衷心的祝福,佛珠是代表美好的祝愿,在她的生命里,如此美好的东西却成了死亡和罪恶的象征。
“生日快乐!”记忆中风尘仆仆的男子温柔地从一个红檀木盒子里掏出一条串着十颗佛珠的链子,小心翼翼地在弥爱纤细的手腕上戴上那串佛珠。
“听说老爷为了找到那串祈福佛珠特意跑到西藏,而且……好像老爷为了求得寺庙的高僧给那串佛珠开光,在冰天雪地的寺庙外等了那个高僧整整一天。”
“不会吧!老爷对小姐也太好了吧!真让羡慕!”
如果世间真的有神佛这种东西,也绝对不想眷顾她这一种人!看着手中那串丑不拉几的古老的佛珠链,假装欣悦不已的弥爱在心中忍不住暗暗地嘲笑着男子的单纯,坚硬的心却在那一刻融化了一角。
第一次除了墨丹妮以外,有人如此地牵念着自己,甚至祈求自己一生平安,弥爱知道自己动摇了。
可是那个如此在意自己的男子成为死在自己手中的第五个人,仿佛就在耳边的温和的话语,随着男子生命的消逝,化身为一丝丝的回忆记录在自己的脑海。五条鲜活的生命葬送在自己的手中,每一个死掉的人,自己都会在房间编织一个纸鹤。
此时的她颤抖的双手怎么也拿不起堆积在桌面上的那张彩色纸,那个人她不愿意只是用一只纸鹤缅怀自己内心的悲戚。
染上了令人呕吐的血腥味,弥爱从来不介意自己身上的味道,自己的生命从一开始便踏上了黄泉之路。
是墨丹妮在自己彻底地走近死胡同,绝望地放弃生命的时候,给予了自己最后求生的欲望,无法忘记自己冰冷的躯体在阴暗的角落腐朽时,有了那么一对温暖的手握住了自己。
纵然那双手在最后毫不留情地将自己推进一个更加绝望罪恶的深渊,可是自己是心甘情愿的,甘心听见她的欺骗,受着她的利用,哪怕到了最后自己连可以利用的机会都没有使被狠狠地弃置以履,她都执迷不悔。
可是单纯的感恩的心思正在变质,自己渴望的东西超出了自己的想象,逐渐扩大的欲望像个无止境的坑洞般在吞噬着自己。渴望更多的温暖,希冀更多的关注,措手无措的弥爱握紧手掌,身下的浴巾被她不安的举动蹂躏得变形了。
死里逃生
“对不起!”
“没关系,谢谢你!”弥爱扬开异常灿烂的笑容,轻轻地将那把匕首从自己的躯体中拔出来,对着眼前懊恼地泪流满面的女子展开满足的笑容。
她伸手按住了伤口,有技巧地按压使得流出的血液得到了抑制,逐渐微弱的呼吸和苍白的气息暗暗地昭示着弥爱的生命正在飞速地流逝。
“从后门走,翻过那堵围墙,就没有人会发现你的,那边的防守力量最薄弱了。”拂去女子脸庞的泪水,弥爱云淡风轻地为女子指引了一条全身而退的道路。
“我不会走的……!”女子尚未说完,弥爱的脸上出现极其痛苦的表情,哀戚地望着倔强地站在原地的女子。
“伯群他……应该不会希望你有事吧,你就当做为我的人生积善,离开这里好好地生活。”迟迟不肯离去的女子耐不过弥爱哀求的眼神下,泪眼朦胧地三步一回头地退开了整个会场。
弥爱抚住益发不能控制的伤口,就近地坐在旁边的沙发上,躺靠柔软的沙发,手掌渐渐沾染鲜艳的血液,意识慢慢地在倒退。
伤口正在以无法抑制的速度扩散,弥爱扯在嘴角的笑容仿佛相机的照片般定格在前一刻。
原来这就是死亡,其实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痛苦,有一种意外的安详。终于得到了寻寻觅觅的安宁,独自一人踏上死亡征途的弥爱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幸福。
益发扩大的渴望,让从来无欲无求的她感到内心的迷失和恐惧,如此陌生的自己,无法掌控的欲望,正一步一步使她沉沦在未知的黑暗中。终于可以在一切尚未失控之前,告别这一辈子的罪恶,希望在地狱的时候,能遇上他,黄泉路上不要孤独一人。
“弥爱,你又在发呆了!”和弥爱感情相对比较融洽的小丁闲来无事悄悄地溜到弥爱的身边调侃道。
映入眼帘的欣掬呈现昏厥状态地倒在沙发上,鲜血染红了弥爱的衣服,弥爱仿佛一个血人般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
“啊!”小丁慌张地惊呼出声,微弱的惊呼声在较为安静的宴会中显得异常的突兀,立即引来了全场的注意力。
“什么事情,大惊小怪的。”只见益发眉头轻簇的墨丹妮深邃的瞳孔染上嗜血的色彩,不悦的神色怒形于色,,站在墨丹妮身旁的娜塔莎轻易捕捉到墨丹妮的不悦,马上生气地朝着小丁呵斥道。
“是弥爱。”小丁惊慌德连话都不完整,被娜塔莎骤然而来的一凶,头脑一片。“弥爱怎么了?”闻言的墨丹妮优雅地放下手中的血红色的葡萄酒,深蓝色的眼睛一扫而过,停留在神色紧张的小丁身上,眉毛之际是一抹复杂的感情。
“弥爱她……昏迷了!”望着墨丹妮深邃的瞳孔,小丁的意识颇有一种破窍而出的震撼,半响惊恐地嚷道。
“饭桶,马上给我请最好的医生过来。立刻!”骤然放下酒杯的墨丹妮一把抱起染上一身血渍的弥爱,整个热闹的会场忽然因为弥爱变得异常的紧张。
墨丹妮满身的煞气笼罩着整座医院,额冒冷汗的主治医生好不容易终于将濒临危险的弥爱从死神的手中夺了回来。来不及暗喜,顺利的手术又不幸地遇上了问题。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病人那么久都没有出来?”看着护士神色紧急地在手术室里进进出出,沉在一张脸的墨丹妮坐在硬邦邦的长椅上,冷冰冰的嗓音充满肃杀的恐怖意味。
“我们医院AB型的血液恰好没有了供应,我们医院正在寻找相关可以替代的血液。”被墨丹妮噬人的表情吓了倒退几步的护士踌躇了半刻,咬紧牙关走到手术室外那个恐怖的女子跟前解释道。
“我是AB型的。”陪伴在墨丹妮身旁的娜塔莎徐徐地说道。
“真的吗?太好了!”护士顿时双眼冒着激动的曙光,兴奋地握住娜塔莎的双手,难以自制地说道,“那麻烦你跟我们来输血吧!”
“不许!”墨丹妮冷冰冰的声音响起,霸道十足地砍断了护士顿时的欢喜。独占欲极强的墨丹妮从来要求自己的东西完全不能沾着别人的味道,决不允许弥爱的身体内有着别人的血液,弥爱只能完全独属于自己一人。
“可是……!”顿时失望地苦着一张脸的护士头痛地听着不可一世的墨丹妮不容置喙的命令,焦虑地回看着手术室一直亮着的红灯。
看着眼前女子恐怖的表情,无论手术室的那个女子是死是活到底都是他们医院的事情,不准这个不准那个,最重要的是还不许手术台上的女子有任何的闪失。
“小姐!”娜塔莎轻轻地唤了墨丹妮一声。虽然她并不想向手术室内那个人她很讨厌的女子输入自己一滴宝贵的血液,看到墨丹妮那张泰山崩于前不动声色的脸孔竟然变得反复无常,娜塔莎知道无论如何她必须救下手术台上的女子。
“要是她有什么闪失……!”墨丹妮从来没有正眼看过护士一眼,缓缓地坐在手术室外硬硬的长椅上,冷冷地说道。
终于从重症病房转到了普通病房,尚未从昏迷中醒过来的弥爱静静地躺在床上,失血过多的躯体只能通过打进营养液维持日常需要,颔闭着双眼,除了那浅浅微弱的呼吸证明她还是一具有生命的躯体。
半响,安静的病房里,病床上那具毫无声息的身躯渐渐苏醒过来,睁开疼痛不堪的眼眸,眼中满满的是迷雾般的不清明。窗外柔和的阳光投射在弥爱的身上,被分裂几小片的阳光活泼地在弥爱疲倦的眼皮上跳动。
熟悉的阳光味道,夹杂着医院浓郁的酒精味道,弥爱俯下头看看穿在身上的病人服,伸出双手在阳光下细细地浏览者清晰的掌纹。
“弥爱!你终于醒了。”负责照顾弥爱生活的小丁一推开门,眼尖地发现弥爱坐在床上细细地在观察手掌,低落的心情顿时上扬。
应声扭回头的弥爱疑惑地看着出现在门口处的身影,慢悠悠地放下举在眼前的手掌,不解地望向那么开心的小丁。
“你知不知道你快要担心死我了?”兀自在兴奋的小丁把手中的一束鲜艳欲滴的黄玫瑰插在摆在窗台上的花瓶上,一下子冲到弥爱身前,兴高采烈地拉起弥爱的手。
“我们认识的吗?”初醒的弥爱不悦地挣开小丁亲密的手,以一种防备的眼光瞪着突然跳出来的少女兴奋不已地握住自己的手,不太喜欢眼前这个陌生人对着自己做出极其熟稔的举止。
“弥爱,不要开玩笑了!”小丁以为只是弥爱单纯的恶作剧,鼓起嘴巴耸耸了肩膀。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的?”身体还很虚弱的弥爱扶住床沿,竖起枕头轻挨着,有点有气没力地问道。
“那么墨丹妮小姐你肯定记得吧!”欢喜的潮水退去,小丁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急忙走前几步,不敢置信地望着一脸陌生地看着自己的弥爱。
“什么埃什么莎?我怎么会在医院这里的?你到底是什么人来的?“懵懂地听着几个陌生的名字,弥爱望着眼前陌生的面孔,趁着对方不注意之际按下了紧急铃声,护士应声很快冲了进来。
“怎么了?”匆匆忙忙地推开门的护士紧张地问着,关心地询问坐在床头处的弥爱。“我想回家了!”在床上的弥爱拼命想扯开绑在手上的滴管,护士举起一支镇定剂注射进弥爱的身体,不停地反抗的身躯渐渐地平息下来,弥爱整个人陷入了昏迷当中。